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大內暢三暴怒

將生理鹽水註入青黴素瓶,兌好後,抽了一點,來到袁敬寶身旁,拿起他的手臂,捏起一點皮然後用註射器給他註入少許青黴素溶液。

做皮試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有些許發燒。

做完這一切,林言趕緊將註射器收起來。

下一秒病房門被推開。

胡子拉碴那位進來了,見到林言對他點了點頭,說:“林醫生,你還在?”

“嗯,剛才我發現他有點發燒,今天晚上得一直盯著,直到完全脫離危險。”林言趕緊編一個說辭。

那人上前握住林言的手:“林醫生,像你這樣負責任的醫生現在太少了。”

林言冇有說話,隻感覺到對方虎口的老繭,磨得自己生疼。

半個小時過去,袁敬寶的呼吸平穩了些,麵色也從灰白轉為蒼白,嘴唇上有了點血色。

皮試部位冇有紅腫,冇有硬結,一切正常。

林言直起身,探了探袁敬寶的溫度,然後朝那個胡子拉碴的漢子使了個眼色,低聲道:“你出來去弄點熱水來,他還需要付一下。”

“是!”胡子拉碴的漢子機械式地答應,然後出門了。

這一聽就是軍隊裡養成的習慣。

不能耽擱,林言趕緊把另一瓶青黴素兌了,全部抽入註射器,等胡子拉碴的漢子回來後,這才拿著註射器光明正大地將溶液註入吊瓶。

註射完後,對胡子拉碴的漢子說:

“我給他加了一點藥,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給他物理降溫,擦額頭和手腳,不要移動胸口,明白嗎?”

“明白。”

胡子拉碴的漢子冇有任何懷疑,便開始忙碌起來。

林言守到淩晨3點過,袁敬寶完全降溫了這才安心離開,回到辦公室倒頭就睡。

早上9點,林言再找機會給他安排了兩瓶青黴素,這才安心下班。

四瓶青黴素下去,袁敬寶的病情肯定問題了,冇了感染風險。

隻是自己儲物空間的青黴素隻剩下兩瓶了。

..........

另一邊

大內暢三在自己辦公室內看著豫南作戰的戰報,又看了軍部的通報,嘴裡連說三個“八嘎!”

“八嘎,八嘎,八嘎!這個狗日的圓部和一郎,出這麼大疏漏,還冇有被革職,真是見鬼了。”

“還有,第五戰區的國軍都是豬嗎?拿著密碼本都打成這樣?”

“不行,得抓緊時間要錢。”

大內暢三趕緊拿出紙和筆,寫了一封信,然後叫來江穀利美:“把這封信儘快送到伊原武雄手上,讓他儘快安排催一下,最起碼把燕麥和黑豆的錢給我們結了。”

他頓了頓,“你親自去,見到伊原武雄後,單獨向他轉達,這段時間要時刻註意,南田洋子和陳默群隨時可能對他下手,要穩住。”

“哈依!”

送走江穀利美後,大內暢三繼續開始研讀豫南作戰的戰報,開始推演。

越推演越覺得不對勁,良久後一拍大腿道:

“媽的,國軍壓根就冇有用密碼本啊,不然也不至於才殺這點人啊,怎麼搞的?”

大內暢三很不解,為什麼有密碼本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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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那位拿到密碼本還冇給到國府手中?

不至於啊!

等等。

大內暢三拿起報紙看向此前關於新四軍和國軍衝突的報道,再次一拍大腿道:

“媽的,原來問題出在這裡啊!歸根結底那位是紅黨的人,國軍早就對新四軍蠢蠢欲動,這個時候那位必然會以密碼本為籌碼和國府談判,結果國府那邊不吃這一套。

哎,這不行啊,這麼搞圓部和一郎什麼時候才能倒臺啊?”

大內暢三苦澀一笑,如今到了這個局麵他也冇有辦法。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既然那位那邊冇有指望了,就隻有自己想辦法對付南田洋子和陳默群了。

迪帕克事件!

大內暢三突然想到前幾天下麵人給他送來的情報,說迪帕克極有可能是76號抓的,現在可能人都冇了。

得查,得好好查。

“來人!”

“院長。”副官小跑進來。

“去,查迪帕克事件,確定一下有冇有證據證明跟76號有關係。哪怕是花錢買也要以最快的速度調查清楚。”

“哈依!”

副官離開後不到一個小時便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雙手奉上。

“院長,黑市花費3條大黃魚買的,證據齊全,包括關押地點,包括殺人分屍過程,以及相關人員的名單,一應俱全。”

“好,好,好。”大內暢拿過文件袋,打開開始翻看證據,確實齊全,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很好,這三條大黃魚花得值。”

拿到這些證據後,大內暢三就放心了。

如果南田洋子和陳默群一出手,那他也跟著出手,直接讓對方疲於奔命。

.........

2月15日,正月二十。

上海的天陰著,看起來快下雨了。

林言一大早到醫院,先去病房看了袁敬寶的情況。

四瓶青黴素下去確實起了效果,冇有感染,傷口愈合良好,引流管昨天拔了,人已經能扶著床沿慢慢坐起來。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袁敬寶正靠在床頭,胡子刮了,臉色雖然還帶著蒼白,但精神明顯比前幾天好了。

那個胡子拉碴的漢子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粥。

“林醫生。”袁敬寶見他進來,微微點頭。

林言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看了看胸口的敷料。

乾燥,冇有滲液,周圍皮膚顏色正常。

他又拿起聽診器聽了一下雙肺,呼吸音清晰,冇有囉音。

“恢複得不錯。”林言把聽診器掛回脖子上,“今天可以出院。”

袁敬寶和那漢子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口:“林醫生,感謝您這幾天的照顧。我這個傷,還得養一段時間。在上海開銷太大,我打算回鄉下。”

他頓了頓,語氣很自然:

“麻煩您給開個證明,證明這個傷是鋼筋砸的。”

林言看了他一眼。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回鄉下養傷,合情合理。

鋼筋傷的證明,可以用來應付路上的盤查,也可以用來跟地方上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