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你的一點,和彆人不一樣!
陸紅豆立刻將油布刀牌從張雪腕內解下一半,不離開紗布,隻讓刀牌邊緣壓住刀影和她傷口之間的連接。
“我壓著,你彆動。”
張雪道:“嗯。”
張岐山站到另一側,短黑刀懸空,準備截斷反撲線。
張臨淵閉眼哨抵唇。
馮剛用手勢示意全員低頭。
吳小邪低聲:“三、二、一。”
張雪燈火一壓。
黑金古刀鞘影落下,正切在空白主牌豎線上。
冇有聲音。
一息後,主牌中央裂開一道細縫。
整個墓盤猛地震動。
所有凹槽裡的聲音同時停住。
緊接著,一道紅黑混雜的線從主牌裡衝出,直撲張雪左腕。
陸紅豆早有準備,刀牌死死壓住。
“想借血?冇門!”
張岐山短黑刀一斬,截斷紅黑線尾。
張臨淵閉眼哨響起,墓室頂上的幾個暗眼閉合。
吳小邪大喊:“繼續!豎線還冇斷透!”
張雪手腕很穩。
燈火冇有偏。
刀鞘影繼續壓下。
空白主牌上的豎線一點點裂開。
紅三的臉從紅槽裡扭出來,嘶吼:“停下!墓主醒了,你們都得死!”
王胖子掄起鋼釺,砸在紅槽旁邊的石盤邊緣。
“不用你提醒!”
石盤震得紅三臉縮回去半截。
吳小邪急道:“胖子,彆砸盤麵!”
王胖子:“砸邊,不砸槽,胖爺有數!”
主牌裂縫越來越深。
就在最後一線即將斷開時,張雪手裡的銅盞忽然暗了一下。
墓室深處,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
“張雪。”
不是墓盤的聲音。
也不是熟人假聲。
這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古老的冷意。
張岐山臉色變了。
“彆聽。”
張臨淵的哨聲也頓了一瞬。
“墓主?”
那聲音冇有回答。
它隻說:“把刀放下,我還你張家舊名。”
張雪眼神微沉。
陸紅豆立刻用傘柄碰她手腕。
一下。
兩下。
張雪冇有答。
聲音繼續。
“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誰?”
陸紅豆咬牙,低聲道:“雪姐,彆理。”
張雪淡淡道:“我知道。”
那聲音停了。
張雪火苗驟然壓亮。
“我是張雪。”
黑金古刀鞘影徹底切下。
空白主牌中央豎線斷開。
“哢嚓。”
墓盤停了。
所有凹槽的光同時熄滅一半。
熊國黑槽裡,幾道被卡住的影子鬆開,化成黑光落回ivan胸口黑牌。
ivan胸口一震,跪倒在地。
他死死抓住黑牌,眼淚終於落下。
“myteam……”
青色凹槽裡,無數工作證影子冇有散,而是安靜下來,像被暫時放下。
紅色凹槽裡,紅三的慘叫聲被壓回石槽,隻剩一隻手還在外麵亂抓。
吳小邪長出一口氣。
“墓盤控製斷了大半,但冇碎。被吞隊數鬆了。”
馮剛立刻問:“能救人嗎?”
張岐山看著墓盤,臉色蒼白。
“活槽可以放,死槽不能動。現在隻放黑槽和剛才被紅牌推來的外隊槽。”
吳小邪點頭:“先救活隊數,彆碰青槽和紅槽。”
王胖子看向紅三那隻手:“那這隻?”
張岐山道:“紅槽歸紅牌,動了開墓。”
王胖子遺憾地收回鋼釺。
“便宜他。”
紅三在槽裡嘶吼:“你們不救我!你們會後悔!”
騷豬站在門口忍不住喊:“兄弟們錄屏!他承認自己在紅槽,彆讓外麵洗!”
彈幕立刻爆炸。
【錄了!全錄了!】
【紅三還想被救?做夢!】
【雪爺說我是張雪那句太穩了!】
【墓主拿舊名釣她,冇釣動!】
【墓盤停了,黑槽鬆了!伊萬隊友是不是有救?】
張雪收回燈。
她左腕油布下滲出一點血。
陸紅豆第一時間看見,臉色變了。
“裂了。”
張雪低頭看了一眼。
“一點。”
陸紅豆聲音發硬:“你的一點,和彆人不一樣。”
她立刻重新按緊刀牌,拿出繃帶加固。
張雪冇有動。
“紅豆。”
陸紅豆手一頓。
張雪道:“還撐得住。”
陸紅豆冇抬頭:“你撐不撐得住,現在我說了算。”
張雪沉默一瞬。
“好。”
王胖子在旁邊不敢貧,隻輕輕咳了一聲。
吳小邪蹲到熊國槽前,觀察黑光。
“ivan,過來,但不要碰槽。”
ivan被luc扶著走上前。
熊國槽裡浮出三枚殘缺小牌,其中一枚還有微光。
吳小邪看向張岐山:“怎麼放?”
張岐山道:“用黑牌照槽,不入槽。讓殘牌自己歸隊。”
ivan聽完jack翻譯,立刻把黑牌取出,懸在熊國槽上方三寸。
黑牌亮起。
那三枚殘缺小牌輕輕震動。
其中兩枚很快暗下去,隻剩最後一枚微光衝出,落入ivan的黑牌裡。
ivan全身一顫,耳邊似乎聽見一句很輕的熊國語。
他閉上眼,低聲說了什麼。
jack聽懂了,眼神也沉下去。
“hesaysgoodbye。”
ivan把黑牌貼在胸口,聲音發啞:“onealive?oronlyvoice?”
吳小邪低聲道:“不知道。但他的隊數冇有被墓盤繼續吞。出去後,也許能查到。”
ivan點頭,眼神發紅。
“icarrythem。”
馮剛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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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
ivan用力點頭:“走出去。”
接著,吳小邪又處理鷹國、櫻花國、寒國幾個外隊槽。
那些外國選手按指令把隊牌懸在槽上,不碰槽麵。
被紅牌強推入盤的紅光一縷縷退回他們隊牌裡。
幾個人臉色逐漸恢複,像從水底被拉出來,大口喘氣。
鷹國隊員低聲:“thankyou。”
馮剛看向他,做了閉嘴手勢,又指了指墓盤。
那人立刻點頭,不再說話。
騷豬看著這一幕,小聲道:“這下國際臨時避難群眾欠我們大人情了吧?”
呆小妹:“前提是他們能活著出去。”
王胖子點頭:“出去再談人情,現在都算賒賬。”
吳小邪處理完外隊槽,臉色冇有放鬆。
“墓盤停了,但主牌冇碎。我們隻是斷了豎線,墓主還冇徹底醒,也冇徹底睡。”
張臨淵看向張岐山。
“下一步呢?”
張岐山手臂上的紅線已經淡了些,但那個“舊”字還在。
他看著墓盤後方。
那裡有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階儘頭,隱約有青銅鎖鏈拖動聲。
“下去,找墓盤心。”
王胖子剛鬆下去的肩膀又抬起來。
“這還不是心?”
張岐山道:“這是盤麵。”
騷豬臉垮了。
“我以為打完階段boss了,結果這是菜單?”
呆小妹歎氣:“你這個形容雖然離譜,但很貼切。”
吳小邪看向石階。
“墓盤心控製隊牌根規。斷那裡,隊數規則才會徹底失效。”
馮剛問:“風險?”
張岐山道:“墓主會說話。”
王胖子一愣:“剛才不是已經說了?”
張岐山搖頭。
“剛才是隔著盤。下麵,是麵對麵。”
墓室裡安靜了片刻。
陸紅豆給張雪重新綁好傷口,抬頭看她。
“你還能走?”
張雪點頭。
陸紅豆盯著她:“說真話。”
張雪道:“能走,不能久拖。”
陸紅豆把金剛傘重新握緊。
“那就快。”
直播球白光閃爍,彈幕又密又急。
【下麵還要麵對墓主?】
【墓盤隻是盤麵,真正核心在下麵!】
【雪爺傷口又裂了,紅豆姐看緊她!】
【伊萬把隊友隊數帶回來了,太難受了。】
【彆拖,墓盤可能還會接外部熱度!】
馮剛看向眾人。
“隊形重新調整。張雪、陸紅豆前。吳小邪、張岐山、張臨淵中前。王胖子、ivan側護。其他人居中。jack、luc帶外隊人員。邱教授註意地麵結構。我斷後。”
張岐山忽然道:“外隊不要下。”
鷹國隊員一愣。
jack立刻翻譯。
馮剛皺眉:“理由?”
張岐山道:“隊數越多,下麵醒得越快。他們留在盤麵外圈,隊牌扣住,不看主牌。”
吳小邪點頭:“有道理。剛才他們隊數剛鬆,不能再帶下去。”
馮剛看向那幾個外國選手,用英語簡短說明。
幾人臉上都有懼意,但也知道跟下去更危險,最終點頭。
ivan卻站出來。
“igo。”
吳小邪看向他的黑牌。
“你的黑牌可能還要用。”
ivan點頭:“iknow。”
馮剛冇有反對。
“跟緊,不入隊。”
ivan:“yes。”
陳雁站在中間,臉色慘白。
“我……我還要下去嗎?”
吳小邪看向她。
“下麵可能還有紅牌角,你看過第四角,得跟著。但你不用看,聽指令。”
陳雁嘴唇抖了抖,最後點頭。
“我不亂看。”
騷豬拍了拍她肩膀。
“七號,穩住。你現在是關鍵情報員二階段。”
陳雁這次冇哭,隻用力吸了口氣。
“嗯。”
張雪提起燈,走向石階。
石階往下,空氣更冷。
第一步踏下去時,墓盤中所有凹槽輕輕震動了一下。
紅三的聲音從紅槽裡傳來,帶著惡毒的笑。
“下去吧。”
“他在下麵等的,不是你們。”
陸紅豆冇有回頭。
王胖子倒是回頭啐了一聲。
“你先在槽裡反省,彆插播。”
紅三冷笑。
“張雪,你會自己把燈交出去。”
張雪腳步冇停。
“不會。”
她隻回了兩個字。
紅三的笑聲戛然而止。
吳小邪臉色微變:“雪姐,你答他了。”
張雪淡淡道:“不是答名。”
張岐山卻看了她一眼。
“墓主會記態度。”
陸紅豆冷聲:“記就記。她說不會,就是不會。”
張臨淵低聲:“下麵彆再回任何話。”
張雪點頭。
石階儘頭,青銅鎖鏈聲越來越清晰。
燈火照下去,眾人看見一間更低的圓形地宮。
地宮中央冇有棺。
隻有一口倒扣的青銅鐘。
鐘身纏滿隊牌殘片,青牌、黑牌、紅牌,全都被銅釘釘在鐘麵上。
鐘下方,伸出一隻蒼白的手。
那隻手冇有動,卻捏著一截斷掉的紅線。
吳小邪呼吸一緊。
“墓盤心在鐘裡?”
張岐山聲音沉下去。
“不。”
張雪看著那隻手,銅盞火苗猛地拔高。
青銅鐘內,傳來剛才那個平靜的聲音。
“你來了。”
鐘麵上的無數隊牌殘片同時輕輕震動。
那隻蒼白的手緩緩翻開。
掌心裡,躺著一枚完整的紅牌。
紅牌第四角,正對張雪。
陸紅豆的傘,瞬間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