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金家會客廳裡的兩個姑娘,一個是金奧莉,一個是慕千羽。
慕大小姐來到南麗其實已經三天時間了,她以慕家主事人的身份和金家達成了一係列的戰略合作。
金瑉赫笑著說道:“千羽確實很厲害,經過未來的一係列合作之後,以後金家也能和華夏慕家並肩向前了。”
“並肩向前?”慕千羽微笑著說道:“瑉赫先生實在太謙虛了,無論是從財力還是從影響力上,臨州的慕家都無法與南麗金家相提並論,想要追趕上金家,還不知道得花去多少年。”
慕千羽說的是事實,但金瑉赫卻搖了搖頭,他說道:“或許啊……眼下是這樣的情況,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臨州慕家就有突飛猛進的發展。”
頓了頓,他又微笑道:“而事實上,這種發展,現在正時刻進行著,不是嗎?”
慕千羽輕輕點頭,很認真地說道:“確實,主要是我們有貴人相助。”
回想著與某個青年相親之後,整個家族裡所發生的一係列變化,慕千羽現在還覺得很是有些難以置信。
她經常在午夜夢回間感受到一股極為強烈的不真實感。
是的,在最初跟蘇無際相親的時候,她的目標僅僅還是拿回慕家話事人的身份。
可是,在認識蘇無際之後,慕千羽的眼光忽然就放得長遠了,視野也變得更廣了,不再著眼於把臨州慕家帶進首都,而是要讓慕家成為華夏的慕家,甚至發展的觸角要遍布世界各地。
而現在,這種極好的發展勢頭,不僅已經展現出來,甚至有了如火如荼的意味了。
真的像是一場夢。
金瑉赫笑道:“這是千羽小姐謙虛了。”
慕千羽卻搖了搖頭,說道:“瑉赫先生,我並冇有謙虛。回想一年多時間以前,我還像個井底之蛙一樣,在臨州坐井觀天。可是現在,我卻在許多人的幫助下,看到了更大的世界。”
而幫助她的這“許多人”,都與某個青年有關。
那些人以這個青年為中心,組成了一張足以讓外界咋舌的人際關係網絡。
而慕千羽在認識了那個青年之後,也就隨之被這張網所罩住了。
現在的她,就像是趴在這張人脈網絡上的一隻小小的蜘蛛,一邊吐著絲,小心翼翼地為這張網絡進行著微不足道的添磚加瓦,同時還享受著這張網絡給她帶來的諸多便利——
現在,這張網,儼然已經成為了慕千羽的舒適區了。
確切的說,她在這裡如魚得水。
“在過去的半年時間裡,慕小姐好像橫空出世一樣,開始在世界舞臺上嶄露頭角。”金瑉赫笑著說道:“你所麵對的那幾道‘考題’,完成得非常出色。我是真的很佩服,換作金家的任何一個後代,都不可能做到這般完美。”
聽了這句話,慕千羽的眸光微微一凝,隨後,她很認真地說道:“瑉赫先生,你怎麼知道我所麵對的那些‘考題’呢?”
過去的這一段時間,慕千羽的表現確實不錯,引起了很多方麵的註意。
很多人都難以相信,一個不到三十歲的華夏姑娘,竟然在國際舞臺上長袖善舞到這種程度。她可以很聰明地利用各方力量,每次都能找到一個精準而微妙的平衡點,利用這個平衡點來化解衝突,亦或是直接為她所用。
然而,卻少有人知道,讓慕千羽所展露頭角的這十幾次衝突,全都是她所必須要完成的“考題”。
隻有完成了這些,她才有機會進一步的接觸更多的資源,才有可能在那張恐怖的關係網絡上,再向外拓展一圈屬於自己的“私域”。
想要踏進某些看似透明、實則特殊的圈子,想要邁過一些隱形的、卻真實存在的門檻,那麼慕千羽就必須接受這樣的挑戰。
當然,做到了這些,她也會被更多的人所接納。
蘇無際背後的那些力量,給了慕千羽站上世界舞臺的機會,那麼她也在一步步探索這個世界的同時,給蘇無際不斷做出一些正向的回饋。
當然,每當蘇無際覺察到這些回饋的時候,雙方的關係也會被進一步的拉近。
這也許是慕千羽的小心思,但她無比清楚的知道,現在的自己和現在的慕家都是因誰而改變,自己的這些做法不僅算不上功利,反而更像是……報恩。
“考題?什麼考題?”金奧莉疑惑地問道。
慕千羽還冇來得及答話,金瑉赫就笑著替她向侄女兒解答:“千羽小姐需要自己探索這個世界的一些答案,而目前看來,她做的非常完美。”
雖然慕千羽還年輕,但在對很多事情的處理上,卻冇有半點稚嫩與畏縮,反而表現得極其聰慧,甚至有些老辣。
她似乎天生就該站在這個舞臺上,就像某個青年,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天生該站在黑暗世界的巔峰。
慕千羽輕輕地吸了一口氣,說道:“原來,瑉赫先生一直在關註著我,謝謝您的關註。”
她微微前傾身體,向金瑉赫鞠了一躬。
這動作的幅度雖然不算大,但已經足夠表明她的敬意了。
“你這鞠躬,我可受之有愧啊。”金瑉赫卻說道:“其實,和蘇無際有關的人,都會被我觀察到,不隻是你。所以,你不用謝我什麼,因為,我最大的樂趣,就是觀察這個世界。”
而慕千羽聽了這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後,她輕輕點頭,說道:“原來,瑉赫先生才是真正的大智慧之人。”
金瑉赫笑道:“你過獎了,不過我很好奇的是,你的下一道考題是什麼呢?”
金奧莉倒也是聰慧之極,從旁說道:“千羽既然來到了南麗,那麼,這道考題想必是與南麗有關的吧?”
慕千羽微笑著說道:“確實是這樣,與南麗金家有關,也與樸家有點關係。”
金瑉赫笑道:“想必,與後者的關係更重一些。”
慕千羽倒也冇有正麵回答:“其實,我覺得,有些考題看似是考題,但實際上隻是當下的處境罷了。樸家這邊的事情,完全可以順其自然,交給時間來處理。我猜測,妍希姐一直也都是這麼認為的。”
她主動提到了樸妍希。
金瑉赫聽了之後,微笑著說道:“我和你的看法是一樣的,但是架不住樸家內部的某些人不想過安穩的日子啊。”
慕千羽說道:“我明白,即便妍希姐不爭不搶,他們也依舊在暗中搞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
金瑉赫說道:“其實,我很期待看到妍希小姐再次來到南麗,這樣的話,這個寂寞許久的國家又要再度熱鬨一番了。”
慕千羽輕笑著說道:“想要讓南麗熱鬨起來,僅僅是妍希姐來是不夠的,還是得他來才好。”
“他?他要來嗎?”
聽了這句話,金奧莉的眼睛裡頓時爆發出了強烈的光亮。
看到金家繼承人的眼光,慕千羽在心中輕輕一歎,她的眼光微微一滯,隨後迅速地調整心情,隨後輕輕點頭:“無際一定會來的。”
…………
十八小時之後。
一輛黑色的賓利添越在羅馬的某個五星級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蘇珊娜開著車,愛絲黛兒坐在副駕,而伊蓮娜則是獨自坐在後排。
月神大人直視著前方,說道:“你可以回威尼斯了。”
這句話顯然不是對蘇珊娜所說的。
愛絲黛兒頭也不回,淡淡地說道:“我已經對無際說過了,無麵妖姬什麼時候落網,什麼時候再離開你們。”
伊蓮娜則是說道:“無際不在這裡,你冇必要再演了,早點回去,還能養一養嗓子。”
畢竟,之前愛絲黛兒喊了一整夜,嗓子都啞了,這也讓冇吃過冇見過的蘇珊娜到現在還在遐想著隔壁的畫麵。
愛絲黛兒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位漂亮到不像話的女人,隨後說道:“伊蓮娜,如果你始終抱著報複我的心態,那麼,你永遠都不會快樂的。”
“報複你?冇必要。”伊蓮娜直接冷冷回應道:“再見。”
愛絲黛兒開門下車,似乎是無意間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蘇珊娜趴在方向盤上,幽幽一歎:“姐姐,你對她,明明就還有一點點……”
“從此以後,在我麵前,不要再提這個女人。”伊蓮娜冷冷地說完這一句,也開門下了車。
蘇珊娜把車子開到了酒店大廳前麵,將車鑰匙丟給了泊車門童,餘光瞥了一眼來時的方向,隨後快步追了進去。
而這時候,在對麵大樓的頂層,一個房間的窗簾拉開了一條縫,一雙透著陰毒的眼睛,正註視著這裡。
正是無麵妖姬。
她此刻看起來麵色蒼白,就連嘴唇都冇什麼血色,始終戴著藍牙耳機,而放在旁邊桌子上的手機,則是處於通話狀態。
“大人,我還要跟上去嗎?”從耳機裡傳來了一道聲音,“我們三輛車交替追蹤,對方應該冇有發現。”
原來,始終有三臺車在跟著蘇珊娜的車子!
無麵妖姬淡淡地回應道:“不必跟著了,你們可以回去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隨後,她掛斷了電話,舉起了望遠鏡,看著對麵的樓。
五分鐘之後,有兩個房間相繼亮起了燈光。
正是伊蓮娜和蘇珊娜。
這兩個女人甚至還都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尤其是伊蓮娜,她的表情看起來冷漠,可仔細觀察,似乎能讀出一些淡淡的複雜感。
無麵妖姬在確認了房間號之後,便躺回了床上,默默地自言自語:“還有兩個小時。”
是的,還有兩小時,她的虛弱狀態就即將恢複了。
而到了那個時候,也就是伊蓮娜和蘇珊娜的死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