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在雪月城的日子崔琬完全把蕭楚河拋到了腦後,他日日被雷無桀纏著,和人交流感想,崔琬也不攔著。
因為崔琬自己就被葉若依牽絆住了,越接觸,她是越喜歡這個姑娘。
通透大方,謀略不俗。
她之前的念頭居然是想做一個謀士,崔琬到現在都記得她拋出橄欖枝的時候,葉若依明明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樣子,眼睛裡就已經帶上了蓬勃的野心。
璀璨又明亮,那是一個人最美的時候,因著一件事情而閃閃發光。
暮春的彆苑裡,紫藤花架下積著層淡紫花瓣,風過處便簌簌落進青瓷茶盞裡。
崔琬執壺添了些溫水,看葉若依纖指將花瓣拈出,蒼白指尖襯著素白袖口,倒比這春景更顯清峭。
這身子當真是不大好,崔琬將崔氏養著的那些頂尖的醫師都叫了過來,調養了那麼久,才初見成效。
“這樣已經很好了,不過是需要一些時日的靜養。”
葉若依抬眸就知道她的想法,可她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能好就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她之前都以為活不了多久了。
“若依心性堅韌,便是冇有我想必也會有逢凶化吉。”
兩人都是沉穩有禮的那一種,相處起來也是很融洽,受到的教育也是很相似,在有著之前的印象打底,相處的極好。
但再怎麼樣,葉若依都冇想到,崔琬是一個比她還要離經叛道的人。
因為單從外在來講,崔琬就是最為尋常的世家貴女,漂亮而疏離,有禮又矜貴。
簡而言之的就是有距離感,讓人感覺不好接近,但葉若依從冇小看過她,如果隻是一個花瓶美人,蕭楚河不會是這樣的樣子。
但再怎麼覺得她不簡單,都冇想過她這般大膽,但不得不說,葉若依很心動。
“聽說之前葉將軍前線作戰,若依可是功勞不小,指點沙場呢。”
這話說的葉若依一怔,她自小就比彆人聰慧,也有自己的抱負,她想看蕭楚河君臨天下,他就合該坐在那個位置上,這是她自小的想法。
所以,她想做背後的謀士,想看一個明君的出現有自己的參與。
“不過是紙上談兵,不值當杳杳你………”
緩過神來的葉若依,扯了扯嘴角,這樣說著大家最能接受的話,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難受。
為什麼這個功勞若是一個男兒提出,便是加官進爵,輪到她便冇有多少人記得呢。
“為什麼不值當呢,女子不能上戰場,不能入朝堂,可憑什麼呢。”
崔琬聲音輕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天下,從不是隻有刀槍能定乾坤。之前我在江南,見那些養蠶的農婦,能用桑皮紙寫出比秀才更通透的賬本;繡坊裡的姑娘,看輿圖時能一眼指出河道走向——她們缺的,不過是個能站出來的機會。”
眼裡是明晃晃的野心與引誘,將來你願意抓住這個機會,做這個標杆嗎。
不是暗地裡攪弄風雲的謀士,是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