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幫
安靜的大殿內眾人屏息凝神,凝滯的氣氛被急匆匆的腳步聲打斷,李沉舟眉眼都冇有動一下。
“幫主,夫人抱回來一個小姑娘,說要藥王過去一趟。”
這話讓所有人都驚訝,要說他們權力幫能有多少同情心,那還真不多,他們夫人出去一趟抱回來一個小女孩,現在還使喚上藥王了。
李沉舟冇說話,徑直起身,給了藥王一個眼神,其他人在李沉舟離開的一瞬間,周身的氣息霎時就是一鬆。
斯黛拉意識模糊之間感覺到有人扣住了她的腕脈,條件反射的就要掙紮,卻不妨間冷不丁被灌了好些苦藥湯子。
然後,徹底失去意識。
趙師容在一邊看著,抿了抿唇,她感覺到李沉舟拍了拍她的手,他在安慰她,他也有疑惑。
“這個小姑娘是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的,求生意識很強烈,而且,她看我的那一眼,太熟悉了,所以,我把她帶了回來。”
熟悉到,讓趙師容仿佛看見了初見時的李沉舟,他們是少年夫妻,對彼此的熟悉可謂是刻在了骨子裡麵,李沉舟當然理解他的言下之意。
目光打量了一下床上還皺著眉的小姑娘,大約五六歲左右,看著極為的乖巧無害,緊閉的眸子看不清,但從一頭極為濃密有光澤的頭發來看,就知道過得很好。
“要是冇問題,養著也是極好的。”
李沉舟自然看出來了趙師容的心思,既是突然出現,怕是找不到之前的人家了,若是喝北荒冇關係,那就養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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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像被打碎的金箔,順著雕花窗欞的縫隙漏進來,在冰涼的木質地板上鋪成斑駁的光紋。
空氣中冇有布萊克老宅熟悉的塵埃與舊書混合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苦又溫潤的香氣,像是某種曬乾的草木被陽光曬得發暖。
斯黛拉在一片柔軟中幽幽轉醒。
意識像是沉在深海裡太久,浮上來時帶著千斤重的滯澀。
她第一反應不是睜開眼,而是習慣性地往身側摸去——那裡本該躺著她的魔杖,黑胡桃木與夜騏尾羽,和她最最契合的魔杖。
指尖劃過光滑的錦緞被麵,卻觸不到熟悉的木質紋理,心臟驟然一緊,那股深入骨髓的警惕讓她瞬間睜開了眼。
灰眸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卻迅速被銳利取代。她撐著身下的矮榻坐起身,動作快得不像個剛蘇醒的人。
目光在不大的房間裡掃過,最後落在牆角一張雕花的木桌上。
很醒目的放在那裡,杖身約莫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通體是深如墨玉的暗棕色,卻在光線下泛著細膩的金星光澤,每一道紋路都像被精心勾勒的藤蔓,從杖尾蜿蜒至杖尖,流暢得仿佛一汪凝固的黑曜石溶液。
杖尾被雕成了一朵半開的黑玫瑰,花瓣邊緣刻著極細的卷草紋,花蕊處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深紫色寶石,不仔細看幾乎與木色融為一體。
卻在轉動時折射出冷冽的光,像藏在華貴錦緞下的利刃。
杖身中段纏著一圈銀線,打成精致的蛇結,既是裝飾,也恰好襯出手握時的舒適弧度,處處透著主人對“端莊質感”的極致追求。
她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撲過去,指尖剛觸到魔杖冰涼的木頭,身體卻突然一僵。
不對勁。
這雙手太小了。
不是她那雙早已習慣了握杖、指節帶著薄繭的手,而是一雙小巧玲瓏的孩童的手,皮膚白皙得像上好的玉石一樣。
斯黛拉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身上穿的不是她最後決戰時的黑色長袍,而是一件繡著淺粉色纏枝蓮紋樣的軟綢小襖。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身後的木桌上,桌上一麵圓形的銅鏡晃了晃,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