肅整完吏治之後,裴沅一點都冇有停手的意思,借著百姓這股現在還熱乎的民心,她轉而著手興業安民了。

在來之前,除了他們裴家底下配的人才,她祖父給的那些,裴沅還在暗中尋訪,破格提拔,搜羅了一眾懷才不遇,實乾肯乾,品性清正的寒門士子和能工巧匠。

現在武學興盛不假,但是皇朝也還在,南訣和北離還不一樣,北離的李長生影響特彆大,一力降十會,憑借一己之力,還有北離特殊的背景,把江湖硬生生拔高了一個層次。

但是南訣不行啊,南訣的朝堂和江湖是決計不能混在一起的,有的是人削尖了腦袋想要往那紅牆磚瓦裡麵鑽,裴家女公子的橄欖枝,他們接的很順暢。

搭著裴家這艘大船,裴沅可以說是把資源利用到了極致。

這些都是智慧啊,裴沅用的非常順手。

而肅清官場之後,她儘數啟用了這批新人才,把殺的那批官吏填不上空白,在施恩給之前的那一波被“好好商量過的”世家豪強幾個名額。

其餘的一撥人規整市集商稅,安撫流民;一撥人督辦河道清淤,修繕堤防;然後專設了一隊人潛心深耕農事,改良糧種並且研習耕種之法。

在初期的時候,裴沅事事親抓,日日跟進,一點都不敢懈怠。

雖然很累,但是非常有成就感,而且,權力的滋味還好,不怪他們都那麼喜歡。

現在累點就累點吧,等之後她的領導班子培養出來了,就好了,她會做一個會帶團隊得領導班子的。

河工進度,水渠修繕,田地整改還有麥種試培,一樁樁一件件,每一項事務她都親自過問了,晨昏不廢,紮根在了明城的農事民生之中。

遠在京城的裴衍收到自己孫女到明城之後的做的那些事,可以說是直接叫了一聲好,不愧是他孫女,就是像他。

明城的事,背後有他保駕護航不假,那也得裴沅自己立得起來才行,現在看來,是個可塑之才啊。

果然,他們家這一輩,冇有廢物,還是得隔代遺傳啊。

雖然老四不怎樣,但是他生的女兒非常好,因為這個,裴家老四父憑女貴被自己爹給誇了。

然後嚇得他胡思亂想了好幾天,感覺冇乾什麼撞他爹槍口上的事啊,最後被自己夫人哄了兩句,就什麼都忘了。

裴衍都冇眼看,老四願意談戀愛就談吧,彆給他和他孫女添堵就行。

他得再觀察幾年,要是式昭這孩子立得住,以後她就是想要裴家少主的位子,也不是不行。

..........................................................................................................................................................................

裴沅不知道自己祖父想了那麼多,但是裴家少主的位子她現在還冇有起心思,等她騰出手來,才有時間繼續想接下來的事情。

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裴沅想要少主之位的時候,直接被打亂了所有計劃,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情事情了。

現在的裴沅看著一天比一天繁榮的明城,簡直不要太高興。

這簡直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樣,一點一點的被她培養長大啊。

時序入夏,萬頃的麥田翻湧著層層青浪,風過之處,麥葉就會簌簌的發出輕響聲,滿目都是生機盎然。

此刻的裴沅換了一身素雅又輕便的常服,站在無邊麥田之畔。

冇有繁複的珠釵,滿頭青絲挽了起來,用發帶紮了起來,臉上一點妝容都冇有帶,素麵朝天的,和京中的她完全不一樣。

她側身站在田壟間,身旁站著一位常年耕種的白發老農。

挽月還跟在她身邊,隻是周身的氣勢也有變化,淩厲了許多。

老農望著眼前長勢喜人的新麥子,滿是褶皺的臉上全是欣慰笑意,絮絮叨叨的和裴沅說著新麥種耐旱耐澇,顆粒飽滿,比往年舊種好上太多。

“裴大人,真的特彆感謝您啊,要不是您,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裴沅垂眸靜靜的聽著,偶爾微微頷首,了解了一下新麥種的情況,就聽見了這麼一句話。

手微微頓了一下,她目光落在滿頭白發的人身上,嘴唇翕動,勾起一抹笑容,“以後的日子定然會越來越好的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