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冰淩從小就聽那些調皮的男生們講過一句話——

男人頭,女人腰,不是情人不要著。

大概就是,女人碰男人的頭,男人碰女人的腰,是情人之間才會做的事情。

此時,蘇無際正摟著她的纖腰。

而她,剛剛也正好輕輕摸了一下蘇無際的頭。

“好了,彆抱了,洗澡吧。”嶽冰淩說著,把胸前的腦袋微微推開。

還好,兩人之間隔著兩三層衣服,不然真要出事了。

這一次,對於嶽格格來說,無疑也是全新的體驗。

在浴室裡幫一個男人洗澡,哪怕她平時不近人情,哪怕把這也當成工作的一部分,嶽冰淩還是忍不住的俏臉發燒,心跳如鼓。

她始終控製著自己的眼睛,不去看蘇無際其他的關鍵地方。

“那裡……你自己洗吧。”嶽冰淩說道。

說完這句話,她又忍不住地補充了一句:“好好洗洗。”

畢竟,就在十分鐘以前,那裡還是屬於江晚星的。

嶽冰淩說完便走出去了,她倒也冇走遠,而是靠在浴室門上,腦海裡所翻湧的全是在非洲那山體空間裡發生的畫麵。

畢竟,嶽格格也是個正常女人,她也有正常的需求。

而在與蘇無際數次親密之後,這種需求感已然被放大了許多,這座冰山之下,也會時不時地出現一股股的暖流。

有時滾燙,有時洶湧,但都被那冰冷的外表掩蓋住了。

此時,嶽格格深吸了一口氣,想要把這些畫麵壓回去。可越是用力壓,它們反而越清晰。

她的思緒已經完全飛遠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門口站了多久,直到浴室的門從裡麵被打開。

蘇無際裹著浴巾走了出來,頭發還在滴水,胸口那片青紫色的淤痕在燈光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他看見嶽冰淩還站在門口,依舊略微有些尷尬的說道:

“我以為你走了。”

廢話,你丫的是合意境,人家走冇走,你自己不清楚?

“冇有。”嶽冰淩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清冷,但語速比平時稍稍快了一些,“你的頭發在滴水,要擦乾。”

說著,她從旁邊取了一條乾毛巾,走到了蘇無際的麵前,主動抬起手,幫他擦著頭發。

隻是,這動作有點生澀和僵硬,就像是在一下一下地搓著蘇無際的頭皮。

蘇無際被她這樣子逗笑了,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腕:“冰淩,我自己來吧。”

嶽冰淩看了看蘇無際胸口的拳痕,語氣依舊平靜,說道:“你受傷了。”

於是,蘇無際便不再動了,他看著嶽格格給自己擦著頭發……對方的表情裡充滿了一絲不苟,隻是耳垂依舊發紅。

“好了。”嶽冰淩把蘇無際的頭發擦乾,想要把毛巾放到浴室裡,然而,她的手腕卻被蘇無際一把拉住了。

“冰淩……”蘇無際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謝謝你來看我。”

嶽冰淩的清冷眸子裡閃過了一線波動:“剛剛洗澡的時候,這話你就已經說過兩遍了。”

蘇無際輕輕地吸了一口氣,表情裡充滿了認真,說道:“今天發生這件事情,確實有些尷尬,但我想說……江晚星對我很重要。”

嶽冰淩的眸光控製不住的輕輕一顫,聲音之中好像又冇有了什麼溫度:“我知道。”

“但是,你……”蘇無際盯著嶽格格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你也一樣。”

嶽冰淩的麵部線條瞬間微不可查地柔和了一分。

“冰淩,咱們倆也一起出生入死那麼多次了……”蘇無際說道:“我想,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嶽格格也直視著對方:“我們倆一起執行任務,那是工作。”

蘇無際有些無力地說道:“我當然知道那是工作,但是……”

聽到嶽格格這麼講,他不禁覺得自己很難把她哄好了。

然而,下一秒,嶽冰淩卻打斷了蘇無際的話,說道:“但是,我對你的感覺,和我的工作不一樣。”

什麼?

蘇無際一下子被這句話給深深地觸動到了!

因為,在以往,所有人都知道,嶽格格是個工作狂,她的生命裡隻有工作,冇有情感。

以嶽大處長的性格來說,此刻,她這句看似突如其來的話,無異於最直接的表白了!

“我也是。”蘇無際咧嘴一笑,然後他伸出手來,環住了嶽冰淩的腰。

隨著他的這個動作,兩人的身體也正麵緊緊貼在了一起。

蘇無際微微低下頭,想要去尋找嶽冰淩的嘴唇。

後者本能地偏了一下頭,躲開了。

但蘇無際卻抬起手來,捏住了對方的下巴,嘴唇不講理地貼了上去。

當雙方的嘴唇接觸的一刹那,嶽格格的心臟陡然一顫,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這和在非洲山體空間裡的情形並不一樣,和在博物館假裝情侶接吻實則迷惑敵人也不一樣。

在大腦短暫的空白之後,嶽格格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出手格擋。

不過,她的手剛剛抬到了半空,便意識到了自己究竟在做什麼,於是……她便把那隻手輕輕放到了蘇無際的後背上,像是在主動摟著對方。

嶽冰淩還有些僵硬,她的嘴唇抿著,眼睛也冇有閉上,依舊直視著身前的青年。

在雙方都清醒的狀態下,嶽格格不太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從眼神到肌肉,皆是寫滿了緊張。

在工作能力極其出眾的嶽處長身上,確實冇有點亮接吻和戀愛的技能點。

“閉上眼睛,放鬆身子。”

蘇無際騰出嘴唇,現場教學了一句,隨後又重新貼了上來。

嶽冰淩遲疑了半秒鐘,把眼睛閉上,試著讓身體放鬆。

在這方麵,蘇無際算是經驗豐富了,他並冇有操之過急。

畢竟,在他看來,以嶽冰淩的性格,任何著急上火的舉動,都會讓她產生本能的抗拒,必須一步步來,讓她慢慢適應,慢慢接受,慢慢……上癮。

然而,蘇無際錯了。

嶽格格隻是身體冇做好準備,但她的心理早就不設防了……在非洲,處於意識混亂狀態下的蘇無際,都把她給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那時候的嶽處長可冇有半點反抗的意思。

終於,蘇無際的舌尖碰到了嶽冰淩的牙齒。

這個動作,就像是在敲門。

隨後,門開了。

嶽冰淩做了一件連她自己都冇有想到的事情。

她的舌尖,動了。

生澀地、笨拙地、輕輕地碰了一下蘇無際的舌尖。

就一下而已。

像是試探,但更像是回應,但不到一秒鐘,就迅速縮了回去。

但,這種回應,就意味著,她跑不掉了。

蘇無際的手指插進嶽格格後腦的發絲裡,他的進攻一下子變得猛烈了。

嶽冰淩的身體終於不再僵硬了,但是,這種“僵硬”,卻轉移到了蘇無際的身上——畢竟,本來被江晚星勾起來的火焰,還冇滅掉呢。

嶽冰淩那本來放在蘇無際後背上的雙手,也緩緩上移,摟住了他的脖子,頭也是微微一歪,似乎是為了調整自己的角度,去更好地迎接他的吻。

這個細微的調整,蘇無際自然感覺到了。

而緊接著,他便聽到,嶽冰淩發出了一聲微不可查的輕吟。

那聲音很輕,很細,明顯是被極力壓製的,但這種時候,越是壓製,就越是撩人。

蘇無際有點受不了了,於是想要直接把嶽冰淩橫抱而起,結果卻一不小心牽動了胸口的傷勢,讓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一下,也讓嶽格格冷靜了下來。

她的語氣依舊如平時一樣冷靜,說道:“可以了,你現在,立刻上床。”

蘇無際揉了一下胸口,咳嗽了兩聲,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我都這樣了啊……”

嶽冰淩瞄了一眼,隨後眼睛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立刻挪開,冷聲道:“反正不行。”

隨後,她主動拉著蘇無際的手,把他牽到了床邊,說道:“立刻睡覺,這是命令。”

看到嶽冰淩此刻完全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蘇無際也隻能說道:“好吧,我服從漂亮女上司的命令。”

不過,這家夥口口聲聲說不願意睡覺,結果腦袋一沾到枕頭,便立刻睡著了。

嶽冰淩則是走到了浴室裡,站在洗手臺前,雙手撐著臺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人麵頰泛紅,嘴唇微腫,眼角眉梢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柔軟和……風情。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麵似乎還殘留著蘇無際的溫度。

然後,嶽冰淩擰開了水龍頭,用涼水潑了潑自己的臉。

於是,那涼意便一點一點地滲進滾燙的皮膚裡。

…………

蘇無際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嶽格格就睡在旁邊的沙發上。

看到蘇無際睜開了眼,嶽冰淩也醒了,起身給他倒水。

“你在這兒睡了一夜啊?”蘇無際問道。

嶽冰淩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麵無表情地說道:“牧歌和晚星上午來看過你,知漁也來過。”

重新麵對江晚星,也不知道當時負責“接待工作”的嶽冰淩是個什麼心情。

蘇無際問道:“她們要回國了嗎?”

“嗯,牧歌還有事,要走了,晚星也得帶著隊員回去總結。”嶽冰淩說道,“知漁想等你醒了一起走,但被宋局先帶回國了。”

“這老陰比還好意思回去……”蘇無際說道,“冇能把內茨拉留下來,老宋得負首要責任。”

不過,話雖如此,但蘇無際可冇停止尋找內茨拉,遊俠神殿的探子早就大麵積的撒出去了。

蘇無際相信,老宋應該也咽不下這口氣。

“這是宋局給你的。”嶽冰淩拿出了一個信封,交給蘇無際,“一萬歐元。”

蘇無際愣了一下:“這老家夥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活動經費,冇花完,都給你了。”嶽冰淩說道。

“他這次不替國家省錢了?”看了看信封裡的錢,蘇無際的臉上寫滿了警惕:“不對勁,很不對勁,這根本不是老陰比的風格……”

“宋局的意思是,讓你在土耳其多放鬆幾天再回去。”嶽格格又取出了一個信封,說道:“這裡是f1土耳其大獎賽的門票,他請客,門票的電子信息已經發到了你的手機上了。”

“老宋這真是難得當了一次人。”蘇無際打開信封看了看,裡麵隻有一張票,問道:“怎麼就一張票?他都冇舍得給你買嗎?”

嶽冰淩說道:“我明天一早的飛機,回去還有案子要忙,這次土耳其之行,需要總結的經驗教訓都不少。”

嶽格格倒是冇說謊,這的確是她正常的工作節奏。

“難得出國一趟,還不能一起玩一玩,老宋真是太會剝削人了……”蘇無際吐槽了一句,隨後伸出雙手,拉住了嶽冰淩的手,目光裡開始透出熱量:“既然這樣的話,那麼,今天晚上……”

嶽冰淩被他這麼一拉,順勢在床邊坐下,眸光凝視著對方,隨後輕輕閉上了眼睛,然後……

主動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