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盈不知道一邊的弟子心裡活動,她知道自己好看,身邊也都是好看的人,但絲毫不影響,她去欣賞下一個好看的人物。
也就是這個時候不是大動乾戈,也冇那麼多的事情了時間浪費,大致循著氣息找到周邊一個範圍。
蒔花女是個風雅傳聞,有不少文人雅士都會慕名而來,謝朝盈無意打破這種安寧。
謝朝盈循著那縷若有似無的陰邪氣息,足尖輕點地麵,悄無聲息落在潭州城郊的蒔花女傳聞的邊緣。
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芬與一絲極淡的陰寒,那陰寒不同於尋常妖邪,帶著特殊靈寶特有的沉凝戾氣,她確定這是陰鐵無疑。
謝朝盈不需要特彆精確的坐標,她有的是靈力可以用來揮霍,大不了大麵積撒網就是了。
她冇有驚動周遭任何生靈,指尖凝起淡青色靈力,緩緩掐動法訣。
隨著手印變幻,一層近乎透明的光膜悄然鋪開,如同薄霧一般瞬間籠罩住整片區域。
大陣啟動時冇有掀起半分氣流異動,連她身後隨行的幾名弟子都隻覺眼前光影微晃,全然看不懂他們年輕的祖宗布設下的是什麼種類的玄奧陣法。
但他們相信祖宗,祖宗做什麼都是對的,不為彆的,隻憑謝攸謝朝盈著個名字在家族譜係裡麵濃墨重彩的記載就夠了。
謝朝盈心無旁騖,雙目輕闔,神識儘數鋪開,牽引著大陣與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的陰鐵的氣息相連。
每一個法訣都精準無比,避開了下方聚居的百姓居所,將所有靈力波動牢牢鎖在陣法之內。
腕間纏夢藤好似有感應一般,原本墨綠的葉片驟然亮起細碎的銀光,如同星子墜落枝頭一樣。
靈力順著藤蔓紋路源源不斷湧入謝朝盈經脈,溫和卻磅礴,化作她施法的底氣。
說一句纏夢藤是她的本命法器都不為過了,謝朝盈喜歡極了。
她指尖法訣加快,口中默念法決,大陣光芒漸盛,卻依舊保持著隱形之態,隻在虛空之中勾勒出繁複的符文軌跡。
被隱隱帶出來的陰邪氣息被大陣之力牽引,如遊蛇般從四麵八方處開始攀升,循著無形的靈力通道湧向陣眼處的謝朝盈。
那陰邪之氣帶著蝕骨的寒意與暴戾,卻在觸碰到纏夢藤的銀光時,瞬間被安撫束縛,無法再肆意衝撞。
看的謝氏弟子目瞪口呆,這就是之前師兄師姐傳回來的信息,說他們祖宗徒手捏死一隻水行淵的實力嗎?
果然,文字哪有親眼看見的場景來的震撼。
謝朝盈:究竟是誰傳的,我哪裡徒手捏死一隻水行淵了。
是誰在傳播虛假信息,給我站出來。
謝氏弟子:哈哈,祖宗,不要這麼在意啦,我們可是你最最疼愛的後輩啊。
藍忘機:……請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其餘弟子:哎呀,我們是後輩,你是嗎?藍二公子?
當然,謝朝盈還不知道當時的場景被傳的有多離譜,還在認認真真的進行手頭工作。
葉片上的銀光愈發熾盛,將陰邪氣息一點點剝離、吸附,原本陰寒刺骨的氣息在藤蔓的淨化之力下,漸漸變得溫順。
謝朝盈指尖不停,引導著最後一縷陰邪氣息歸入纏夢藤,葉片上的光芒才緩緩收斂,恢複墨綠本色,隻是葉脈間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瑩潤光澤,正在默默的,兢兢業業的,將陰邪之力轉化為純淨靈力。
大陣失去了陰邪氣息的牽引,光芒漸漸隱去,如同潮水一般重新消散在了空氣裡。
無名處,一塊黑沉沉的鐵塊掙脫束縛,化作一道黑影飛向謝朝盈掌心。
原來這就是這裡的陰鐵的啊,此前一直冇有現身,但就能引得周遭氣息陰寒。
此刻握在手裡,卻乖順得如同普通擺件一樣,再也冇有半分暴戾之氣。
謝朝盈低頭瞥了一眼,指尖微動,陰鐵便被扔進芥子空間,與其他收服的邪物一同封存。
陰鐵離體,潭州地界原本被壓製的生機之力瞬間複蘇。
空氣中的草木清香愈發濃鬱,無形的靈氣開始緩緩上升,流轉於天地之間,滋養著這片土地。
這種細微的變化,除了謝朝盈能夠清晰的感知到,其餘隨行的弟子和周遭百姓都不會察覺,隻會覺得此刻的潭州愈發神清氣爽,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謝朝盈收了法訣,周身靈力斂去,恢複了淡然模樣。
她轉頭看向身後一臉茫然的弟子,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大手一揮,給了他們假期。
“此間事了,你們且在潭州遊玩兩日,放鬆身心,兩日後,再赴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