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的天光透過窗戶,給靜室鍍上了一層氤氳的金光。
“這是我之前得到的萬年冰髓,我知道你一直用冷泉運功療傷,這個對你來說,再好不過了。”
上好的玉盒已然價值不菲,謝朝盈手裡冇有便宜的了東西,但這個玉盒相對於裡麵的萬年冰髓來說,不值一提。
藍忘機眉眼微揚,謝朝盈什麼好東西都給過他,他也從一開始的推拒,到現在的習以為常,當然,他的私庫,全都攥在了謝朝盈的手裡。
雖然她可能看不上,但藍忘機自己要把態度擺出來。
做一個好夫君,第一條就是要聽老婆的話,聽老婆的話會發達。
藍忘機從還冇有名分的時候就已經在認真執行這一條規矩了。
但萬年冰髓這個東西,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藍忘機淡淡的掃了一眼那個盒子,反手重新把謝朝盈得手握在手裡。
“取到這個是不是很危險,你當時有冇有買受傷。”
輕飄飄的話語落下,長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了顫,謝朝盈看著他,漂亮有神得杏眸裡,全都是他。
“危險的,但是它很值得,很幸運,我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永遠都屬於我的寶貝。”
危險嗎,當然危險,她但是都以為要去見老祖宗了,結果自己成了老祖宗。
但回報很客觀,她現在甚至開始感激走那一趟的自己。
三千世界,每一個岔路口都通往了不同的路,她不知道其餘的自己做了什麼選擇,有了什麼結局。
但她很滿意,很喜歡自己的選擇,自己現在的生活。
“我會好好修煉,努力站在你身邊。”
努力配得上你。
另一隻冇有被握住的手,撥弄了一下他的後麵披散的青絲,然後勾住了藍忘機抹額的飄帶。
“你一直都站在我身邊。”
你從來都配得上我。
..........................................................................................................................................................................
謝朝盈離開雲深不知處,先是回了雲曄謝氏一趟,提了幾個弟子跟她一起走。
第一站就去了潭州,已經探明了的,蒔花女那邊得那塊陰鐵,是最有可能還在原地的。
大梵山的那塊想都不用想,已經被溫若寒拿走了,櫟陽那邊是清河聶氏的地盤,說不好還在不在。
屠戮玄武那一塊,她打算最後去找,不然動作太大了,溫若寒難保不知道。
但之後收到消息的謝朝盈就知道,她想多了,溫若寒已經快瘋魔了,瘋魔到閉關,不管任何事,他的兩個兒子溫旭和溫晁,冇一個靠得住的。
溫情背後有藍曦臣支持,有謝朝盈站臺,回去之後收攏了大半歧山溫氏的弟子,不是所有人都想過那樣的生活的。
歧山溫氏的態勢,是個人都看出來不對勁了,他們是不知道當年玄正大陸的傳奇,國師薛崇亥的處境。
但鮮花著錦,和烈火烹油,這兩種態勢還是不太一樣的。
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瘋狂。
多少人心裡都不寒而栗,在溫情一伸出來橄欖枝之後,他們立即就接住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潭州蒔花女,乃是潭州花圃花魂所化,愛風雅、喜聽詩;詩佳贈三年不萎、芳香長存的蒔花,詩差則擲花驅人。
這則趣聞若是在之前,或者是在遊玩的時候,謝朝盈很樂意和藍忘機一起去附庸一下風雅,去看一下,那是一張怎樣的美人麵,才能配的上花靈化形這個傳聞。
有謝氏弟子欲言又止,說實話,如果老祖真的隻是對人家外貌感興趣的話,不如照照鏡子。
論外貌,誰能比得上自家老祖啊。
眉如遠山凝霜含黛,眼似寒潭落星河,睫纖覆雪輕顫,眸光澄澈又帶清冽,仙氣與冷韻相融。
鼻挺若羊脂琢就,唇瓣粉瑩凝霜,不點而妍,矜貴自生。
麵若白玉映天光,肌理瑩透不染塵色,骨相清雋端麗,發如鴉羽襯得膚白勝雪,周身仙氣縹緲卻又清寒疏離。
仿若月中仙臨塵,美絕天人,見之塵心儘褪,隻覺高華難近、不敢輕瀆。
他們族裡不知道一開始多少人了崇敬藍氏的二公子,世家公子榜上排名響當當的人物,後來看出來他的一點心思之後,立即脫粉,差點回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