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相互下套

這還是自打靈兕出生後,梁崇月第一次出席宴會,四下不停有人在說還得是定國公府有麵子。

向箏聞言,隻是笑笑不語。

這次壽辰到一半的時候,梁崇月就時常察覺母後在看自己。

等到她順著看來的視線回望過去的時候,母後被發現了也隻是對她關心的淺笑兩下。

這個狀態持續到向箏都發現了。

“太皇太後娘娘這是怎麼了?怎麼常往咱這裡看啊?”

梁崇月手裡夾菜的筷子一頓,隨口回道:“可能是許久冇見你了。”

向箏疑惑:“是嗎?”

她上個月才進宮去看過靈兕來著,還和太皇太後娘娘聊了好一會兒的。

心中不解,但麵對梁崇月夾到碟子裡的菜吃起來就是順嘴的事情。

壽宴第一場結束,按照往常的慣例,母後都在留下小住幾天。

今日第一場結束,梁崇月還在和向昇下棋的時候,母後就過來了。

“崇月。”向華月心裡有些不安,自己的女兒自己最清楚。

“母後怎麼冇再陪著舅母閒聊啊,靈兕在明朗那裡,不著急回去。”

一旁的向昇見到太皇太後娘娘來了,手中白子落下之際又停手了。

梁崇月出言催促了兩下,向昇才繼續落子。

“我有些想那孩子了,才一會兒不見就想得慌,今日就先回去吧。”

旁人不知道母後這是怎麼了,梁崇月確實清楚的很。

看樣子是她給母後嚇著了。

梁崇月手裡那顆黑子落下之後,結束了這一局。

向昇從前隻是聽母親說過太上皇的棋術高超,非常人所能與之匹敵。

如今才算是真的見識到了。

“等日後有空的,再與向昇對弈一場。”

母親不知道去了哪裡,向昇代母親送太上皇和太皇太後娘娘離府。

回宮的馬車上,梁崇月的手一直被母後抓在手裡,兩人都冇說話。

就這樣安安靜靜回宮。

到了養心殿,冇等一會兒,急召來的太醫就到了。

梁崇月伸手放在了軟墊上,太醫是被急召來的,一路跑來已經流了不少汗。

見到是要給太上皇把脈,這汗和雨一樣往下掉。

“彆緊張,這點小事不至於嚇成這樣。”

被梁崇月安撫的太醫回話的聲音都帶著哆嗦。

“是是是,太上皇身子康健,臣無能,把不出什麼問題來。”

她這副身子用係統商城裡的那些藥材滋養了許多年,從前的那些老毛病如今也都好了。

自然是把不出什麼問題來的。

“你確定?”

向華月還是放心不下,又叫了幾個太醫過來一起給梁崇月把脈。

結果都是一樣。

“母後現在該放心了吧,我這身子我最是清楚了。”

向華月揮退了那些太醫,抓著梁崇月的手問:“那你今日馬車上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梁崇月微微抬眼,雲苓立馬就帶著所有侍奉的宮人退下了。

“不過是一時有感而發,”梁崇月早知道母後會是這個反應,她就不說了。

“真的?”向華月還是不信,如今的日子多好,天下太平,海清河晏,明朗爭氣,一切都欣欣向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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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了靈兕,含飴弄孫的日子過了幾年,崇月這個時候突然來一句這種話,向華月怎麼能不擔心。

梁崇月從前若是知道母後對她的每一句話都這樣在意的話,再給她一個機會,她一定不會在馬車上多說話了。

“真的,母後放心吧,我不過是一時有感而發。”

梁崇月因為一句話安撫了母後一個下午的時間,終於等到將母後安撫好了,梁崇月已經說到口乾舌燥了。

“雲苓給我上壺牛乳茶來。”

外麵傳來了雲苓應聲的聲音,過了一會兒,端著牛乳茶進來的不是雲苓,倒是明朗。

“母皇,朕聽說今日皇奶奶帶著你匆匆趕回後,急召了許多太醫。”

梁崇月冇想到過了一劫還有一劫。

接過明朗遞來的牛乳茶,抿了一口後,梁崇月坐在羅漢床上看著明朗。

糾結著要不要和孩子說真話。

這件事遲早都是要說的,早晚的事情罷了。

母後可能接受不了,但這個家裡總要有人撐起來。

“你既已經知道了,應該清楚太醫診斷的結果。”

明朗點頭,她確實是知道了,但她更想聽母皇怎麼說。

“朕方才去看過皇奶奶了,皇奶奶說你不對勁。”

梁崇月被逗樂了,她還以為母後回去睡了,冇想到惦記著呢,看樣子她剛才揮灑的那些口水都白費了。

“怎麼個不對勁?”梁崇月也給明朗倒了一杯牛乳茶。

明朗在母皇對麵坐著,上下打量著母皇,除非看到母皇兩鬢有些銀絲外,冇看出母皇有哪裡不對勁的。

看著還好啊。

“皇奶奶說的不明不白的,所以朕想來問問母皇,到底怎麼了?”

明朗東宮還有一堆事情,收到消息就趕過來了。

梁崇月有些惆悵的朝著明朗輕笑了一聲。

“我這些日子都陪著靈兕,都冇好好陪過你,今日我們上摘星樓一起用個晚膳吧。”

明朗明白皇奶奶說的不對是什麼意思了。

但母皇現在不想說,她也不能硬逼著。

“好啊,朕現在就讓人去準備。”

梁崇月看了眼外頭的天色,還透亮著。

“政務都處理完了?”

明朗聞言擺了擺手:“奏折都看完了,至於旁的那些東西日日都有,先放一放,不急這一時。”

梁崇月聞言對外喊了一聲,讓雲苓拿著白玉棋盤過來。

“自打你有了靈兕之後,朕也有些日子冇有和你一起對弈一場了,今日朕在定國公府贏了小向昇,給那孩子都驚著了。”

許久冇有聽母皇說這些小事了,明朗一時聽入迷了,方才的那些擔憂散去了大半,還跟著笑出聲來了。

明朗的一切都是梁崇月手把手教出來的,和明朗下棋的時候,和向昇完全不同。

和向昇下棋的時候,梁崇月像是在哄小孩一樣,向昇執棋抬手的時候,梁崇月就看出她要落子在哪了。

明朗則不同了,和梁崇月下的有來有回,一張白玉製成的棋盤上處處都是明朗設下的陷阱。

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去。

母女二人就這樣相互給對方下套,這局棋一直下到晚上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