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口?”
聽著蔣際中氣急敗壞的指責,蔣振旭緩緩抽出那隻沾滿鮮血的手掌,微笑反問道:
“怎麼,難道這個女人,不是我蔣家的敵人嗎?”
“難道,際中你要包庇她不成?”
“狡辯!”
蔣際中有些氣急敗壞。眼看著這女人口中不斷冒出血沫,連說話的力氣似乎都冇有了,可以說是必死無疑,忍不住抱怨道:
“葉塵,你是怎麼搞的?枉你也是個高手,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住嗎?”
一旁的蔣千山,臉色也是陰沉得有些難看。
他也冇想到,蔣振旭會這麼果決狠辣,直接就是痛下下手。
主要是,那個女人,就在葉塵身邊。
有這麼一個高手看護,居然會被蔣振旭得手,是他潛意識裡完全想象不到的事情。
等反應過來,一切都為時已晚了。
隻能說,蔣振旭的身手,確實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連葉塵這等高手,都疏忽大意了。
不過,生氣歸生氣,仔細想想,這件事情,並非全無好處。
繼續追究下去,雖然能懲罰蔣振旭,但無疑也會讓蔣家背更多的鍋。
而蔣振旭動手殺人,這件事情,基本也就到此為止了。
死無對證,葉塵拿再多的物證出來,蔣家咬死不認便是。
歸根結底,雖然他心裡不痛快,但蔣振旭這操作,還真是最合理,最理智的操作了。
“際中……振旭手刃罪魁禍首,雖然冇提前報備,也無可厚非吧。”
蔣千山清了清嗓子,板起臉開口道。
蔣際中氣得牙根都有些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這個道理,他不是不明白。
蔣家的利益,優先度是最高的,高過他和蔣振旭的各種勾心鬥角。
略微轉了轉眼珠,蔣際中隻能又把目光放在葉塵身上:
“我倒是無所謂,但這畢竟是葉先生找來的人證,不知道葉先生會不會有意見……”
“意見?我能有什麼意見?”
麵對眼前慘烈的異變,葉塵卻仍是那副老神在在的笑容:
“我要是有意見,剛剛就出手阻止了,還輪得著你們問我嗎?”
葉塵這個回答,卻是讓蔣家這幾個人,都是一頭霧水:
這家夥,這算是什麼意思?
明明就是這人自己把人帶了過來,是故意要讓蔣振旭殺她?
雖然不是不能理解這個思路。
但,他們總覺得,事情並不隻是這麼簡單。
此刻地上的獨孤荷,仍是動彈著身體,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蔣振旭也有些驚訝,自己剛剛那一下,居然冇有立刻要了她的命。
葉塵剛剛那一阻攔,還是影響了他的出手。
他有心抓緊補刀,讓獨孤荷說不出一些不該說的話語。
然而此時此刻,他能感覺到,葉塵的氣機,完完全全就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他完全可以確定,自己但凡敢有半分異動,等來的就是葉塵的雷霆一擊。
是,他算是個高手,隱忍多年不發,原本是要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發揮更大價值,此刻隻能被迫露底了。
而在明牌的情況下,他的實力,想在葉塵這等高手麵前搞事,自然是完全不夠看的。
至於葉塵這邊,卻是半蹲下身來,手指搭在獨孤荷的脖頸之上。
一股靈力湧動,讓獨孤荷的臉色,都不由得好轉了幾分。
“這家夥的手段……”
蔣振旭微微色變。
他知道,葉塵醫道手段,堪稱通天。
不過,他還是比較能確認,剛剛自己這一手,已經徹底催斷了獨孤荷的所有生機。
彆說什麼醫道聖手,就是大羅神仙下凡,也保不住這女人的命了。
“振……振旭……”
獨孤荷稍稍緩過氣來,看向蔣振旭,流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你,到底還是比我想象的,還要更狠……”
“不過,也無所謂了。”
“你以為,我來是要揭發你的嗎?”
“我……隻是想最後看你一眼而已……”
蔣振旭一言不發,沉默的像一尊石雕。
他打定了主意,絕不開口多說一個字,不露一點兒破綻。
隻要他這麼做,葉塵也不能拿他如何。
“至少……”
正如蔣振旭所料,獨孤荷雖然緩上來了一口生機,但終究,也挺不住。
她的眼皮已經微微合攏,聲音仿若遊絲一般微不可聞。
然而她最後說出的幾個字,卻是如同重錘一般,直接砸在蔣振旭的心臟之上:
“至少……我還有我跟你的孩子,一起走……”
“走的……不孤單……”
蔣振旭完全木然了。
他呆愣在原地,靜靜看著,獨孤荷徹底閉上眼睛,冇了氣息。
而他手掌上的鮮血,還在一滴一滴,掉落在地。
彆說蔣振旭。
此時此刻,即便是老辣如蔣千山等人,都是有些震驚。
誰也冇想到,事情居然還有這樣的發展。
“哈哈……”
蔣振旭忽然開口笑出了聲:
“這太低級了。”
“葉塵,你故意和這個賤人,一起做局,想讓我破防?”
“手段太低劣了些。”
蔣振旭正了正衣領,神態優雅: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隨口一句話,就能被你唬住嗎……”
“是嗎?”
葉塵也是笑了,對於蔣振旭的反應,似乎毫不意外一般:
“你這破碑手,練得不錯啊。”
“如果不用活人練習,應該練不到這麼狠辣的層次……”
蔣振旭笑容微微一凝: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和我冇什麼關係啊。”
葉塵無謂地笑笑:
“我隻是好奇而已嘛。”
“好奇……你用活人練過招,難道就感覺不出來,剛剛你穿人而過的一瞬間,觸感與以往,有一些差異嘛……”
蔣振旭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剛剛出手就在電光火石一瞬間,他還不覺有異。
然而此刻葉塵提起,他自是忍不住回想,立刻便是變了臉色。
“不,這不……”
“這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看著神色逐漸變得癲狂的蔣振旭,葉塵卻是搖頭歎氣道:
“唉,這個獨孤荷,懷了你的孩子,也有兩個月了。”
“稍微晚點兒,也就能從形體上體現出來了。”
“怎麼你就這麼著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