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若依指尖微微顫抖,抬眼時,正撞見崔琬眼中的篤定。那目光裡冇有憐憫,隻有棋逢對手的期許,仿佛已看見她站在朝堂上,與百官論道,與日月同輝。
遠處傳來幾聲燕鳴,春陽透過紫藤花隙,在兩人身上織出細碎的金斑。葉若依緩緩放下茶盞,蒼白的臉上,終於漾開一抹帶著鋒芒的笑:
“杳杳既敢開這先河,我又何懼做那執旗之人?”
為天下有誌的女子做那迎風的旗幟,與男子平權,走另一條道路。
崔琬的眼尾上挑,本來帶著神性的眉宇間因著那雙帶著笑意的狐狸眼,多了幾分嫵媚多情。
葉若依咳嗽了幾聲,感覺心裡那隱隱的不甘散開了,年少時的一絲綺念再此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若是她是蕭楚河,她也會動心的,崔琬的身上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魅力。
“怎麼這般看著我。”
說完正事的崔琬端著茶杯正想品茗,卻瞧著葉若依定定的看著自己的麵容,不由得有些許奇怪。
她知道自己生的好,但不覺得葉若依會是看中外貌的人。何況,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
“從此不敢看觀音,我今才算理解了。”
葉若依側麵回答了一下,崔琬真的很想普度眾生的神女,長相似,連骨子裡的氣質都似,隻是她自己不這般覺得,歎了一口氣,有點嫉妒蕭楚河了怎麼辦。
“不說這些了,之後的百花會,杳杳要過去嗎。”
崔琬本來還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那句話,那讓她想起來,她和蕭楚河的初見,他就是見色起意了。
現在聽見葉若依的問話,也就順勢把剛剛那點念頭拋到了腦後,點了點頭,接著這個話聊了下去。
兩人的氣氛正好,卻遇見了“不速之客”。
“怎麼來這裡了,不是說找三城主有事嗎。”
崔琬看著過來的蕭楚河眉尾就是一挑,蕭楚河有點避著葉若依這件事她是知道的,和當年琅琊王一案相關的舊人,他向來不多接觸。
這是想通了啊。
“我這不是想阿琬了嗎,過來尋你不可以嗎。”
蕭楚河拽著崔琬的袖子,尾音甚至帶上來幾分撒嬌,讓其他人目瞪口呆,蕭楚河一直都是一副狗脾氣,天老大,他老二。
就連葉若依都有些驚訝,蕭楚河喜歡一個人居然是這個樣子的嗎。
感覺他更配不上杳杳了怎麼辦。
眉宇間染上了幾分無奈與羞澀,但冇反駁他的話,也冇人看出來,崔姑娘一向極為的端得住,除了在蕭楚河麵前。
“好久不見。”
終究故人還是會相見,就如同,舊事也會重提,會清清白白的攤在天下人的麵前。
好像也冇有什麼難得,蕭楚河想,原來麵對過去的事,冇有他以為的困難。
“若依姑娘。”
不甘寂寞的雷無桀再次出聲,不過雷門得弟子教養的這般純粹嗎。
崔琬眼睜睜的看著雷無桀在麵對葉若依時候的窘境,百分之兩百的他動了心思。
真不愧是合蕭楚河玩的來,就算冇什麼心眼,也一樣的———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