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有點寂靜,再是平常心思深的小皇子,這種時候也是掩飾不住的,他的想法,誰都能看出來。

對於這件事情,明德帝可以說樂見其成,他其實挺想楚河喜歡的是個世家姑娘,甚至是官家小姐官職再低,他都認。

當時蕭楚河在學堂上選了遊俠道,他心裡一直都有點隱憂,這是他看好的繼承人,如今江湖勢力大的很,已經快要威脅皇權了。

若是將來蕭楚河繼續和江湖聯係的話,這北離的未來堪憂,江湖人毫無顧忌,冇有絲毫的敬畏之心,若是將來的繼承人學了這樣的一身習性。

北離的百姓可怎麼辦呢,北離的這些世家,不就是因為這些亂象,直接就隱匿了嗎。

如果楚河爭氣,世家願意重新出世,正好可以壓一下江湖亂象,畢竟,清河崔氏傳承千百年,曆經多朝,底蘊如何,誰也不知。

“楚河啊,清河崔氏的女公子,眼光可是高著呢。”調侃的話語從明德帝的嘴裡說出來,其他人卻是見怪不怪。

畢竟,永安王殿下如何受寵,天下皆知。

“父皇,我也不差的不是嗎。”驕矜傲氣的話語,聽的在場的人都是笑了。

他蕭楚河是天啟城的天之驕子,從生下來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令人欽羨又嫉妒的。

從來都是自信至極的,即便受挫也有一往無前的勇氣,一眼就入心的姑娘,他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手的,何況是連試都冇有試過的情況下輕言放棄呢。

..........................................................................................................................................................................

暮色為大雄寶殿的鴟吻鍍上金箔時,崔琬手中的團扇輕掩於頷下。青蔥般的手指劃過垂落的紫藤花穗,細碎的花瓣便簌簌落在月白色羅裙上,倒像是雲錦緞麵繡出的新紋樣。

寺廟的景色,比彆處都多了幾分禪意,後院的月洞門漏進半池碎金,曲廊儘頭的太湖石裹著薄霧,恍若一幅未乾的水墨。

慢悠悠的逛著後院的景兒,繡鞋上的珍珠流蘇擦過青苔斑駁的階沿,驚起竹林間兩隻白鴿。簷角銅鈴在穿堂風裡叮咚,驚碎了倒映在放生池中的晚霞,漣漪蕩開時,她望見自己鬢邊的珍珠步搖,正隨著呼吸輕顫如蝶。

隻是指尖觸到明亮的朱漆圍欄,崔琬的動作忽然就頓住。山風卷著晚鐘掠過鬆林,混著不知何處飄來的檀香,竟與之前宴會上聞見的龍涎香有幾分相似。

不,不是相似,就是有若有若無的龍涎香。

而龍涎香向來專供皇家,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崔琬將團扇又攥緊了些,卻不想扇骨上的象牙雕花硌得掌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