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幫總壇的藥室常年飄著苦香,今日卻被一股清冽的甜氣衝散——那是千年雪芝與獨角獸眼淚融合後,意外釀出的獨特氣息。

木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推開,斯黛拉提著裙擺衝出來,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描金黑瓷瓶,瓶身還殘留著藥爐的餘溫。

十七歲的少女穿著一身月白襦裙,長發用一支碧玉簪鬆鬆挽著,垂在肩後的發尾帶著自然的卷度,襯得那張本就精致的臉愈發甜軟。

已然長開的小女孩,開始初露風姿。

斯黛拉臉上帶著未褪的興奮,眼尾微微上挑,灰眸裡像盛了碎星,一路上都來冇有回應有人停下來行李的行為。

放在之前是不可能的,斯黛拉的表麵功夫做得極好,但她現在太激動了,早就顧不得了。

“姐姐!姐夫!”她的聲音清脆,像風鈴撞在晨光裡,穿過抄手遊廊,直奔李沉舟和趙師容的書房。

書房裡靜悄悄的,隻有李沉舟翻書的沙沙聲。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間係著嵌玉玉帶,墨發束得一絲不苟,側臉線條冷硬如刀刻,明明坐在那裡,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霸氣。

趙師容坐在他身旁,素手正為他斟茶,月白的廣袖滑落,露出皓腕上的一串珍珠手鏈,她眉如遠山,眼含秋水。

端莊矜貴裡透著幾分傲骨,隻是看向李沉舟時,眼底總藏著化不開的憂心——那是夜夜為他身上劇毒輾轉難眠的牽掛。

隻有在獨處的時候才能流露幾分,在外半分憂心都不能有。

聽到斯黛拉的聲音,兩人同時抬眼。趙師容率先放下茶杯,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黛拉?你今個倒是舍得出來了。”

這個小丫頭從小時候纏著藥王學醫理,又從幾年前,一頭紮緊了藥室,問她她也不說,神神秘秘的緊。

“成了!終於成了!”斯黛拉撲到桌邊,將黑瓷瓶小心翼翼地放在李沉舟麵前,像獻寶似的推了推。

“姐夫,你快試試!這裡麵用了東方的千年雪芝、九葉重樓,還有西方的曼德拉草和獨角獸的眼淚,我結合了魔藥的蒸餾法和煉丹的火侯,足足試了一百二十八次,絕對能解你身上的毒!”

她語速極快,灰眸裡滿是期待,雙手不自覺地攥著裙擺,連帶著聲音都有些發顫——這三年,她幾乎把自己關在藥室裡。

腦子裡隻有“解毒”兩個字,如今終於有了結果,她比誰都想看到李沉舟擺脫劇毒的束縛。

她從小魔藥天賦極好,在這裡學醫更是少有敵手,但一下子跌倒在李沉舟的毒上,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這話把兩人都打懵了,他們從來冇有告訴過黛拉,李沉舟的身體情況,她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斯黛拉太興奮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兩人自動給她找借口,肯定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聽見的。

其實,斯黛拉發現,到了這個世界,她攝神取念的天賦極好,隻要她不控製,周邊人的想法可以說是直直往他腦子裡邊鑽。

李沉舟的事,也是這麼知道的,然後她就有意識的控製不去聽,她真不想知道這些人誰被誰戴綠帽子了,誰的兒子不是親生的。

李沉舟看著桌上的瓷瓶,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動容。

他拿起瓶子,指尖觸到溫熱的瓶身,轉頭看向趙師容。

趙師容早已站起身,走到斯黛拉身邊,不等李沉舟說話,就一把將斯黛拉抱住。

她的手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哽咽:“黛拉,真的……真的成功了?”

趙師容簡直不敢相信,李沉舟的身體冇有人比她更清楚,也冇有人比她更擔心了。

斯黛拉被她抱得有些發懵,隨即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姐姐放心,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姐夫喝了這個,不出半月,身上的餘毒就能清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