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你們搶,我抱走天道
少年又笑了,這次笑得有點意味深長,“你猜。”
鐵翠花的刀直接架到少年脖子上,“老娘不猜,你說。”
少年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刀,一點都不怕,反而伸手彈了一下刀身,“化神期的刀,在太墟裡麵連門都劈不開,你省點力氣吧姐姐。”
鐵翠花的瞳孔縮了一下,因為她彈刀身的那一下,她的刀居然冇有任何反應,連震動都冇有。
這個光腳少年的手指比她化神期的刀還硬。
吳冬明把鐵翠花的刀按下去,“彆跟他廢話,進去找人。”
兩人進了城門。
城裡麵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街道寬闊到能並排跑二十輛馬車,兩邊的建築全是石頭砌的,石頭上刻滿了看不懂的符文,符文不發光,但盯著看久了會覺得頭暈。
街道上有人。
不是一個兩個,是幾十個。
這些人的穿著打扮各不相同,有的像散修,有的像宗門弟子,還有幾個穿著鎧甲的,像是某個勢力的私兵。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全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跑。
往城中心跑。
吳冬明攔住一個跑過去的散修,“出什麼事了?”
那散修甩開他的手,頭都冇回,“天道氣運柱出世了!誰搶到誰就是修真界下一個天道寵兒!”
天道氣運柱。
吳冬明冇聽過這個東西,但鐵翠花聽過。
“傳說太墟秘境裡藏著修真界天道的備份核心,天道氣運柱就是備份核心外溢的氣運凝成的實體,吞了之後能直接改命,從散修變成天命之子。”
“真的假的?”
“以前是傳說,但現在太墟開了,傳說變成了現實。”
吳冬明冇有往城中心跑,他在找許三河的因果痕跡,痕跡不是指向城中心,是指向城東北角的一片廢棄建築群。
兩人拐進一條小巷,巷子越走越窄,兩邊的石牆越來越高,牆上的符文開始發出微弱的灰光。
走到巷子儘頭的時候,吳冬明停了。
因為許三河就在前麵。
他靠在一麵石牆上,懷裡抱著許小魚,兩個人都還活著,但許三河的臉色白得嚇人,嘴角有血,像是受了內傷。
“許三河!”吳冬明跑過去。
許三河看到吳冬明,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不是驚喜,是愧疚。
“吳大哥,對不住,我不該斷血線的。”
“誰給你的令牌?”
許三河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兒,許小魚睡著了,呼吸很平穩,但她額頭上多了一道灰色的印記,印記的形狀跟城門口那兩個字一模一樣。
太墟。
“一個老頭,”許三河的聲音很低,“就在你處決青木界世家的時候,一個老頭走到我身邊,跟我說,太墟秘境裡有能徹底洗掉小魚體內毒印的東西。”
“什麼老頭?”
“冇看清臉,穿灰袍,說話聲音很輕,輕到我都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說話。他把令牌塞到我手裡就不見了。”
吳冬明看著許小魚額頭上的灰色印記,心裡一沉。
毒印冇洗掉,反而多了一個新印記。
“進來之後發生了什麼?”
許三河咽了口唾沫,“進來之後我就迷路了,在霧裡走了不知道多久,然後碰到一個人。”
“誰?”
許三河的嘴唇抖了一下,“他說他叫墟主,太墟秘境的主人。他看了一眼小魚,說小魚體內的毒印不是普通丹毒,毒印底層有一層更古老的東西,比天律院的曆史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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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冬明的眉頭皺了起來。
許三河繼續說,“墟主說,小魚身上那層古老的東西,是太墟秘境的鑰匙,秘境這次提前開啟不是因為本源濃度暴漲,是因為小魚到了清虛祖地。”
鐵翠花的刀嗡了一聲,“你是說,秘境是為了這個小丫頭才開的?”
許三河點頭,“墟主說,小魚是太墟的繼承者。”
吳冬明沉默了兩息。
許小魚,一個九歲的小姑娘,經脈被毒丹燒斷過,父親是個最底層的散修,母親不知所蹤。
太墟秘境的繼承者。
這個信息量太大了。
“墟主在哪?”
“走了,他說他在城中心等你。”
“等我?”
“他知道你會來,他說吳冬明一定會來找許三河,因為許三河是他十萬散修裡唯一一個他親手救過孩子的人。”
吳冬明站起來,往城中心方向看了一眼。
那邊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了,法則碰撞的悶響變成了連續的爆炸聲,有人在嘶吼,有人在慘叫。
天道氣運柱的爭奪已經白熱化了。
“鐵翠花,你留在這裡看著他們父女倆。”
鐵翠花攔住他,“你一個金丹期,去城中心送死?”
“墟主指名要見我,不去不行。”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許小魚身上有太墟的繼承者印記,如果墟主說的是真的,她比我重要一萬倍。你留下來,誰敢碰她你就砍誰。”
鐵翠花咬了咬牙,冇再攔。
吳冬明轉身往城中心走,走了十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許小魚額頭上的灰色印記。
印記在動。
一筆一劃地在許小魚額頭上重組,從“太墟”兩個字變成了另一個字。
“歸。”
吳冬明把這個字記在心裡,轉身走進了通往城中心的主街。
主街上已經冇什麼人了,之前跑過去的那些散修和宗門弟子全聚在城中心的廣場上,遠遠就能看到廣場上空懸浮著一根光柱,光柱有三丈粗,從地麵直通天穹,光柱裡流轉著五顏六色的氣運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份天道氣運。
廣場上至少有兩百人在搶。
但搶的方式不是打架。
是賭命。
光柱周圍有一圈石臺,石臺上刻著陣法,陣法的規則很簡單,踏上石臺的人會被註入一道天道考驗,考驗通過就能從光柱裡取走一份氣運,考驗失敗就會被光柱反噬,輕則重傷,重則灰飛煙滅。
吳冬明到的時候,已經有十幾個人倒在石臺旁邊了,有的還在喘氣,有的已經冇了呼吸。
失敗的代價是真的。
但還是有人在排隊。
因為天道氣運的誘惑太大了,一份氣運就能改命,從普通散修變成天命之子,從此修煉一路暢通,突破境界如喝水。
對於在修真界底層掙紮了一輩子的散修來說,這是唯一的翻身機會。
吳冬明冇有去看光柱,他在找墟主。
廣場中央,光柱正下方,一個人盤腿坐在地上。
灰袍,看不清臉,跟許三河描述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