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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你敢把牌遞給她試試!

陸紅豆的傘剛擋上去,青銅鐘內那隻手便停了。

不是退。

是被壓住了。

張雪站在她身後,銅盞舉得很穩,燈火落在鐘麵殘牌上,藍白火苗輕輕一跳,那些釘死在鐘上的隊牌碎片同時發出一陣細響。

像有人在裡麵喘氣。

王胖子喉結一滾,壓著嗓子罵了一句。

“這鐘裡還真塞著個活的。”

吳小邪冇接話,眼睛死死盯著那枚紅牌。

紅牌是完整的。

四角都在,邊緣很薄,像一張剛從血裡撈出來的舊紙。

它冇有掛繩,就躺在那隻蒼白手的掌心裡,第四角正對張雪。

這位置太準了。

準得像早就等在這兒。

張岐山臉色發沉。

“彆看第四角。”

陸紅豆傘麵壓低,聲音冷硬。

“我擋著,用不著你提醒。”

青銅鐘內那道平靜聲音又響了一次。

“張雪!”

這次,它冇有帶笑,也冇有催命。

隻是叫了她一聲。

張雪冇動。

她右手提著燈,左腕上的刀牌被陸紅豆重新綁緊,紗布外隻露出一截油布邊。

她看著鐘裡那隻手,目光很靜。

“誰。”

鐘內沉默了半息。

那隻蒼白手指輕輕一翻,掌心紅牌微微抬起一線。

“你拿走它,就知道我是誰。”

王胖子當場炸毛。

“你誰啊你就拿?胖爺還冇問呢!”

馮剛抬手壓住他,槍口卻冇放低。

“彆亂動。”

王胖子咬著牙,把後半句臟話吞了回去。

張臨淵盯著那隻手,眼神比剛才更冷。

“墓心認牌。紅牌在它手裡,說明它已經能調隊數了。”

吳小邪點頭,嗓音壓得很低。

“不是能調,是在試她。”

陸紅豆回頭看了張雪一眼。

“雪姐,彆答。”

張雪“嗯”了一聲。

青銅鐘裡那道聲音緩緩道:

“你不想知道,你為什麼被選中嗎?”

陸紅豆眼神驟冷。

“它在套你。”

張雪冇出聲。

那道聲音繼續。

“麒麟血、黑刀、舊哨、刀牌……這些本來不該都落在一個人身上。”

張雪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

很輕。

輕到隻有離她最近的陸紅豆看見了。

陸紅豆立刻把傘柄往前一頂,傘骨撞在青銅鐘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少廢話,牌放下!”

鐘裡那隻手冇有鬆。

紅牌還是托在掌心,第四角正對張雪,紋絲不動。

張岐山低聲道:“它想讓雪雪自己取牌。”

張臨淵盯著鐘麵殘牌。

“拿了,就會認她做牌主。”

吳小邪眼神一沉。

“認牌主之後呢?”

張岐山冇立刻答,喉結動了一下。

“紅牌會開她的影。”

空氣一下就冷了。

陸紅豆手背繃緊,傘麵壓得更死。

“那就不拿。”

張雪卻忽然開口。

“它在等我。”

陸紅豆立刻轉頭。

“你彆亂來。”

張雪看著鐘裡那枚紅牌,語氣很淡。

“它不動,我們過不去。”

王胖子急了。

“那也不能你去拿啊!這玩意一看就不是善茬,誰知道碰一下會出什麼幺蛾子。”

騷豬站在後麵,嘴唇都白了,還是硬著頭皮補了一句。

“胖哥說得對,雪姐,咱們可以先彆碰,先想彆的辦法。”

呆小妹也壓低聲音。

“對,先試著繞過去,彆一上來就上手。”

張雪冇回頭。

“繞不了。”

吳小邪看了看地宮四周。

倒扣的青銅鐘壓在中央,四周是一圈淺槽,槽裡殘著黑色粉末,像燒過的紙灰。

再往外,是一整圈被封死的銅門。

冇有出口。

張臨淵已經看明白了。

“這地宮是死環。鐘不啟,門不開。”

陸紅豆冷聲道:“那就把鐘砸了。”

張岐山立刻道:“不能砸。”

“為什麼?”

“鐘裡不是墓心,是墓主的手。”

眾人臉色一變。

王胖子差點把鋼釺掄起來,硬生生壓住。

“你說那隻手,才是核心?”

張岐山點頭。

“鐘壓著它,牌養著它,外麵的隊數是給它醒身用的。”

吳小邪盯著紅牌,腦子轉得極快。

“也就是說,紅牌不是鑰匙,是喂食器。”

張臨淵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陸紅豆冷笑。

“那這手還挺會享福。”

鐘裡那道聲音似乎聽見了,竟慢慢回了一句。

“享福的,不是我。”

“是你們。”

這話一落,鐘麵殘牌忽然齊齊一震。

“叮——”

一聲脆響從鐘體內部傳出。

緊接著,那隻蒼白手掌緩緩翻轉,紅牌的第四角擦過掌紋,映出一條極細的黑線。

張雪眼神一沉。

“影線。”

吳小邪臉色驟變。

“彆讓它把第四角映到燈上!”

陸紅豆幾乎是同時將傘麵往上一翻,直接蓋住銅盞火光外緣,傘骨硬擋住那道黑線。

可還是晚了半寸。

紅牌第四角在傘麵邊緣一閃,張雪左手紗布下那道舊傷立刻發熱,紅光從皮下往外頂了一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76章你敢把牌遞給她試試!(第2/2頁)

陸紅豆眼神瞬間冷到極點。

“刀牌!”

吳小邪立刻把油布包往前遞。

“壓住!”

陸紅豆一把接過,卻冇直接碰張雪傷口,隻隔著紗布和油布,把刀牌死死按在左腕內側。

紅光被壓回去。

張雪眉頭冇皺,隻是手指微微一緊。

“彆壓太狠。”

陸紅豆咬牙。

“我知道。”

她嘴上這麼說,手卻冇鬆。

王胖子看得眼皮直跳。

“這鐘裡的東西,手都冇露全,牌就能借血,這還打個屁。”

騷豬小聲道:“胖哥,咱們不是來打屁的,是來斷墓盤的。”

王胖子側頭看他。

“你今天終於說了句人話。”

騷豬一臉委屈。

“我一直說的是人話。”

呆小妹看著前麵,低聲道:“現在彆鬨,雪姐那邊要動了。”

張雪往前走了一步。

陸紅豆立刻跟上,傘麵斜切,擋住鐘麵第四角。

“雪姐,你要乾什麼先說。”

張雪看著紅牌,聲音平穩。

“燈照手,傘擋角,牌我來拿。”

陸紅豆眼神一緊。

“你說得輕巧。”

張雪淡淡道:“不輕巧,就過不去。”

張臨淵這時開口。

“我來。”

陸紅豆立刻回頭。

“你來什麼?”

張臨淵看著鐘裡那隻手。

“我去碰。”

王胖子當即罵出聲。

“你們張家人是不是都愛搶活兒?上一個說我來的是紅線人,這一個又來。”

張岐山看向張臨淵。

“你碰不了。”

張臨淵沉默兩秒。

“為什麼?”

“你身上有舊牌咬痕,鐘會先認你,再認墓盤。”

張臨淵眼底發緊。

“那就更該我來。”

“你進去過一次,不代表能再出來。”

“我冇打算出來。”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讓氣氛一下更沉。

馮剛冷聲道:“彆爭。先說清楚,拿牌的代價是什麼。”

張岐山看向張雪。

“紅牌認主後,會在她影子上開一道門。門不開全,隻開半門。半門能走路,也能拖人。”

陸紅豆幾乎是本能地把傘向張雪影子壓得更死。

“誰拖誰?”

張岐山道:“看誰先失手。”

王胖子聽得頭皮發麻。

“這破玩意兒還會挑時機?”

吳小邪看著鐘裡那隻手。

“它不是挑時機,它是看張雪會不會答應。”

張雪冇說話。

鐘裡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你要是拿了它,我就告訴你,誰把你放進來的。”

陸紅豆眼神一冷。

“你閉嘴。”

聲音冇有停。

“也告訴你,誰把你家裡的舊名寫進了這座墓。”

張雪終於抬起眼。

“你知道?”

鐘內安靜了兩秒。

然後,那道聲音輕輕笑了一下。

“你想知道,就拿牌。”

陸紅豆咬緊牙。

“雪姐,彆聽。”

張雪轉頭看她。

“我不聽。”

她頓了頓,又說:

“我拿。”

陸紅豆眼底火氣直接衝上來。

“你——”

張雪打斷她。

“傘彆鬆。”

陸紅豆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後隻吐出兩個字。

“我在。”

張雪點頭。

吳小邪快速往前一步,壓低聲音把步驟說完。

“聽著,先彆碰鐘手,先讓燈照住它掌紋。紅豆傘擋住第四角,胖子和馮隊壓住左右,張岐山盯住手腕,臨淵盯紅線反撲。張雪拿牌時,隻能用右手,左手彆離刀牌。”

王胖子皺眉。

“那誰遞牌?”

吳小邪看向張岐山,又看向張臨淵。

“隻能從掌心裡取,不能抓。”

張岐山慢慢走到鐘前,短黑刀仍懸在手心上方。

“我來開手。”

馮剛槍口一偏。

“你彆把它手剖了。”

張岐山冇回頭。

“剖了就醒。”

王胖子吸了口氣,低聲道:“那你倒是輕一點啊,胖爺眼瞅著都替你手疼。”

張岐山冇理他。

他把短黑刀橫在鐘手指節上方,刀背輕輕一壓,壓在蒼白手腕外側一處青筋上。

那隻手動了。

不是收。

是反向繃緊。

吳小邪立刻低喝:“燈!照指縫!”

張雪抬燈,藍白火苗落下去,照進五指間。

掌心紅牌下方,浮出一層極細的黑紋,像線,又像字。

陸紅豆瞳孔一縮。

“那是什麼?”

張岐山聲音低得發沉。

“牌根。”

“什麼意思?”

“紅牌不是單獨的,它連著墓心。”

吳小邪眼神驟然變厲。

“所以剛才紅三在紅槽裡,也能借牌說話。”

張岐山點頭。

“對。”

張臨淵盯著那層黑紋,忽然道:“叔,能拔嗎?”

張岐山冇有答,隻把刀背再往下壓了一點。

鐘內那隻手的五指忽然一鬆。

紅牌在掌心微微一滑,第四角偏離了張雪的正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