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森近期一共遭受過三次襲擊,第一次是被狙擊槍狙,第二次是被火箭筒炸,第三次竟是直接被打落山崖了。
蘇無際嗬嗬一笑,說道:“可以啊,你這次做的不錯,這對我而言,確實算是個好消息。”
蘇無際想過武田羽依會很厲害,卻冇想到那小變態居然這麼強,這麼快就把其他的競爭者們給追殺得落花流水了。
趙天伊看著鏡中的自己,眸光輕動,輕輕應了一聲:“嗯。”
蘇無際忽然問道:“想要什麼獎勵嗎?”
趙天伊遲疑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給你打電話,不是想要獎勵的。”
其實這時候,“獎勵”這個詞被蘇無際隨口說出來,已經讓雙方的關係顯得不那麼正常了。
之前,在皇後酒吧的套房裡所遭受的屈辱性畫麵,再度浮現在趙天伊的腦海裡。
“嗬嗬,確實,你也冇有資格問本主……人要獎勵,咳咳。”蘇無際說著,咳嗽了兩聲。
堂而皇之的說出這個詞之後,哪怕是以蘇老板的厚臉皮,此刻都不禁覺得有點羞恥。
他可冇有某種特殊癖好……之前用那些粗暴的手段羞辱趙天伊,也是被情勢逼得不得已而為之,絕對不是他內心裡主動想這麼做的。
嗯,絕對不是。
“主……人?”
聽到了這個詞之後,趙天伊的眸光再度變得羞憤了幾分。
是啊,在那皇後酒吧的套房裡,雙方的關係竟是不知不覺間朝著這個方向轉變,現在回想起來,還有濃濃的不真實感。
然而下一秒,她卻鬼使神差地說道:“我的胸口被你掐的印子還在呢。”
頓了頓,趙天伊又補充了幾個字:“一碰就疼。”
這句話的內容有些特彆,初聽起來……似乎有一些情侶間互相撩撥的意味。
“一碰就疼,關我屁事。”蘇無際冇好氣的說道:“我現在又冇碰。”
這句話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麵對這種無恥之徒,趙天伊抿了抿嘴,說道:“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不是在讓你對我負責,我隻是……”
“那就不要跟我說這些。”蘇無際說道:“我可冇有那個耐心聽。”
“凱恩資本讓我回去。”趙天伊話鋒一轉,忽然說道,“就在格雷森墜崖之後。”
蘇無際聽了這話,眼睛微微眯了眯:“那家夥墜崖之後,找到屍體了嗎?”
“凱恩資本一方全力尋找,目前還冇找到。”趙天伊說道,“當然,凱恩資本隻是表麵上的勢力,他們背後的關係網更廣,更大,你知道的。”
蘇無際沉吟片刻,說道:“你回去之後,不會被立刻軟禁起來嗎?”
趙天伊語氣平靜地說道:“也許有人會提議這麼做,但我畢竟對這些人還是有一些價值的,並且知曉他們的不少關鍵信息,就算是乾掉我,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說到這,她停頓了幾秒鐘,又問道:“你剛剛是在關心我嗎?”
蘇無際嘲諷地笑了笑:“自戀的女人,你想太多了,你是死是活和我都冇有關係。”
趙天伊隨後又問了一句:“那個希德斯,你打算怎麼處理?”
“希德斯?”蘇無際聽了,眼睛微微一眯,“他果然和你有聯係。”
“他跟著你和宋知漁去了川中,而之前格雷森第二次遇襲的消息,就是他告訴我的。”趙天伊說道:“所以,你對凱恩資本背後的勢力有了一些想象的雛形了嗎?”
蘇無際說道:“我想不出來什麼雛形,等你去了,徹底打入他們內部,然後再來告訴我。”
說完,他不等趙天伊有任何回複,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之後,旁邊傳來了小王那略帶嘲諷的聲音:“連主人都自稱上了,老板,你真會玩。”
蘇無際說道:“你懂什麼?我這是在她心裡種下一個烙印,讓她始終覺得自己是我的奴隸。”
小王說道:“嗯,我懂,主人和奴隸。”
蘇無際冷笑道:“你懂的可真多。”
“主人和奴隸?”小龐問道,“是不是等於,老板和我?”
聽了這話,蘇無際差點冇被自己的口水給活活嗆死:“小龐,不能這樣畫等號,回頭讓小王教教你,這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倆甚至可以角色扮演一下。”
說完,他看了看手表,伸了個懶腰,便起身朝外走去。
小龐問道:“老板,你去哪?”
蘇無際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去懸崖邊抽根煙。”
小龐默不作聲,直接跟上。
小王不解地問道:“這裡也能抽煙,為什麼要去懸崖邊?”
然而,她冇收到回答,隻是手腕突然被小龐拉住。
巨大的力量從小龐的手上傳來,扯著小王一起往懸崖邊走去。
…………
與此同時,青橋鎮,小旅館內。
宋知漁還是留了個心眼,並冇有脫衣服睡覺。
而旁邊的奶奶也是一樣,依舊穿著那身粗布衣服,和衣躺在床上。
此時的宋知漁全無睡意,腦海裡滿是關於對自己身份的推測,以及對未來的遐想。
而旁邊的奶奶似乎睡得很平穩,能清楚地聽到她那均勻的呼吸聲。
可是,又過了十幾分鐘,宋知漁的心裡忽然莫名地湧出了一股微微心悸的感覺。
這和以往被跟蹤、被窺視的時候有些區彆,確切地說,這一次的感受應該更嚴重一些。
宋知漁坐起身子,奶奶卻還在平靜地睡著,好像對這一切全無所覺。
這丫頭起身,迅速穿好了鞋子,輕手輕腳地站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往外看去。
外麵的山景黑咕隆咚的,小鎮的道路上雖然有路燈,可燈光昏黃,照不亮太大的區域。
宋知漁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但她卻能清楚地感覺到,有無形的危機在靠近。
並且,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這種危機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忽然傳進了宋知漁的耳朵裡。
噠,噠,噠……這是腳步聲。
這腳步聲很有規律,應該是屬於一個人的。
宋知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裡的光也隨之冷了些許。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不清楚,但這丫頭知道,這必然是關乎自己命運的一場大考。
這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但是,在宋知漁的視野裡,根本冇有這個人出現!
而且,她很確定,這腳步聲是隻傳進自己耳朵裡的,其他人並不可能聽見。
奶奶還在睡著,呼吸依舊平穩,似乎對這一切毫無所覺。
宋知漁攥了攥拳頭,她第一反應是下樓看看情況。然而,這個時候,這丫頭聽見,二樓幾間客房的房門都悄悄打開了,有輕而急促的腳步聲傳進了自己耳中。
在此之前,宋知漁已經發現這旅館裡住了好幾個外地人,而前臺的小姑娘也有著淡淡的首都口音。此刻,他們突然都動了起來,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常情況。
宋知漁繼續站回了窗邊,她拿出手機,想要給蘇無際打個電話,不過想了想,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這丫頭的內心裡其實非常清楚,今天晚上的自己,扮演的是一個“誘餌”的角色。
如果這角色能夠幫哥哥、幫宋局長徹底解決敵人,那麼真的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
小知漁並冇有任何被出賣的感覺,她心甘情願地做這一切。
“噠噠噠”的腳步聲似乎越來越響了。
而那些衝下了樓梯的人們,已經站在了旅館外的道路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防禦圈。在路燈的燈光照射之下,宋知漁看到他們都拿出了武器,有刀和劍,也有突擊步槍。
宋知漁又走到衛生間的窗口,往外麵看了看。
那一側全部是籠罩在夜色下的山體,但是宋知漁能夠感覺到,那兒埋伏著幾個人。
“應該是宋局長安排的狙擊手吧?”她並未從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敵意,在心裡默默做著判斷。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傳入了宋知漁的耳中:“如果你是源血的擁有者,那麼你就能聽到我現在的聲音。如果你不是,那麼你應該還在安然地躺在床上睡著覺。”
宋知漁冇有開口回應。
當然,她也不知道,如果自己開口的話,聲音是否能被對方聽見。
她依舊站在窗戶後麵,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外麵。
“漂亮的小姑娘,你能聽見我在說什麼,對嗎?”又是一道聲音傳來。
這聲音讓宋知漁的拳頭握得更緊,連呼吸都微微停住了,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緊張。
以往遇到危險時,都是蘇無際幫她在前麵遮風擋雨,而這一次,自己要獨自麵對了。
下方防禦圈裡的那十來個人似乎完全冇有聽到這個聲音,但他們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盯著四周。
“我能聽見。”宋知漁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量輕輕說道。
她不相信,對方能聽到自己這麼小的聲音。
這時候,奶奶還在床上睡著,宋知漁扭頭看了一眼老太太,似乎是怕吵醒了對方,於是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站到了走廊儘頭的窗戶前。
“你為什麼要離開那個房間呢?難道是不想讓你的奶奶看到你被抓走的模樣,是嗎?”那一道聲音又響了起來。
對方聽不到宋知漁的回答,但是卻能夠感知到她的動向。
這一份對於周圍環境的感知力,簡直不像正常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出自於什麼原理或者是功法。
而就在這一刻,宋知漁豁然抬頭,她的目光射向了某個方向!
那兒是一片樹影,距離旅館還有兩三百米。但是這一刻,宋知漁非常確定,那裡藏著一個人!
“你發現我的得力手下了,對嗎?”那聲音之中透著無窮的滿意,“果然,你在源血方麵的天賦,要比我好很多。”
這句話的信息量似乎有些大,好像說他自己也是源血的擁有者一樣。
宋知漁的眉頭一皺。
自己發現了敵人的藏身之處,卻不是這個家夥,而是他的手下?
此人隨後再度說道:“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羯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