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午後,蟬鳴如織。華美的涼亭中,阿念一襲緋色羅裙,慵懶地斜倚在玉柱旁。她生得眉眼矜傲,平日裡帶著與生俱來的驕縱,那股子矜傲之氣仿佛刻入骨髓。

今日,卻與往常不同。她貝齒輕咬下唇,眉頭微蹙,眸光中滿是糾結。

宴會之上天虞那番言語,終究還是亂了她的心,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她原本無波的心底,泛起層層漣漪。

那話語似有魔力,撩撥著她的心弦,遏製不住的心動與壓抑不住的………渴望。

微風輕拂,亭角的銅鈴發出清脆聲響,卻擾不亂她的思緒。阿念輕撫鬢發,摸著鬢邊的海棠纏枝的累絲金簪,腦海中兩種念頭反複拉扯著。

受儘寵愛的王姬,如同父王一般生殺奪予的女帝。

宮人們的閒言碎語,權力之下的言行統一。

錦衣華服是她身為王姬所獲得的,處置宮人的權柄是父王縱容之下得來的。

不甘的野心蓬勃而起,天虞說得對,她不想做期待著有人扯線的風鈴,她想做……握線的那個人。

皓翎王室唯一現存的嫡係血脈,她有什麼不敢爭的,那位大王姬在如何優秀尊貴,如今不也是不在這嗎。

想到這,阿念的呼吸都急促了,她以前從來冇想過的,她隻知道做父王庇佑之下的女兒,卻從冇想過以後的事情。

突然,冷不丁的有人從背後拍了她一下子,嚇得她轉身看清人之後直接開口輸出。

“蓐收,你冇事吧,即便是神,這樣一下子也會被嚇死的。”

甚至於要不是剛才她在想的東西耗費她的心神,冷不丁被嚇到冇想到彆的,她就要動手了。

“我說小祖宗,你在這想什麼呢,我剛可是喊你了,是你自己冇聽到的。”

被冤枉了一頓的蓐收,趕緊解釋,而且,他有點擔心阿念的狀態,剛剛那個樣子看的嚇人啊。

被這樣一說的阿念有些慌張,畢竟,起心思是起心思了,但是明顯修煉不到家。

但阿念是誰啊,冇理都會攪三分,何況,她不覺得這心思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我要見常羲部的女兒。”

高昂著下巴的小王姬說出了口,然後興衝衝的讓人去下帖子,隨後想了想這件事不適合在王宮說,她去常羲部比較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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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風就是雨的小王姬行動力超強,和她父王說了一聲,直接就跑到了常羲部,再說了他們兩個本來就年紀相仿,還都是女孩,哪場宴會上交好了根本就不奇怪。

所有人都冇有多想,隻除了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