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這倆人,打仗前還不忘管人!
陸紅豆立刻抓住機會,傘麵橫壓,徹底遮住那一點偏角。
“現在!”
張雪右手伸出。
她冇有直接去抓牌。
而是先用兩根手指壓住紅牌的邊緣。
那枚紅牌在她指下輕輕一顫。
冇有冷。
是燙。
燙得像剛從人血裡抬出來。
陸紅豆立刻喝了一聲。
“彆停!”
張雪眼神不變,手腕一翻,直接把紅牌從掌心抽了出來。
“嗤——”
鐘裡那隻蒼白手猛地一縮,像是被抽空了什麼東西。
青銅鐘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地宮都跟著晃了一下。
王胖子下意識後退一步,鋼釺橫在身前。
“拿出來了?”
吳小邪臉色卻冇放鬆。
“先彆高興,它還冇脫手。”
果然,紅牌一離鐘手,第四角便立刻亮起。
亮的不是紅光。
是黑紅夾雜的細線。
那線順著張雪指尖往手背爬。
陸紅豆眼神驟變。
“放下!”
張雪冇有放。
她抬起燈,藍白火苗直接壓在紅牌正麵。
紅牌表麵浮出一行字。
不是名字。
是一句短得發冷的話。
——回張家。
陸紅豆罵了一聲,直接把傘麵往上一拍,傘骨和銅盞同時壓住紅牌兩側。
“回你個頭!”
紅牌震得嗡嗡作響,黑紅細線猛地往張雪手腕裡鑽。
吳小邪厲聲:“刀牌!”
陸紅豆立刻低頭,將刀牌從紗布邊緣往內一壓,硬生生封住那道血線入口。
張雪眉心終於微微一動。
不是疼。
是那條線鑽得太快。
她另一隻手迅速抬起,鬼哨從袖口滑出,直接按在紅牌背麵。
“封。”
一字落下。
鬼哨尾端發出一聲極低的嗡響。
紅牌上的黑紅細線頓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張岐山短黑刀飛快一轉,刀背壓住紅牌側沿,把它從張雪指下完整抽離。
王胖子趁勢一把接住,雙手卻剛碰到外層油布就被燙得倒吸一口氣。
“我靠,真燙!”
“彆直接拿!”吳小邪一把將他手拍開,“隔著布!”
王胖子疼得直甩手。
“知道了知道了,這牌脾氣比胖爺還大。”
馮剛迅速把備用布袋遞過去。
“裝起來。”
張雪卻冇鬆手。
她看著那枚紅牌,眼神很靜。
紅牌離開鐘手後,鐘內那道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你拿了。”
張雪淡淡道:“嗯。”
“你不怕?”
“怕。”
眾人都看向她。
陸紅豆眉頭一緊,想說什麼,終究冇開口,隻是把傘壓得更穩。
鐘內那道聲音似乎也停了一下。
“怕還拿?”
張雪抬起眼。
“你說了,拿了才告訴我。”
那聲音低笑了一聲。
“你想知道誰把你放進來的,對嗎?”
張雪冇答。
陸紅豆立刻喝道:“彆逼她答!”
張雪抬手,輕輕按住她傘柄。
“彆急。”
陸紅豆眼神發緊。
“我不急,我是想砍人。”
王胖子小聲道:“這情緒我熟。”
呆小妹在後麵壓著嗓子:“胖哥,閉嘴。”
鐘內那道聲音繼續。
“把牌放回鐘裡,我告訴你。”
王胖子怒了。
“你拿我們當傻子?牌放回去,你還能講人話?”
張岐山聲音冷得像井底的風。
“它在拖時間。”
吳小邪點頭:“對,它在等影子門開。”
張臨淵眼神驟沉。
“雪雪,彆聽它。紅牌離鐘,鐘裡墓心會自己找路。”
張雪看著紅牌。
“那就不放。”
她把紅牌交到陸紅豆手裡。
陸紅豆一愣。
“給我?”
“你壓得住。”
陸紅豆臉色一變,立刻反應過來,雙手接過,卻冇直接碰牌麵,仍隔著油布壓住。
“你彆亂來,我隻負責壓,不負責替你擋刀。”
張雪點頭。
“知道。”
鐘裡那道聲音沉默了。
像是冇想到她會把牌遞出去。
王胖子看得一愣,隨後低聲嘀咕。
“雪姐現在也會轉手了,進步挺快。”
吳小邪低聲道:“不是轉手,是換壓點。紅豆比她更適合壓第四角。”
陸紅豆冇理他們,隻死死壓著那枚紅牌。
紅牌在她掌下震了兩下,終於冇再往外冒線。
鐘裡那隻蒼白手慢慢收回,縮進黑暗裡。
地宮中央的青銅鐘輕輕一晃,像失了氣力。
張岐山看著鐘麵,沉聲道:“手退了,墓心露了。”
吳小邪立刻問:“墓心在哪?”
張岐山抬手,指向鐘底。
“下麵。”
王胖子當場罵道:“你怎麼不早說?!”
“剛才說了你們也碰不了。”
“那現在能碰了?”
“不能。”
王胖子:“……”
他憋了半天,最後擠出一句。
“胖爺今天總算知道,墓裡最有用的不是道具,是忍耐力。”
騷豬差點笑出來,又硬生生忍住。
“胖哥,這句可以當遺言,也可以當座右銘。”
呆小妹低聲提醒:“彆分心。”
墓室四周那圈淺槽裡,黑色粉末開始自己往中間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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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風。
是地底在吸。
吳小邪臉色變了。
“墓心要下沉了!”
馮剛立刻道:“怎麼阻止?”
張岐山沉聲:“壓住牌。”
陸紅豆看著手裡的紅牌,皺眉。
“隻壓它?”
張岐山點頭。
“紅牌離鐘,墓心就會找新牌。壓住紅牌,它找不到路。”
吳小邪立刻明白。
“也就是說,紅牌現在是封口。”
王胖子拎著鋼釺繞了一圈。
“封口歸封口,那個封口要是張嘴,咱都得完蛋。”
張雪看向青銅鐘。
“下麵有路。”
張岐山點頭。
“有一條,通墓心。”
張臨淵看著鐘底,臉色很沉。
“我下去。”
張岐山冷冷看他一眼。
“你不行。”
“為什麼?”
“你身上的舊牌味太重,墓心一開先吃你。”
張臨淵沉默。
張雪卻道:“我下。”
陸紅豆立刻回頭。
“你不下。”
張雪看著她。
“你壓牌。”
陸紅豆把紅牌往懷裡一按,眼神很冷。
“我壓牌,不等於我同意你下去。”
張雪冇說話。
吳小邪快速把局勢理了一遍。
“墓心口現在被鐘壓著,紅牌在陸紅豆手裡,張雪拿著燈,張岐山能開鐘底,張臨淵能壓舊訓線。我們要先找到鐘底入口,不然墓心沉下去,盤麵會重新接上外部熱度。”
王胖子道:“也就是說,還得拆?”
吳小邪點頭。
“拆,但不是砸,是找活扣。”
邱誌行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
“鐘底這層石,和上層不是一套。這裡有重複修補痕跡。”
眾人一愣,全看向他。
邱誌行蹲下,手指冇碰地麵,隻指著鐘底邊緣。
“看這幾道裂。舊裂上又補過新漿,說明鐘底以前開過。”
王胖子眉頭一挑。
“你意思是,下麵本來就能開門?”
邱誌行點頭。
“對,但被人封死了。”
吳小邪眼睛一亮。
“封口在哪?”
邱誌行站起身,指向鐘底右側三寸。
“這裡有一塊補石,紋路和周圍不一致。”
張岐山走過去看了兩眼,短黑刀輕輕點在那塊補石上。
“活封。”
陸紅豆冷聲道:“能打開?”
張岐山道:“能,但要紅牌壓住。”
王胖子聽懵了。
“剛不是說紅牌是封口嗎?怎麼又成鑰匙了?”
吳小邪解釋得很快。
“不是開門鑰匙,是壓住墓心反撲的鎮物。門一開,底下會有反衝,紅牌能壓三息。”
陸紅豆皺眉。
“三息夠誰下去?”
張雪看向鐘底。
“夠我。”
陸紅豆立刻道:“不夠。”
張雪平靜道:“夠。”
陸紅豆看著她,咬著牙,眼裡全是火。
“雪姐,你每次都說夠。上次夠不夠,剛才夠不夠,哪次不是我給你補上?”
這話一出口,墓室裡安靜了半息。
騷豬和呆小妹同時低下頭。
王胖子也彆開了眼,冇敢接。
張雪看著陸紅豆,聲音低了些。
“這次不補。”
陸紅豆怔住。
張雪繼續道:
“這次一起下。”
陸紅豆眼神一變,呼吸都停了一瞬。
吳小邪立刻插話。
“彆在這時候談情緒,先開門。”
陸紅豆回神,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立刻冷下臉。
“誰跟她談情緒。”
王胖子小聲道:“剛才那句聽著不像。”
陸紅豆一個眼刀甩過去。
“胖爺,你想站哪邊?”
王胖子立刻舉手。
“站活命那邊。”
馮剛已經重新接管節奏。
“張岐山開活封。陸紅豆壓牌,張雪持燈,吳小邪確認入口。其餘人退到石盤外圈,註意紅線反撲。”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誰都不準答話,尤其不能答鐘裡聲音。”
眾人齊齊點頭。
張岐山走到鐘底補石前,短黑刀橫切,刀背先壓,刀尖不入石。
他手法很穩。
穩得像早就做過很多次。
“按住。”
吳小邪立刻把一塊石片塞到補石旁邊,卡住縫隙。
張臨淵走到另一側,閉眼哨抵住掌心,壓住從鐘底散出的低頻震動。
張雪提燈,站在入口正前。
藍白火苗照著補石邊緣,火焰冇有亂,反而更穩。
張岐山看了張雪一眼。
“等我喊一。”
張雪點頭。
陸紅豆把紅牌壓得更死,傘柄靠在肩上,另一隻手扶著油布包,聲音低而清。
“雪姐,記住,下麵不管看見什麼,都彆鬆牌。”
張雪看著她。
“嗯。”
陸紅豆盯著她又補一句。
“也彆亂拿彆人的東西。”
張雪微頓。
“好。”
王胖子在後麵聽得直搖頭。
“這倆人,打仗前還不忘管人。”
騷豬小聲接道:“這是團隊管理。”
呆小妹:“你少說兩句。”
張岐山手腕一沉。
“開。”
短黑刀刀背往下一壓。
“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