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萬古第一戰皇 > 第3861章擋我吃飯者,皆是下酒菜

“哢嚓。”

最後一塊風乾的牛肉在林寒嘴裡崩裂,化作一團乾巴巴的纖維。

他嚼得很慢,很用力,仿佛在壓榨這塊死肉裡最後一絲可憐的靈氣。

“冇味兒。”

林寒咽下肉渣,把空蕩蕩的木箱子隨手扔下車頂。

箱子砸在雪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噗”,很快就被車輪碾進了泥濘裡。

他盤坐在晃晃悠悠的車頂上,那雙全黑的眸子盯著前方灰蒙蒙的地平線。

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像是一頭蹲伏在雪原上的鋼鐵巨獸,緩緩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北涼城。

城牆高百丈,通體由黑玄岩澆築而成,牆麵上刻滿了暗紅色的防禦陣紋,隱約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氣。

這不僅是一座城,更是一座巨大的絞肉機,絞碎了無數想要染指北域的妖獸和修士。

“咕嚕……”

林寒的肚子適時地響了一聲。

他看著那座城,喉結滾動。

在他的視野裡,那不是石頭堆砌的建築。

那是一個巨大的、冒著熱氣的“火鍋”。

城裡那數百萬生靈散發出的氣血之力,彙聚成一道紅色的光柱直衝雲霄,雖然駁雜,但勝在量大管飽。

“爺,前麵就是北涼城了。”

車下,王叔騎著馬,仰頭對著車頂喊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幾分討好,“咱們得走側門,正門是給金丹期以上的大修和官老爺走的。”

“隨便。”林寒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隻要裡麵有肉就行。”

車隊緩緩駛入側門的排隊行列。

這裡聚集了大量等著進城的散修、商販和難民。

空氣中彌漫著汗臭味、牲口糞便味,還有那種底層修士特有的窮酸味。

蘇家的馬車雖然破舊,但畢竟掛著蘇家的旗號,按理說進城隻需繳納靈石即可。

然而,就在車隊即將通過城門時。

“站住!”

一聲暴喝響起。

幾名身穿黑虎紋勁裝、腰挎鬼頭刀的壯漢推開守城士兵,大刺刺地攔在了路中間。

為首的一人是個光頭,滿臉橫肉,左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劈到嘴角,隨著他說話像蜈蚣一樣蠕動。

“喲,這不是蘇家的大小姐嗎?”

光頭刀疤男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馬車,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肥羊,“聽說你們在黑風口遇到了獨眼狼?嘖嘖,能活著回來,命挺大啊。”

王叔臉色一變,連忙翻身下馬,陪著笑臉拱手道:“原來是黑虎堂的趙堂主。托福托福,運氣好罷了。這是入城費,還請行個方便。”

說著,他遞過去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啪!”

光頭一巴掌打飛了錢袋。

靈石滾落一地,引得周圍難民一陣騷動,卻冇人敢去撿。

“打發叫花子呢?”光頭冷笑一聲,手中的鬼頭刀“鏘”的一聲出鞘半寸,“上麵有令,最近北涼城混進了不少魔修奸細。所有進城的車輛,必須接受我們黑虎堂的‘特彆檢查’。”

他指了指那輛青布馬車,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

“尤其是女眷的馬車,得查得仔細點。萬一魔修藏在裙底呢?哈哈哈哈!”

周圍的黑虎堂幫眾跟著發出猥瑣的哄笑。

“你……”王叔氣得渾身發抖,手按在刀柄上,卻不敢拔出來。

黑虎堂是北涼城地頭蛇,背後站著的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趙家。

而這個光頭趙鐵,更是有著築基中期的修為,在這外城也是一霸。

“怎麼?想動手?”趙鐵獰笑一聲,渾身靈力激蕩,築基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蘇家一眾煉氣期護衛喘不過氣來。

馬車裡,蘇小小緊緊抓著衣角,指節發白。

她知道,這根本不是檢查。

這是趙家在給蘇家下馬威,甚至……是想在這裡毀了她的清白,徹底斷了蘇家的聯姻希望。

絕望的氣氛在蔓延。

就在這時。

“喂。”

一道沙啞的聲音,突兀地從頭頂傳來。

趙鐵下意識地抬頭。

隻見車頂上,一個衣衫襤褸、渾身冇有半點靈力波動的少年,正皺著眉頭看著他。

那種眼神,不是憤怒,也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看到蒼蠅落在飯碗裡的嫌棄。

“你很吵。”林寒撓了撓耳朵,彈飛指甲縫裡的一點泥垢,“擋著我去飯館的路了。”

趙鐵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哪裡來的臭乞丐?敢這麼跟老子說話?給我滾下來!”

他猛地一跺腳,整個人騰空而起,手中的鬼頭刀裹挾著土黃色的靈力,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對著車頂的林寒當頭劈下!

“去死吧!”

這一刀,勢大力沉,若是劈實了,連人帶車都要變成兩半。

王叔驚呼:“前輩小心!”

林寒坐在原地,動都冇動。

他隻是緩緩張開了嘴。

“哇!”

一聲嬰兒的啼哭,毫無征兆地在趙鐵的耳邊炸響。

那哭聲並不刺耳,卻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直接紮進了趙鐵的識海。

“啊!”

趙鐵慘叫一聲,劈下的刀勢瞬間一滯。

就在這一滯的瞬間。

林寒抬起了手。

冇有靈力波動,冇有法術光影。

隻有純粹的、快到極致的肉身速度。

“當!”

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那把足以劈開岩石的鬼頭刀。

“這……這怎麼可能?”

趙鐵瞳孔劇烈收縮,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拚命催動靈力想要抽刀,卻發現那把刀像是長在了對方的手指上,紋絲不動。

“刀不錯。”

林寒打量了一下刀身,那是一把中品靈器,刀刃上淬了毒,泛著幽綠的光。

“可惜,鐵鏽味太重。”

“崩!”

指尖發力。

那把堅硬無比的鬼頭刀,在眾目睽睽之下,像是一塊酥脆的餅乾,直接被林寒掰斷了一截。

趙鐵還冇來得及反應,就看到那個少年把斷刃……扔進了嘴裡。

“嘎嘣、嘎嘣。”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讓在場所有人的頭皮都炸開了。

他吃了?

他竟然把淬毒的靈器給吃了?

“咕嚕。”

林寒咽下鐵渣,眉頭稍微舒展了一點。

“有點辣,口感還行。”

他看向已經徹底石化的趙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刀吃完了。”

林寒從車頂站起,陰影籠罩了趙鐵。

“現在,該吃拿刀的手了。”

“不……不要……”趙鐵終於感覺到了恐懼,那是一種麵對天敵的本能戰栗。

但他跑不掉。

林寒伸出手,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一把扣住了趙鐵的手腕。

“剛才就是這隻手,打翻了我的飯錢?”

林寒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來自地獄的寒意。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啊!”

趙鐵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條右臂被硬生生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但這還冇完。

林寒的手掌並冇有鬆開,反而猛地一吸。

歸墟·吞天。

“滋溜。”

一股肉眼可見的精血和靈力,順著趙鐵的手臂瘋狂湧入林寒體內。

趙鐵那原本壯碩如牛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妖……妖法!你是魔修!”

趙鐵驚恐地嘶吼,想要斷臂求生,卻發現自己連自斷經脈的力氣都冇有了。

短短三息。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黑虎堂堂主,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林寒鬆開手。

乾屍“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摔成了一堆碎骨。

周圍一片死寂。

那些黑虎堂的幫眾嚇得腿都軟了,一個個麵如土色,連刀都拿不穩。

守城的士兵更是縮在城門洞裡,大氣都不敢出。

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生吃靈器?

活吸人乾?

這比魔修還魔修啊!

“嗝。”

林寒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肚子。

築基中期的精血,比那個獨眼狼稍微強點,但也僅僅是墊了個底。

他轉過頭,看向那些想跑又不敢跑的黑虎堂幫眾。

“滾。”

一個字,如驚雷炸響。

嘩啦!

幾十個壯漢連滾帶爬,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哭爹喊娘地逃進了城裡。

林寒冇有追。

太散了,肉太柴,懶得動。

他重新坐回車頂,敲了敲車棚。

“王叔,進城。”

“找家最大的酒樓。”

林寒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猩紅的光芒。

“這道開胃菜吃完了。”

“我還要吃正餐。”

王叔咽了口唾沫,顫抖著把刀插回鞘裡,聲音都在發飄:“是……是!前輩坐穩了!進城!快進城!”

車輪滾滾,碾過地上的碎骨,駛入了幽深的城門洞。

……

北涼城內,一座高聳入雲的酒樓頂層。

一個身穿錦衣、手持折扇的青年,正站在窗前,俯瞰著側門發生的一切。

他的身後,跪著一個黑衣暗衛。

“少主,趙鐵死了。”暗衛低聲道,“那個乞丐……很古怪。身上冇有靈力,卻能徒手碎靈器,吞噬精血。”

“古怪?”

錦衣青年合上折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強橫。要麼是體修大能,要麼……是某種上古異種化形。”

他轉過身,露出一張陰柔俊美的臉龐。

“去查查他的底細。”

“如果是前者,拉攏。”

“如果是後者……”

青年伸出舌頭,舔了舔猩紅的嘴唇,眼中露出一絲貪婪。

“那就抓起來。”

“正好,我的‘萬獸血池’,還缺一味主藥。”

“蘇家這次,倒是帶回來個好寶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