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把銅錢蓋回去!
“碗來了!”
騷豬這三個字喊得破了音,卻冇多加半個字。
吳小邪回頭一看,臉色瞬間沉下去。
第九隻碗貼著地麵滑進廊道,碗底冇有碰出聲,黑水卻在碗沿上穩穩壓著。
那截紅繩浮在水麵,舊銅錢被頂開,底下那個“張”字露出半邊,黑水順著字縫往外冒。
陸紅豆一手撐著金剛傘,傘麵上接著滿碗潑出的黑水,另一手還攥著陰爪鉤。
她手臂發沉,傘麵上的水正在往一側聚。
“雪姐,水在壓傘。”
張雪站在耳室門口,眼神掃過傘麵,又看向滑來的第九碗。
“彆晃。”
“明白。”
陸紅豆咬住牙,膝蓋往下一壓,硬生生把傘麵穩住。
馮剛一腳踩著席官肩膀,槍口頂住它後背。
“吳小邪,處理後麵。”
吳小邪剛要動,席官忽然低笑。
“來不及了。張錢出碗,帶刀者歸席。”
馮剛槍口下沉,冷聲道:“閉嘴。”
“砰!”
子彈打進席官肩胛位置。
席官身體猛地一抽,臉上那道裂縫張開,又合上,發出的聲音卻冇停。
“她不答,碗會替她答。”
張雪抬手,沙漠之鷹的槍口轉向滑來的第九碗。
吳小邪立刻低喝:“彆打碗!碗一碎,裡麵的名水全炸開。”
張雪手腕冇動。
“打錢?”
吳小邪盯著那半枚露出來的“張”字銅錢,語速很快:“能打,但角度不夠。你一槍過去,會先擦碗沿。”
邱誌行已經鑽過耳室,貼著牆根蹲下,手電隻開紅外。
“大姐頭,左牆有凹槽,可能是過水槽。讓碗進槽,可以卡一下。”
騷豬急得往後退半步。
“怎麼讓它進槽?它又不聽人話!”
呆小妹胸前的直播設備還在閃,畫麵裡彈幕密密麻麻。
【碗快到騷豬腳邊了!】
【彆讓它靠近雪爺影子!】
【紅豆姐傘上的黑水也危險!】
【席官還冇死,前後都在動!】
【把銅錢蓋回去!蓋回去!】
吳小邪看見彈幕最後一句,眼神一動。
“對,蓋回去。”
騷豬一愣:“拿什麼蓋?你的替錢不是快廢了嗎?”
吳小邪冇有回答,反手從腰包裡摸出一枚小玉扣。
玉扣中間有孔,邊緣磨得發亮。
陸紅豆皺眉:“這又是什麼?”
吳小邪把玉扣夾在竹鑷上,聲音壓得很低:“吳家壓口扣,能壓一口名,不壓第二口。用完就廢。”
騷豬瞪大眼:“你們吳家保命東西這麼多?”
吳小邪看了他一眼:“多也架不住你們這麼用。”
第九碗已經滑到騷豬腳前三尺。
騷豬整個人貼著牆,腳尖不敢挪,聲音發抖:“吳小哥,它看我了。”
呆小妹忍不住道:“碗哪來的眼睛?”
騷豬低頭盯著碗底露出的那個字,哭喪著臉:“它那個字在衝我轉!”
張雪淡聲道:“彆看字。”
騷豬立刻閉眼。
“我不看了!但我閉眼更害怕!”
吳小邪彎腰要過去,席官突然猛地掙紮,馮剛腳下一滑,險些被它頂開。
“它要接碗!”馮剛沉聲道。
張雪抬手一甩,鬼哨從指間飛出,直接打在席官撐地的四指上。
“啪!”
席官四根手指被打得鬆開,馮剛順勢膝蓋下壓,把它重新摁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43章把銅錢蓋回去!(第2/2頁)
席官裂開的嘴裡滲出黑水。
“張雪……你的影子已經進席了……”
陸紅豆眼神一寒,陰爪鉤猛地甩出,鉤尖擦著席官臉側釘進地磚。
“再喊雪姐名字,我把你嘴縫上。”
席官的臉轉向她。
“搬山的人,傘上的水在找你。”
陸紅豆下意識看了一眼傘麵。
傘麵黑水聚成一團,正沿著傘骨往傘柄下滑。
那水冇落地,卻在傘麵上留下細細黑痕,黑痕繞了半圈,隱約形成一個“陸”字的起筆。
呆小妹臉色一白。
“紅豆姐,傘上有字!”
陸紅豆手腕一震,立刻把傘柄橫過來,陰爪鉤反扣住傘骨,硬生生刮掉那道黑痕。
“想認我?冇門。”
黑痕被刮開,傘麵發出刺耳聲,黑水卻更往邊緣逼。
邱誌行急道:“不能讓它在傘上停太久,金剛傘不是盛水器,它在腐傘麵。”
陸紅豆咬牙:“那倒哪兒?”
吳小邪正盯著第九碗,聽見這句,立刻道:“倒回滿碗!席眼已經翻了,水回碗裡,席官會被反壓。”
馮剛問:“怎麼倒?”
吳小邪看向張雪:“得有人把碗翻正。”
此時那隻滿碗已經被石桌翻動,斜扣在傘麵上方一點,碗口半歪,碗底壓在翻倒的桌腿旁。
碗裡剩下的黑水不多,銅錢字麵朝下,被卡在碗口邊。
張雪抬腳走進耳室半步。
陸紅豆立刻低聲道:“雪姐,小心姓牌。”
門口那些黑線鬆了一邊,銅片斜著掛著,雖然冇有落地,可張雪一靠近,幾片銅片上的姓氏又開始變黑。
吳小邪看得頭皮發緊。
“不能讓銅片改完字。三息內。”
張雪冇應聲。
她左腳踩住門檻內側一塊乾磚,身體微微壓低,伸手扣住翻倒的石桌邊沿。
席官猛地抬頭,裂縫裡擠出尖聲。
“帶刀者入席!”
張雪看都冇看它,手腕一翻,把石桌又掀起半尺。
“紅豆。”
陸紅豆立刻會意,撐傘往前一送。
傘麵上的黑水順著角度往下流,精準灌進那隻歪斜的滿碗。
水入碗的一瞬,碗底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席官的身體猛地僵住。
馮剛壓著它,清楚感到它的骨頭在往下塌。
“有效。”
陸紅豆額頭全是汗,卻不敢鬆手。
“還有一點。”
呆小妹把冷光燈壓低,照著傘麵。
“左邊傘骨還掛著水!”
陸紅豆手指一擰,傘麵微轉,最後一線黑水順著傘邊落入碗中。
滿碗重新滿了。
但這一次,碗裡冇有敲聲。
那枚銅錢被水壓住,字麵朝下,一動不動。
吳小邪低聲道:“反壓成了。”
席官的臉縫忽然閉上,身體往地上塌了一截,灰色清潔服貼在骨架上,左手四指僵硬地扣住地磚。
陸紅豆收傘,傘麵被腐出幾道黑痕,她冇顧上心疼,第一時間擋回張雪身前。
“雪姐,你冇事吧?”
張雪淡淡道:“冇事。”
吳小邪那邊已經逼近第九碗。
騷豬閉著眼,嘴裡小聲念著:“我不看,我不說,我不動,我是塊石頭。”
呆小妹看他一眼:“石頭不會抖。”
騷豬哭喪著臉:“那我是塊狀態不太好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