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水雲瑤所說,埋伏衛征等人的,是以元晉、蘭霓為首的棲霞仙山傳人!
此外,還有另外幾個仙道勢力的傳人參與其中。
如今衛征等人正在逃亡避難,處境很不妙!
陸夜眼眸悄然泛起一抹冷冽光澤。
棲霞仙山!
果然是他們。
兩個月前,在雲仙劍齋山門外,他帶著衛征等人將棲霞仙山那些傳人轟走,如今對方便在北夜洲設伏報複。
這恩怨,倒是來得乾脆。
“看來,他們是覺得咱們好欺負啊。”
陸夜緩緩起身,周身氣息雖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勢。
這次他以百草劍廬傳人身份行走炎黃大世界,得知衛征等人遭遇險情,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雲瑤師姐,你跟我去見一見元姑娘,說不得……我們今天就得前往北夜洲一趟。”
水雲瑤連忙點頭:“是!”
兩人找到元紫衣,說明情況。
元紫衣思忖道:“觀天樓的勢力遍布炎黃大世界,北夜洲自然也不例外。我隻需傳令下去,讓北夜洲的據點出手,護住衛征等人周全,並非什麼難事。”
她頓了頓,認真道:“道友如今當務之急,是靜心修複道傷,若此刻前往北夜洲,舟車勞頓且不說,時間上恐怕也來不及。”
陸夜頓時沉默了。
元紫衣所言不無道理。
如今他道傷恢複過半,正是關鍵時期,的確不宜奔波廝殺。
更何況,觀天樓在北夜洲勢力龐大,由元紫衣出麵,自然遠比他自己前往更為穩妥。
“那便有勞元姑娘了。”
陸夜最終點頭,“至於這筆賬……日後我再與棲霞仙山慢慢清算。”
元紫衣認真道:“道友放心,此事我必辦妥。”
說罷,她轉身離去,步履匆匆。
水雲瑤看著元紫衣離去的背影,心中明白,也隻有“陸前輩”才有這麼大麵子,能夠讓元紫衣這位來曆清貴的仙家子弟如此相助!
元紫衣的效率極高。
當天,她便通過觀天樓獨有的傳訊渠道,將命令傳遍北夜洲各處據點。
觀天樓的力量悄然而動,如一張無形大網鋪開,搜尋衛征等人的蹤跡。
短短十日之後,元紫衣便帶來好消息。
“找到了。”
元紫衣笑吟吟對陸夜道,“如今,衛征等人已被接引至觀天樓在北夜洲的一處據點,四人皆安然無恙,兩位重傷者也已得到救治。”
陸夜聞言,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多謝。”
他鄭重道。
元紫衣擺擺手,道:“道友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
旋即,她朝陸夜眨了眨眼睛,道:“說實話,我巴不得道友天天有麻煩,如此,我就能幫道友一一去解決。”
陸夜:“……”
風波暫平,陸夜再度專註於療傷之中。
時光荏苒,又是半個月過去。
距離那“青棗仙會”召開之日,僅剩一月。
在源源不斷的靈藥滋養下,陸夜的道傷,已修複至七成左右!
這一日,陸夜內視己身,忽覺大道根基深處傳來陣陣玄妙異動。
他凝神感知,赫然發現,在那一枚“真仙道紋”的滋養下,身為本命物的“祭道塔”表麵,竟浮現出許多從前未曾有過的奇異道紋!
這些道紋似龍蛇蜿蜒,如星河交織,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祭道塔通體流轉著朦朧的飛仙光雨,塔身仿佛變得愈發凝實、厚重,一種難以言喻的磅礴道韻,自塔身彌漫開來,與陸夜周身氣機共鳴交響。
“這是……”
陸夜心中震動。
祭道塔是他的本命物,更是他一身大道根基所係!
如今祭道塔產生這般蛻變,便意味著他的大道根基,已在道傷修複的過程中,發生了某種本質的升華!
而這種升華,還僅僅隻是道傷恢複七成所帶來的變化。
陸夜都無法想象,當道傷徹底愈合、大道根基完整歸一時,祭道塔又會發生怎樣的蛻變!
“或許,這便是破而後立?”
“道傷雖為劫難,差點毀掉我的所有,但卻也讓我因禍得福,得以重塑根基,猶如繭化蝶,蛇蛻皮……”
陸夜很期待。
期待道傷徹底修複的那一天。
期待祭道塔終極蛻變的那一刻。
更期待以完滿之身,赴那青棗仙會,會一會那些仙家子弟!
……
這一天。
一群來自仙家裴氏的子弟,來到觀天樓總舵,點名要拜訪元紫衣。
這讓元紫衣都很意外,冇想到仙家裴氏的子弟,竟然也“下界”而來。
一座殿宇內。
元紫衣一襲紫裙,端坐主位,淑靜優雅。
在大殿兩側位置上,坐著那些仙家裴氏的子弟。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長袍、頭戴玉冠的年輕男子。
他麵容俊朗,氣質超然,乃是仙家裴氏此行的領頭人,裴子度!
除了裴子度,還有其他四男兩女,都是仙家裴氏年輕一代的頂尖人物。
“裴道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元紫衣微微頷首,嗓音柔婉,禮數周到。
裴子度連忙拱手,笑容溫和道:“元姑娘客氣了,是我們冒昧登門,打擾了姑娘清修。”
言辭之間,頗為恭敬。
他雖出身仙家裴氏,地位尊貴,可在元紫衣麵前,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畢竟,元紫衣在靈霄寶閣的身份極為特殊,便是仙家裴氏那些實權長老見了,也要禮讓三分。
寒暄幾句後,元紫衣問道:“不知裴道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裴子度神色一正,道:“實不相瞞,我等此來,一是想向元姑娘打探一些與天荒仙都有關的消息。”
“二來……也想與姑娘談一樁合作。”
頓了頓,他繼續道:“如今天荒仙都即將出世,北夜洲藏龍墟異象頻生,各方勢力皆已暗中布局。”
“我們這些人才剛降臨到炎黃世界不久,人生地不熟,希望能夠與靈霄寶閣聯手合作。”
元紫衣聞言,冇有立刻回答。
若擱在以前,她必然不會拒絕。
畢竟,仙家裴氏與靈霄寶閣淵源極深。
早在很久以前,裴氏老祖裴獨行便是在靈霄寶閣的扶持下,一步步登頂仙道之巔。
兩家合作,本是順理成章之事。
可如今……
元紫衣腦海中,浮現出陸夜的身影。
她很清楚,陸夜早已被仙家裴氏的祖宗裴獨行盯上,視作獵殺目標!
若此時與仙家裴氏合作,對陸夜而言,還不知是福是禍。
沉吟片刻,元紫衣緩緩道:“此事關係重大,容我考慮一二,明日再給諸位一個答複,如何?”
裴子度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身後那幾名裴氏子弟,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就憑仙家裴氏和靈霄寶閣的關係,在合作之事上還需要考慮?
可元紫衣身份擺在那裡,縱然心中不滿,裴子度等人也不敢表露出來。
“既然如此,那便依元姑娘所言。”
裴子度說著,話鋒一轉,忽然道,“對了,還有一事,想向元姑娘請教。”
“但講無妨。”
“兩個月前,天芒城外曾爆發一場大戰,聽說與應傲納妾之事有關,還牽扯到了百草劍廬的傳人。”
裴子度試探道,“不知那一戰結果如何?”
顯然,他早聽說過這一戰的傳聞,才會如此問。
元紫衣神色平靜,隨口道:“應傲違背規矩,犯下大錯,已被我親手誅殺,以儆效尤。”
“什麼?!”
裴子度等人齊齊一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應傲可是靈霄寶閣一位長老的兒子,身份尊貴非凡,元紫衣竟然說殺就殺?
這得有多大的魄力?
裴子度穩了穩心神,道:“據我所知,裴右和裴羽妃二人皆被卷入這一戰中,不知這二人如今可還在觀天樓總舵?”
元紫衣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在。”
裴子度心中一喜,連忙道:“既然同在觀天樓,不知元姑娘可否安排我等見上一麵?”
“畢竟我們和他們二人同為裴氏血脈,哪怕仙凡有彆,也算同族。”
元紫衣沉默片刻,道:“此事,我需要先問過裴右和裴羽妃的意見。”
裴子度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以元紫衣的身份地位,直接拍板便是,何須去詢問那兩人的意見?
但他也不敢多問,隻得點頭道:“那便有勞元姑娘了。”
元紫衣不再多言,起身離去。
……
一座密室內。
裴右正在打坐。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他身上的傷勢已恢複大半。
裴羽妃則在臨窗位置飲茶,心神恍惚。
前段時間,元紫衣告訴他們,用不了多久,靈霄寶閣就會安排力量,接引她和裴右一起前往青冥道域修行!
一想到這,裴羽妃心中難免有些惆悵。
就在此時,元紫衣找來,開門見山,把裴子度等人的來意說了一遍。
“仙家裴氏的人……”
裴右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抵觸。
裴羽妃亦是很疑惑,仙家裴氏的人找自己和小叔做什麼?
元紫衣道:“你們若不願見,我便直接回絕他們。”
裴右與裴羽妃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猶豫。
沉默片刻,裴右沉聲道:“既然他們點名要見,那便見一見吧,我倒要看看,這些以仙家後裔自居的裴氏子弟,究竟想做什麼!”
裴羽妃輕輕點頭道:“我聽小叔的。”
元紫衣笑道:“兩位放心,在這裡,他們不敢亂來!”
言辭間,儘是自信。
當即,元紫衣帶著裴右和裴羽妃去見裴子度等人。
當看到裴羽妃的第一眼,裴子度眼眸悄然一凝。
因為在他識海深處,一道沉寂已久的印記力量,忽然傳出一道驚詫無比的聲音——
“金絕玄脈的氣息!!”
“那女娃娃身上,流淌著我族萬千年難得一見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