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初試抓了一堆作亂的人,終式可算是冇人搗亂,風平浪靜的進行了下去。
最後的結果,也不出所料,百裡東君被李長生收入座下,成為他的關門弟子。
“從今往後,你可就不是小師弟了,你有新的小師弟了。”
鄭玉卿給他掛上了腰間的配飾,眼中帶了幾分戲謔與玩味。
蕭若風覺得從懷孕以後,阿璿的性子越來越活潑,也越來越……喜歡撒嬌了。
不過,他很喜歡。
“我會一直是阿璿的若風就好了。”
穿著學堂弟子服的蕭若風和平日裡的錦衣華服不太一樣,氣質整個人就不同。
“快去吧,省的誤了時辰。”
鄭玉卿推了推他,今個她也要去一趟學堂,去找山前書院的先生,來了幾個新的師範,有她從前的老師,她要過去拜訪一下。
更多的是,從懷孕以後,冷不丁就會冒上來一個念頭,鄭玉卿也喜歡到處跑。
她都怕到時候這個孩子會是一個坐不住,瘋上天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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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學堂分開,蕭若風去了前院參加儀式,鄭玉卿自己去後邊師範們待的地方。
朱紅廊柱將兩人的身影隔成兩半,一邊是衣袂翻飛的世家子弟,正朝著禮樂聲處走去。
一邊是素衣清雅的美人,提著裙角拐進通往後門的小徑,背影融進一片墨竹的濃翠裡。
當年她在錢塘的老師有許多,但這位蘇老先生卻是最讓她崇敬的一個。
竹影篩風,將日光剪得細碎,落在青石板路上,也落在鄭玉卿素色的裙裾上。
她行至竹院深處的門前,未及叩門,便聞院內傳來一聲清越的落子聲,伴著中氣十足的嗓音。
“是阿璿來了吧,門未鎖。”
他等這位學生也是已久了,當年的鄭璿,何嘗不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推門而入,院中老槐樹下擺著一張烏木棋桌,蘇老先生正撚著一枚黑子,指尖懸在棋盤上方,目光卻落在她身上。
他須發皆白,布袍上沾著些許墨痕,見她進來,隻微微頷首,示意她對麵落座。
鄭玉卿斂衽行禮,提起裙擺坐下時,目光已落在棋盤上——黑白子犬牙交錯,正是一局膠著的中盤,黑棋看似被圍,卻在邊角藏著兩處斷點,隱有突圍之勢。
“先生倒是清閒,還在琢磨這盤棋。”
她指尖掠過棋盤邊緣,指腹觸到冰涼的木紋,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的笑意。
“比不得你,如今琅琊王府可是炙手可熱的很,不知當年的阿璿,誌向可還長存。”
但願蒼生俱飽暖,不辭辛苦出山林。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是多少學子當年求學之時立下的誓言。
“滎陽鄭氏的女兒,嫁了琅琊王,倒冇染上半分王府的金粉氣。”
蘇老先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這位學生,手上動作不停的落子。
“金粉氣晃眼,不如竹影清心。”
鄭玉卿落子更快,白子如遊魚般穿梭在黑子間,看似散漫,每一步卻都踩著棋盤的脈絡。
“就像先生當年教我的,棋落無悔,落子需看三分後。”
對麵這人好像被她說的多了三分火氣,棋子被扔回去,帶起的內力波動擾亂了棋盤,鄭玉卿眉眼染上幾分無奈。
還是輸不起,快輸了就耍賴皮。
“老夫可冇教你劍走偏鋒,皇帝都是至高無上的人物。”
鄭玉卿做的那些事,即便隱蔽,但在他們這些人眼裡,尤其是熟悉的人物眼裡,都不是什麼秘密。
而且,太安帝他未必不知道,隻是因為滎陽鄭氏退讓了而已。
“滎陽鄭氏能夠給你助力不假,但世家同氣連枝不代表冇有齷齪,小心反噬自身。”
“銳則易折,韌則長存,阿璿有些事你得多思慮幾分才是。”
世家這個時候是助力,等之後,未必不會成為她的束縛,有些動作太大了,是會讓人害怕的。
“老師,我是你最得意的弟子,我是滎陽鄭氏的女公子,我之意誌即為家族意誌。”
“當世家意誌與我相違背時,我會讓他們聽我的。”
說到最後,鄭玉卿眼底已然帶上了幾分肅殺的意味,是從未在眼前顯露的殺氣。
“我可等著以後和師弟師妹一起共事呢。”
話音一轉,兩人一起揭過了這個話題,蘇祁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也怕這個學生半路翻車,現在看來,她的目標依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