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香雲
鎏金香爐青煙嫋嫋,繚繞在飛簷鬥拱之間,將佛殿暈染得朦朧神秘。雲錦織就的明黃幔帳垂落,與佛座前的鎏金燭臺交相輝映,在地麵投下細碎的光斑。
崔琬跟在母親和伯母後麵,規行矩步,身著月白暗紋長裙,衣擺處繡著金線勾勒的寶相花紋,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她不信佛,卻願意陪著長輩來求個心安,因著外出,梳著的是端莊的垂雲髻,一支羊脂玉簪斜插其中,綴著的珍珠流蘇隨著動作輕晃,卻始終保持著優雅的韻律。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溫潤透亮,卻不曾發出一絲碰撞的聲響。
一步步的走近,規矩好似刻進了骨子裡麵,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青磚縫隙間。繡鞋踏在冰涼的地麵上,卻仿佛踩在棉絮上般悄無聲息。
看著前麵兩人的跪拜,崔琬抿了抿唇,來到蒲團前,她微微屈膝,雙手交疊於腹前,指尖輕觸,裙擺鋪散開來。
隨著嫋嫋香煙,誦經聲從殿角傳來,低沉而悠遠。崔琬緩緩跪下,脊背挺直如青鬆,姿態端莊得仿佛畫中走出的神女。
另一邊站著的人怔愣在了那裡,久久冇有動作,細看的話,耳根都紅了,也讓跟著主持走過來的明德帝和琅琊王看的挑了挑眉。
崔琬絲毫冇有感覺,她雖是不信神佛,但向來做得好表麵功夫。垂眸合十,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神情寧靜而虔誠。檀香氤氳中,她恍若與這佛殿融為一體,周身散發著讓人不敢褻瀆的神聖氣息。
就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將世家小姐的端莊與神性完美融合,舉手投足間皆是規矩,一顰一笑裡儘顯風華。
“那是哪家的姑娘。”
沉聲的詢問把沉在思緒之中的蕭楚河喚了回來,轉身就看見了自己父皇和王叔打趣的眼神。
回話的是寺廟的住持,對於來這裡的香客,他們都是知道的,何況崔家也不是什麼小戶人家。
“是清河崔氏的女眷。”
這話聽的明德帝眉頭就是一挑,清河崔氏啊,世家向來不與皇權多加接觸,他這個兒子要是真的起心思了,那可真是要吃苦頭了。
蕭楚河被自己父皇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忍不住想要偏頭去看。
她跪在那裡,卻如同俯視眾生的神女一般,寶相莊嚴,卻不想,那裡已經冇有那位姑娘了。
崔琬跪拜了一番,先行離去了,這也是提前和母親和伯母說好的,她來這一趟,也隻是為了陪著兩人罷了。
她可冇有多好的耐性,相比起來,還是寺廟後邊的景兒更吸引她一點。
“行了,楚河,剛剛那位姑娘就走了。”
琅琊王有些許好笑的看著眼前的侄子,他還從來冇見過楚河這副樣子呢。
不過,那般的好顏色,也不怪他這個侄兒動心思了,知慕少艾,最是令人心馳神往。
被自己父皇和王叔接連打趣的蕭楚河,有點受不住了,他還從來冇經曆過這樣的場景,隻是,清河崔氏。
那位姑娘姓崔嗎,好像吏部尚書就是姓崔的。
作者說:"小天使們,這是拖欠的上個會員加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