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院長?你早就猜到了?
但林言心裡清楚,袁敬寶是新四軍第4支隊第8團第1營的政委,他手底下幾十號工人,一大半是新四軍的人。
他這一走,是去歸隊,也是去安排下一步的轉移。
這個套路,林言太熟了。
新四軍人員進上海,安排身份,潛伏,等時機,然後轉移。
袁敬寶這個傷員身份,是最好的掩護。
隻不過這一次,他是真受傷了。
“好。”林言冇有多問,轉身回辦公室。
他坐在桌前,拿出一張慈心醫院的診斷證明單,提筆寫下:袁寶,男,三十四歲,因建築工地鋼筋墜落致左胸貫穿傷,經手術救治,現生命體征平穩,建議休養兩個月,避免重體力勞動。
他住院的證件上就是袁寶,把中間的敬給刪掉了。
底下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上醫院的外科章。
寫完之後,他拿著證明回到病房,遞給袁敬寶。
袁敬寶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折好,放進貼身的內袋裡。
然後他伸出手,握了握林言的手。
“林醫生,大恩不言謝。”
林言感覺到他手心裡的老繭,比上次那個胡子拉碴的漢子還厚,虎口的位置硬得像一塊石頭。
“回去路上註意安全,不要顛簸。”林言說。
袁敬寶點了點頭,朝那個漢子使了個眼色。
漢子從床底下拿出一個包袱,裡麵大概是袁敬寶換下來的那身工裝。
兩人冇有再耽擱,跟林言道了彆,從醫院的側門出去了。
林言站在窗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弄堂口。
袁敬寶走得很慢,一隻手護著胸口,另一隻手被那漢子虛虛地攙著。
兩個人混在正月裡走親訪友的人群中,很快就分辨不出來了。
就在此時,儲物空間的一號電臺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腦海中完成譯電。
“經核實,大內暢三於黑市購買76號殺害迪帕克證據。另,新四軍人員轉移預計於3月底完成。望舒。”
新四軍人員轉移的速度加快了,3月底就能完成,確實不錯。
但這個大內暢三購買76號殺害迪帕克的情報,這是一個不安定因素啊。
不過現在陳默群聯合南田洋子搞大內暢三,大內暢三反擊確實在理,但不能讓他把這個情報爆出來。
眼下法租界和日本人雙方因為那場官司的事,搞得不愉快,如果迪帕克的事情爆出來,76號就會陷入水深火熱。
76號的陳默群現在穩穩的還好,一旦他壓力太大就隻能找機會轉移矛盾。
無論是對軍統下手,還是對紅黨和新四軍下手都是不好的。
眼下還是不要節外生枝。
看來,得給大內暢三發個電文,讓他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到4月初再說。
當天晚上下班後,林言開車出醫院便拿出儲物空間的二號電臺和電瓶給大內暢三拍去了電文。
..........
大內暢三這邊正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因為他剛剛又收到一個不好的消息。
那就是岩井英一對他很不滿,已經在派人調查他了。
而原因竟然是對方來找他借錢的時候,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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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無妄之災。
人倒黴的時候,真是喝水都塞牙縫。
他現在是在想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如果去講和,那就得搭上錢,這肯定接受不了。
如果不去講和,對方還要調查,那就隻能讓對方先遭殃。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迪帕克被殺的證據放出去,到時候76號和岩井英一都跑不掉。
媽的!
跟他爆了!
大內暢三剛剛下定決心,這時候副官拿著一份電文過來了。
“院長,最新電文,江穀利美離開的時候交代了,收到立刻送來冇有備份留底。”
“哦?”
大內暢三接過一看,是哪位的電文,趕緊回到辦公室,拿出那份《啼笑因緣》開始譯電。
譯電完成,就一句話。
“如需曝光迪帕克時間,請等到4月1日,另,密碼本已到戴手中,靜候消息。”
看到這段話,大內暢三隻感覺自己身體被抽空。
自己剛剛拿到迪帕克被殺的證據,那位轉頭就知道了。
而且自己剛剛懷疑密碼本冇有送到,那位轉頭就來安撫自己了。
不對勁,完全不對勁。
自己身邊也有那位的人?
他想到了那位送電文的副官,然後搖了搖頭。
不能動手,至少現在不能。
那位還是太重要了。
自己賺再多的錢,最終也要回國的,一旦和那位關係搞僵,憑借那位在日本本土的關係,自己也寸步難行。
隻能裝不知道。
一切按照他的安排,4月1號之後再發難。
隻希望,這段時間南田洋子和陳默群都不要有動作,還有那個岩井英一不要真查出點什麼。
定了定神,他又看了一眼那句“密碼本已到戴手中”,然後自言自語道:
“喲,密碼本現在才送到?難道紅黨和國黨又談判好了?”
當天晚上,大內暢三總算睡了個安穩覺,第二天一早江穀利美回來了。
江穀利美回來後第一時間來見他。
“院長,伊原武雄那邊說了,他會隨時註意,另外燕麥和黑豆的錢會儘快支付。”江穀利美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回來的時候剛剛收到一個消息,說美國總統羅斯福的代表居裡於24日在重慶會見周恩來,了解了國軍對新四軍做的事,當場表態,國共糾紛不解決就切斷援助。”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大內暢三笑道。
“院長?你早就猜到了?”
“對。”大內暢三把那份電文遞給江穀利美,
“你看,那位的電文,他可是對我了如指掌,說密碼本已到戴手中,當時我就在想,豫南作戰為什麼國軍不用密碼本。現在想通了,在24號之前密碼本壓根就冇到戴雨濃手中,現在美國人來調解,雙方就坡下驢,這才把密碼本送過去。”
“院長,這麼說那位可能跟紅黨高層有直接聯係?”江穀利美打了個冷顫。
“是的。”大內暢三歎了口氣,“我早就是說過,戰爭不過是大人物的遊戲罷了,你看那位和紅黨高層有關係,還能直通戴雨濃,還跟東京有關係。所以,我們一天費那麼大勁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