鬢邊的珍珠步搖在陽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輝,垂下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手腕翻轉間折扇落在張正的肩頭。
“還不快去給你的阿昭弟弟送藥。”非常明顯的戲謔,看的張正微咳了兩聲,眉尾微挑,同樣看著自己那個弟弟。
“也是阿蘊的。”張正走出去的背影和這句話落在了柳蘊的心裡,微垂下的眼睫微顫。
隻覺得張正眉心的一點紅痣好似落在了她心裡一般,揮之不去。
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的摩挲著,情愛當真蝕人心,讓人看看現在的柳蘊,怕不是都會覺得不認識了。
這邊的張正也在煞費苦心的開導著自己的弟弟,若非這事讓他們察覺到了,張昭怕不是會把自己給困死。
“阿蘊給的藥,先把藥吃了,咱們兩個聊一聊。”張正撩起衣擺在桌子旁邊坐下來,語氣溫柔又帶著安撫人心的作用。
看著坐下來的張昭,一點都不帶遲疑的吃下藥,耳根處還染著薄紅,張正就知道他這個死心眼得弟弟怕不是真的動心了。
“青木家的大小姐?”就在某一時刻,張正冷不丁的說出口,他對學堂生活還是知道一點的,雖然他因為身體原因要配合阿蘊治療冇去過。
但他放心不下張昭,總怕有不長眼的招惹了他,也就一直關註著。
“哥,我……我不是。”慌的張昭什麼都顧不得了,他確實是一次次對那個會叫他張同窗的姑娘動心,但她是青木家的大小姐………
“喜歡有什麼不敢承認的,咱們張家和青木家也算門當戶對,你們兩個也算是青梅竹馬,若是青木小姐對你有意,那也是再好不過了。”
一盞靈茶被推到張昭的手邊,張正理解他在想什麼,可是他就是張家的嫡係公子,上了族譜,他這個家主承認的,阿那然已然成為過去。
就連當初阿那顏要求他那個不做人的父親寫下的賣身契,也讓他找人給毀了,也幸虧他下手早,他那個母親之前過的不怎麼樣,毀東西比較便易。
若是現在那個成為禦妖國國師的女人,他想毀了那張賣身契怕是冇有那麼簡單。
張昭不知道該怎麼說,張正的意思他理解了,正是因為理解他才有些沉默,看著沉默低頭但卻低落的可憐巴巴的樣子。
張正又是歎了一口氣,他剛好起來,就要解決自家弟弟的感情問題,還冇有孩子,就體會到養孩子的不容易了。
“哥,我喜歡青木小姐,但……”
“喜歡就好,阿昭有喜歡的姑娘自然要努力爭取才是,這樣才不會留下遺憾不是,當初取名就說了,希望你以後的人生光明且燦爛。”
兩張一模一樣的麵孔互相麵對著,張昭黑漆漆的眸子似乎從深處開始一點點的亮起來,原來他從未放下自己的枷鎖。
原來他從未拋下阿那然這個名字,但從現在開始,那層枷鎖似乎開始一層層的剝落,看著眼前哥哥殷殷的祝福,手裡握著的白玉瓷瓶。
還有,那個明媚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