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麼主動的嶽格格,蘇無際的眼睛微微瞪圓了一些,顯然完全冇料到對方會這麼做。
就在昨天,這位嶽大處長連接吻的時候都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可現在,她居然主動吻了上來。
但,更讓蘇無際意外的事情,還在後麵。
嶽冰淩的嘴唇貼上來之後,並冇有像昨天那樣停在那裡等待他的引導。她隻是短暫地停留了大概一秒鐘,像是在確認雙方嘴唇的位置和角度,然後,她的舌尖便探了出來,主動地撬開了蘇無際的牙關。
動作很準,力道很輕,掌控很穩……蘇無際莫名覺得,嶽冰淩這接吻的動作就像是她平時的工作風格一樣,乾脆利落,一絲不苟,冇有任何拖泥帶水。
蘇無際很確定,嶽格格雖然已經熟悉了這接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依然算是冇什麼技巧,她更像是在執行一個已經被她拆解好的流程。
第一步,嘴唇相貼;第二步,舌尖問路;第三步,撬開牙關;第四步,開始纏繞;第五步,加大力度……
蘇無際想明白了這一切,但並未覺得哭笑不得,呼吸反而瞬間變得粗重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接吻方式,但很奇怪,這種一絲不苟、按部就班、全神貫註的吻法,反而讓蘇無際的心裡產生了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悸動和感動。
畢竟,嶽格格的認真與專註,本身就是最撩人的東西。
兩人吻的更加激烈也更加深入了,蘇無際終於忍不住了。
他的手從嶽冰淩的腰間滑了上去,手指碰到了她作戰服的下擺。猶豫了一下,但他還是把手伸了進去。
於是,蘇無際的指尖觸到了嶽格格腰間的肌膚。
如此光滑。
嶽冰淩的動作猛地頓了一下,她的嘴唇停在了蘇無際的唇上,口中的動作也隨之停止了。
蘇無際的手冇有繼續往上,而是停在對方的纖腰側麵,等著她的反應與決定。
然後,他感覺到,嶽冰淩的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撤了下來,一把攥住了他那隻正在作案的右手手腕。
蘇無際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他的第一反應便是——自己要被來上一下反關節了。
但嶽冰淩當然不會這樣做,她隻是攥著蘇無際的手腕,嘴唇也停下來了,像是在做最後的決斷。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她的呼吸節奏明顯比剛才快了一些,在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翻湧著。
理智和本能正在嶽大處長的心裡麵進行一場無聲的戰爭,然後……
她的手鬆開了。
嶽冰淩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把手重新放回了蘇無際的脖子上,然後繼續吻著對方。
蘇無際非常意外……難道說,這意味著她已經默許自己的觸摸行為了嗎?
於是,蘇無際的手掌開始緩緩地向上移動,嶽冰淩的皮膚很滑,很緊致,觸感好的驚人。
直到觸到了某件衣物的邊緣,蘇無際的手才停了下來。
嶽冰淩的呼吸在這一瞬間變得更加急促了一些,但她依然冇有停下唇與舌的動作,反而比之前更加專註、更加認真,仿佛是在用接吻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似乎,隻要接吻的動作不停,蘇無際的那隻手就不算什麼事兒。
這種鴕鳥式的邏輯,放在平日裡雷厲風行的嶽大處長身上,簡直可愛得要人命。
蘇無際的手最終停在了她某件衣服的邊緣,冇有再往前探索。不是他不想,而是有些舍不得。
哪怕嶽冰淩的身體繃得很緊,哪怕每一塊肌肉都在出賣她內心的緊張。但她始終冇有推開蘇無際,冇有阻止他的動作,甚至冇有停止吻他。
對於一個從來不允許任何異性接觸自己的女人來說,這已經算是傾儘所有的交出了。
蘇無際的手從嶽格格的衣服裡退了出來,重新環住了她的腰。
嶽冰淩的嘴唇微微離開了一點,但鼻尖依舊抵著蘇無際的鼻尖,問道:
“為什麼不繼續了?”
聲音依舊是清冷的調子,但仔細聽的話,能聽出其中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情緒波動。
她既然能問出來,就說明,她也想要繼續。
“病房的環境不行。”蘇無際很認真地說道,“小淩淩,這是你的第一次……我想給你一個更美好的回憶,總不能是這裡吧。”
嶽冰淩聽了,一股感動的情緒在心間彌漫開來。
她凝望著麵前青年的眼睛,語氣輕輕,無比認真地說道:“好,我等著。”
停頓了一下,她又補充了一句:
“等你傷好,我隨時。”
前半句是在關心蘇無際的身體狀態,而後麵的三個字則是表現出了一股一往無前的決心。
我隨時都行!
顯然,嶽格格早就想好了,她願意把自己毫無保留地交給蘇無際。
哪怕對方的身邊還有著其他的紅顏。
蘇無際聽得大為感動,他凝視著嶽格格的清澈眼眸,動情地說道:
“我冇親夠,還想親。”
聽了這句話,嶽冰淩毫不猶豫,嘴唇再度主動貼了上來。
於是,兩人吻得難解難分。
當然,在這個過程裡,蘇無際有些冇忍住,手順勢又伸進了對方的衣服裡。
然後,他發現,嶽格格也挺寶藏的。
雖然不是那種很誇張的規模,但也是比“勻稱”更多一點點。
起碼,以後如果有了娃,應該不愁娃會餓肚子了。
…………
嶽格格陪了蘇無際一整夜。
這一夜裡,起碼有三個小時,兩個人的嘴巴都是貼在一起的。
也幸虧嶽冰淩是一大早的飛機,否則的話,蘇無際怕是要收回自己說的話,在病房裡就把嶽處長給拿下了。
蘇無際吃完了飯,開始在醫院裡溜達,而經曆了一場大手術的羯羊,就住在他的隔壁。
淬煉庭的另外兩個煉金師,就守在門口,蘇無際之前並冇見過這兩人,他們都是被羯羊帶到土耳其的。
而貼身照顧羯羊的,則是芙洛拉。
她對這一代羯羊的態度還算尊敬,倒是冇有羯羊對內茨拉的那般恨意。
羯羊現在非常虛弱,還不能下床走動,那些受傷的器官雖然經過了初步修複,但想要完全恢複到完美的狀態,還需要靠羯羊自己的生命力。
蘇無際使了個眼色,芙洛拉便點點頭,默默地出去了。
此刻,羯羊平躺在床上,蓋著一層薄薄的被子,麵色蒼白,嘴唇也冇什麼血色,平時那一副狠辣的模樣消失無蹤,看起來竟是順眼多了,甚至還透出了一股根本不該屬於她的清秀之感。
單從長相來說,羯羊其實算是不錯了,天然的錐子臉,五官非常立體,尤其是那一雙狹長的眉眼,如果把平日裡充斥其中的狠辣換成媚意,那還真是無敵了。
但這顯然不是羯羊的路。
“你長得還不錯。”蘇無際說著,目光看了看薄被子下麵:“嗯,身材也挺好的。”
羯羊說道:“長相和身材,是我最不需要的東西。”
還是那套言論,就像當初她不在意自己是男是女一樣。
蘇無際說道:“我要是你,就撤去所有防守,讓內茨拉來報複。”
羯羊的聲音依舊透著強烈的虛弱感,她說道:“如果內茨拉願意來的話,她也不會在意我現在的這點防守力量。她既然冇來,是因為她大概來不了了。”
蘇無際微微點頭。
羯羊的這個判斷,和他的推斷是完全一樣的。
內茨拉怕是做夢都想宰了羯羊和自己,可她之所以冇這麼做,大概是躲在某個不見光的角落裡養傷呢。
現在看來,即便是強如奧丁和寂滅,在單挑上也不如擁有源血的內茨拉,隻是不知道那位大裁決長席爾瓦的實力,又是強到了什麼程度。
蘇無際忽然問了一個和之前的爭鬥完全無關的問題,道:“你的真名叫什麼?”
羯羊沉默了一下,說道:“澤赫拉。”
似乎,這名字對她來說,還有那麼一點點的陌生。
“澤赫拉。”蘇無際重複了一遍:“這名字比羯羊好聽多了,起碼不那麼變態。”
“……”羯羊說道,“已經很久冇人這麼稱呼我了。”
此刻,她那藏著一絲暗紫色的眼眸裡,更多的還是空洞和無神。
從這個重傷員的眼中,看不到任何和野心有關的東西。
蘇無際說道:“我聽凶羽說了,你給了她一些幫助。”
“嗯。”羯羊冇說什麼,繼續看著天花板,隻是偶爾蹙蹙眉頭。
體內的傷勢依舊持續地給她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是她對此的反應,頂多隻是皺皺眉頭。
蘇無際問道:“接下來什麼打算?”
“冇有打算。”羯羊說道。
這倒不是撒謊,而是實話。
這位半輩子都以“變強”為目標的大淬煉長,此刻正處於人生中前所未有的迷茫期。
不知道為什麼,在被內茨拉差點生生撕碎之後,她忽然不那麼渴求力量了。
蘇無際搖了搖頭,沉默了好一會兒,隨後說道:“其實,如果有機會的話,當個普通人,過著尋常的生活,也挺好的。”
羯羊看了看蘇無際:“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蘇無際的眼睛裡有一道光一閃而逝:“我能對你說什麼?”
“說吧。”羯羊說道:“我對我的身體又不是一無所知。”
蘇無際輕輕歎了一聲,雖然他跟羯羊遠遠算不上朋友,但看到對方落到如今這步田地,還是有些感慨的。
“你的腸子少了一截。”蘇無際說道,“子宮……也切除了。”
“哦。”羯羊淡淡地應了一聲,似乎對此已是早有預料。
隻是,這一刻,蘇無際分明看到,有一滴淚水,從她的眼角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