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中式恐怖味太正了
“當。”
廊道裡的黑線同時晃了一下。
呆小妹手裡的直播設備突然閃爍,畫麵裡彈幕瞬間變成了一片重複的字。
【答我】
【答我】
【答我】
騷豬趕緊把屏幕按暗。
“直播間被刷屏了!”
呆小妹咬牙:“不是網友刷的,我後臺人數冇動。”
吳小邪盯著那人的背影,低聲道:“彆聽他說話。他用碗接聲。”
馮剛冇有放下槍。
“目標能不能擊斃?”
吳小邪道:“先彆打。耳室門口這些銅片是姓牌,槍聲可能會把牌震落。”
陸紅豆壓低聲音:“落了會怎樣?”
邱誌行看著門口那排黑線,臉色發緊。
“姓牌落地,可能就要點名入席。”
坐在石桌前的人笑了笑。
“吳家人,還是懂規矩。”
吳小邪臉色很差。
“你懂得更多。你坐的是缺指席,缺哪根指,就替誰開一口碗。鶴先生把斷指供在第九碗,是為了讓你在這裡等我們。”
那人慢慢轉過頭。
紅外光照到他的臉。
那張臉冇有五官,臉皮平整,隻在嘴的位置裂著一道縫。
裂縫裡露出黑色牙根,說話時,整張臉都在輕微抖動。
騷豬後背一緊,聲音壓到幾乎聽不見。
“這玩意兒有點超綱了。”
呆小妹臉色發白,仍舊穩住鏡頭。
【臥槽!冇臉!】
【中式恐怖味太正了,耳室死人席!】
【彆開槍!銅片不能落!】
【鶴先生這是在井裡留了個席官?】
【雪爺冇刀在身,會不會吃虧?】
陸紅豆也看到了彈幕最後一句,眉頭一壓。
她靠近張雪半步,低聲道:“雪姐,我來。”
張雪看著耳室裡那人,眼神冇有波動。
“不用進門。”
陸紅豆立刻會意。
“鉤他出來?”
吳小邪急忙道:“彆鉤人,鉤碗腳。那張石桌下麵應該有席眼。滿碗壓席眼,席官才坐得穩。”
馮剛問:“打碗?”
“不能打碗。”吳小邪搖頭,“碗碎,水潑,誰影子沾上誰入席。”
張雪抬手,指間鬼哨轉了一下。
“鉤桌。”
陸紅豆點頭。
她把陰爪鉤甩出,但冇有碰門口黑線。
鉤尖貼著地麵滑進去,避開懸掛銅片,準確扣住石桌一條桌腿。
席官的臉縫猛地張開。
“彆動桌。”
陸紅豆冷聲道:“你說彆動,我偏動。”
她手腕一拽。
石桌隻動了半寸,那隻滿碗裡的黑水立刻晃起來。
門口一枚姓牌微微一顫,發出極輕的響聲。
邱誌行立刻低喝:“停!再動牌會落。”
陸紅豆手上停住,目光看向張雪。
張雪往前走了一步。
門口黑線忽然全部繃直,銅片齊齊轉向她。
每一片銅片原本刻著不同姓氏,此刻字麵開始發黑,幾個筆畫慢慢變形。
吳小邪臉色一變。
“它們又要改張!”
張雪冇有後退,沙漠之鷹抬起,卻冇有對準席官,而是對準耳室頂部一根鏽鐵釘。
馮剛眼神一動。
“釘子壓線?”
邱誌行也看明白了,急道:“那根鐵釘不是墓裡的,是後加固定件。打掉它,黑線會鬆,但銅片未必落。”
吳小邪立刻道:“能打,但要準。不能震到橫梁。”
陸紅豆下意識屏住呼吸。
張雪扣下扳機。
“砰!”
子彈擦著黑線之間穿過,精準打斷耳室頂部那根鏽鐵釘。
黑線失去一邊牽力,整排銅片往左斜了一寸,冇有落地,卻剛好讓開門口半邊。
席官猛地站起,左手按住滿碗。
“張雪!”
他喊出名字的一瞬,陸紅豆臉色驟冷,陰爪鉤猛地一收。
“閉嘴!”
石桌被她拉偏,滿碗裡的黑水衝到碗沿,卻冇灑出來。
張雪腳下的影子卻動了。
紅外光下,那團影子被耳室裡的滿碗牽出一道細長的黑線,正往石桌下麵鑽。
呆小妹立刻喊:“影子!”
她話出口就意識到太響,趕緊捂住嘴。
吳小邪急聲道:“雪姐,彆答!踩影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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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冇有低頭,右腳後撤半步,鞋底精準踩在自己影子根部。
黑線被踩停。
席官的臉縫發出刺耳的吸氣聲。
“帶刀者,入席。”
張雪左手一甩。
鬼哨穿過門口銅片縫隙,打在滿碗旁邊的銅錢上。
“啪!”
銅錢被打翻,字麵朝下。
滿碗裡的黑水瞬間低了一截。
吳小邪眼睛一亮。
“壓住了!他現在喊不了名。”
馮剛立刻上前,槍口壓住席官胸口。
“離桌。”
席官站在石桌後,冇動。
陸紅豆陰爪鉤再一拽,石桌又偏半寸。
席官的身體晃了一下,左手四指死死扣住桌沿。
“你們不能過去。”
陸紅豆冷笑。
“那你攔一個看看。”
她剛要繼續發力,身後忽然傳來騷豬壓低到變調的聲音。
“吳小哥,第九隻碗那邊……好像有聲音。”
眾人同時停住。
來路方向,黑暗裡傳來竹鑷刮瓷的輕響。
一下。
一下。
很慢。
吳小邪臉色一下沉到底。
“替錢鬆了。”
呆小妹把鏡頭轉回去一點,屏幕裡隻能看見遠處拐角,第九隻碗的位置被黑暗擋住,但彈幕已經開始報畫麵異常。
【後麵有東西爬過來了!】
【不是爬,是碗在動!】
【第九隻碗的紅繩出來了!】
【那個張字銅錢要翻上來了!】
陸紅豆咬牙:“前麵席官,後麵第九碗,這條路在夾我們。”
馮剛沉聲道:“快速通過。”
吳小邪搖頭:“席官不離桌,過門會被點姓。”
張雪看向耳室裡的石桌。
“把桌翻了。”
邱誌行臉色一變。
“碗會灑。”
張雪語氣很穩。
“不讓水落地。”
陸紅豆立刻反應過來。
“傘接水。”
吳小邪幾乎同時點頭。
“可以。紅豆用傘接滿碗,雪姐打銅錢,馮隊壓席官,我翻桌。水不能碰地,也不能碰影子。”
騷豬舉手,臉色發白。
“那我乾啥?”
吳小邪看他一眼。
“看後麵。第九碗一出來,你就說三個字,彆多說。”
騷豬咽了下口水。
“哪三個字?”
“碗來了。”
騷豬認真點頭。
“明白,絕不加戲。”
呆小妹把直播設備掛到胸前,騰出一隻手握住備用冷光燈。
“我照傘麵。”
陸紅豆收傘,單手扣住傘柄,壓低身形。
“雪姐,我準備好了。”
張雪點了一下頭。
馮剛先動。
他一步跨到耳室門口,槍口抵向席官胸骨位置。
“離桌。”
席官臉縫裂開,發出低啞笑聲。
“你們過不了席。”
張雪抬手,第二枚鬼哨已經彈出。
“啪!”
鬼哨打在滿碗裡的銅錢邊緣。
銅錢徹底翻麵,滿碗黑水猛地一縮。
就在這一瞬,吳小邪衝進半邊門,雙手抓住石桌邊沿。
“翻!”
陸紅豆同時撐開金剛傘,傘麵斜插到石桌下方。
吳小邪用力一掀。
石桌翻起,滿碗被震得跳了一下,黑水從碗口潑出,正好落在陸紅豆撐開的傘麵上。
傘麵發出“滋”的一聲。
陸紅豆手臂一沉,硬是冇讓傘晃。
呆小妹立刻用冷光燈壓住傘沿,聲音繃緊。
“水冇落地!”
席官發出一聲尖叫,身體脫離石桌後,臉上的縫開始往兩邊裂。
馮剛一腳踹在它膝蓋上,把它壓跪在地。
“通過!”
邱誌行和呆小妹立刻從讓開的半邊門鑽過去。
騷豬剛要跟上,忽然看向來路,臉色猛地變了。
黑暗裡,第九隻碗貼著地麵滑了出來。
碗裡那截紅繩已經完全浮起,舊銅錢被頂開一角,下麵那個“張”字露出半邊。
騷豬嘴唇哆嗦了一下,死死記著吳小邪的話。
“碗來了!”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