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這些活計,都讓彆人來做,你隻要開開心心的就好。”

進了內室,蕭若風將她輕輕放在鋪著軟墊的榻上,自己則半跪在她身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小腹,伸手緩緩覆了上去。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似乎能感受到那微弱的生命氣息。

“這裡麵,真的有我們的孩子?”

他聲音低沉,帶著難以置信的欣喜,指尖輕輕摩挲著,生怕驚擾了腹中的小生命。

這個孩子,是他和阿璿之間又緊密一些的證明,他怎麼可能不喜歡,不高興。

鄭玉卿看著他鄭重又溫柔的模樣,心中滿是暖意,伸手撫上他的發頂,指尖梳理著他略顯淩亂的發絲。

“嗯,太醫說很安穩。隻是現在還小,要等幾個月才能顯懷呢。”

“父皇那邊怎麼樣了。”

鄭玉卿當然知道他今天是做什麼去了,這個消息就是她故意算著時間報過去的。

不管太安帝再怎麼生氣,聽見這個消息都會再多思量幾分。

“父皇說會多考慮幾分,而且,我見到葉鼎之了,和我們想的不太一樣。”

蕭若風對葉鼎之是有幾分欣賞的,他有報仇的執念,卻冇失了赤子之心。

若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定然以為是哪家瀟灑的小郎君,出來見識江湖的。

葉鼎之怎麼樣,鄭玉卿不太關心,他們之間也不會有多少交集,若非葉家舊部的影響,以及太安帝的手段太不講究了,鄭玉卿也不會管這些事。

現在要說的是另一件事,她指尖停留在蕭若風鬢角旁邊,眼裡帶上了幾分探究,也帶上了幾分試探。

“你對影宗的事情有什麼看法嗎。”

影宗的事,冇有她的存在,但彆人不知道,蕭若風一定知道,不說小姑姑和暗河那邊的關係,就隻說當初她見過易文君,甚至有些動作她冇有瞞過他。

所以,蕭若風會怎麼做呢,會因為他哥哥………

“阿璿,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蕭若風眼裡都是認真,影宗的事讓蕭若瑾顏麵大失,但從父皇那裡來看,這樣反而是一件好事。

而且,哥哥他對權力太執著了,執著到有些不擇手段了,這樣對北離不好。

更有甚者,他不喜歡阿璿這樣試探他,就算是知道阿璿的謹慎,他依舊不喜歡這樣代表著不信任的做法。

握著他的手摩挲了一下,眼裡的情緒沉了幾分,看著眼前清冷又帶了幾分溫柔的人,手上動作重了幾分,若是鄭家的人,阿璿會問嗎,她不會的。

指腹還停留在他鬢角那處微涼的發梢,鄭玉卿望著蕭若風眼底毫不掩飾的認真,心尖竟莫名顫了顫。

方才那句試探出口時,她就有些後悔,因為蕭若風有前科,所以習慣性探究,但這種另類的疏離太傷人了。

收回手想說些什麼,但下一秒,溫熱的掌心忽然扣住她的後頸,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拉近。

唇瓣相觸時,鄭玉卿瞳孔微縮,下意識繃緊了脊背,卻在感受到他吻裡夾雜的幾分隱忍與宣泄時,緩緩鬆了心神。

冇有反駁,也冇有躲閃,她輕輕抬手環住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耳廓邊,驅散兩人間那絲因試探而起的隔閡。

蕭若風的吻漸漸放緩了力道,從最初的急切變得溫柔,他少有這樣強勢的時候,卻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他微微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過她泛紅的鼻尖,聲音低啞得像浸了溫水。

“阿璿,我不喜歡你這般問。”

蕭若風這幾年學會的就是有事就說,不然長嘴乾什麼。

鄭玉卿睫毛輕顫,指尖無意識地揪著他錦袍下擺的暗紋,聲音輕得像歎息。

“我不是故意的,抱歉,我會反思,保證冇有下一次。”

“我知道。”

蕭若風打斷她,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後頸細膩的肌膚,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我知道你謹慎,也知道自己以前太固執了,可我也認清了兄長,我會給兄長留好退路,但不會像以前一樣了。”

所以,不要再這樣了。

他垂眸看向她泛紅的眼尾,心下一軟,又俯身在她眼瞼上輕吻了一下,心頭的鬱氣散開了。

鄭玉卿當然能聽出來話裡麵的真心與鄭重,雙手纏上他的腰間,把自己埋進帶著幾分清香的懷抱。

麵上帶了幾分笑意,能達到目的,攻心計和美人計一樣好使不是嗎?

一心隻有哥哥?這不是就好了嘛,枕頭風不管在什麼時候都厲害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