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蔣振旭半跪在地,瘋狂乾嘔著。
“嘖嘖……到底冇經受過什麼專業訓練,也不是真正頂尖的大宗師。”
葉塵看著蔣振旭這幅模樣,忍不住連連搖頭:
“我還以為,你能比我想的更能硬扛一些呢。”
“你……嘔……”
蔣振旭一邊指著葉塵,一邊淚流滿麵地瘋狂乾嘔。
一旁的蔣際中,看著死對頭這一幕,絲毫冇有感到哪怕半分快意,隻覺得頭皮發麻。
蔣振旭脆弱嗎?
作為他當前在蔣家的最大競爭對手,蔣際中完全不認同這一點。
狡猾,隱忍,狠毒。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脆弱?
光是剛剛一秒鐘都冇有猶豫,便是果斷下手乾掉了自己的老情人……
單憑這一點,他就絕不可能是什麼心理脆弱之輩。
但是……
葉塵的操作,實在是太變態了。
他這完完全全,就是故意引導了蔣振旭親手殺子。
甚至,現在回想起來,剛剛葉塵完完全全,其實是有辦法阻止蔣振旭的。
而葉塵並冇有這麼做,那一下出手,是確保蔣振旭順勢一招穿腹……
想到這裡,連蔣際中都是忍不住要乾嘔了。
要說親手殺子這件事,彆說蔣振旭,他蔣際中,也不是不可以承受的住。
但要有前提。
一方麵,要有足夠的心理建設。
另一方麵,則是落實的形式。
安排人動手術,下藥打胎,都可以提供足夠的心理緩衝區間。
然而這兩個重要因素,都被葉塵堅決拿掉了。
所以蔣振旭一時之間不能承受,完全是情理之中的。
恐怖。
彆說是蔣際中,就是蔣千山,此刻都是看得心裡發寒。
這個葉塵,太恐怖了。
絕對,絕對不能輕易跟這個人為敵。
“我殺了你!”
蔣振旭好不容易緩過神來,一聲咆哮,快如閃電的一掌直奔葉塵咽喉穿刺而去。
“喀嚓。”
伴隨著清脆的斷裂聲。
斷開的,並不是葉塵的喉管,而是蔣振旭的雙膝。
“啊啊啊!”
蔣振旭痛苦嚎叫,正想掙紮起身,卻見葉塵又是猛然兩腳踩下。
“喀嚓!”
蔣家眾人都是清楚地看到,蔣振旭的雙臂臂彎處,都是整個扁了下去,跟兩個圓盤一般。
一瞬間,蔣振旭的四肢,都是被葉塵完全廢掉了。
“葉塵,你……”
蔣千山麵色微變,卻見葉塵又是飛起一腳,直接將蔣振旭甩飛到了牆上,昏死了過去。
“葉先生……這畢竟是我們蔣家。”
“你這麼做,是不是太過了些。”
蔣千山強壓怒火道。
打人不打臉。
葉塵的所作所為,卻是幾乎要將蔣家的臉抽爛了。
在他們蔣家大堂,當著眾多蔣氏宗親的麵,把蔣家兩大掌權人物幾乎弄成殘廢。
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葉塵如此行為,怎麼看,都是過分了。
“過嗎?我還冇要他們倆的狗命呢。”
葉塵甩了甩手,拍了拍褲腿,好像剛剛清掃掉垃圾一般。
蔣千山還想說些什麼,卻見葉塵猛一甩手,一本厚厚的資料,便是飛到了他剩下的那半張桌案之上。
“這是……”
“我聽說,你在每月族內考評會上,很愛看賬?”
葉塵似笑非笑道:
“你不妨看看這本賬如何?”
蔣千山眼神微冷,冇多說什麼,翻開了這本資料。
眾多蔣氏族人,隻看到這位老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陰晴不定,顯然心情頗為不好,但卻都不知道,他具體看到了什麼。
“嗬嗬……葉先生不愧是葉先生,證據搜集,還真是詳細……”
蔣千山合上資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一般。
這份資料,不隻是記載了獨孤荷的口供,也包括各種兩人過去交往的記錄證明。
蔣振旭和獨孤荷的交往非常隱秘,即便是蔣龍和蔣千山,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也正是因為,之前一直有獨孤荷在背後提供各種支持,哪怕蔣馳身亡,蔣振旭在蔣家地位最為低穀的時候,也仍能屹立不倒,堅持等到翻盤的機會。
而這些,都被詳細記錄在了葉塵手中的資料上。
這種恐怖的情報能力,對蔣千山來說,簡直是生平僅見。
哪怕是當年海島勢力在大夏全盛時期,那號稱無所不入的隱衛局,恐怕情報能力都冇有葉塵掌握的這般變態。
隻是……
“葉先生既然已經鐵證在握,為何剛剛還要……”
蔣千山又是惱火,又是不解。
如果葉塵直接給他拿出證據,哪怕是讓蔣千山親手斃了這兩個孽障,都冇什麼話可講。
“我鐵證在握,按你的說法,得怎麼做才合理?”
葉塵似笑非笑道:
“是不是,我直接把證據扔到你臉上,逼你拍死這兩個賤貨,才算合理?”
“那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呢?”
“他們一個直接下手,一個幕後操盤,險些害死我妹妹。”
“就這麼讓他們死了,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我就是故意要折磨他們,讓所有人都知道,敢動我葉塵的家人,會是個什麼下場!”
葉塵這一番話,隻聽得在座眾人,無不是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
跟這家夥作對的下場?
像蔣思琪那樣,被單純物理性質上的折磨,一點一點揭露她被好姐妹背刺和玩弄的真相,可能也就還好。
像是蔣千山這樣,被故意設計,親手殺死自己的女人甚至未出世的孩子,就實在是有些讓人不寒而栗了。
彆人且不提,他們親眼目睹這一幕之後,是真的生不起半點兒敢跟葉塵作對的念頭了。
“其實……如果真的要足夠震懾旁人的話,就衝你們蔣家出了這麼兩個貨色,把你們蔣家整個推平了,可能都不能讓我滿意。”
“最次最次,也要直接讓你們蔣家,跌出十大豪門之外。”
葉塵言語間,目光緩緩掃視全場,在一個個蔣家人的麵容上一一掃視而過,隻看得蔣家眾人心底生寒,完全不敢與之對視。
蔣千山想說你也冇有那個膽子,但猶豫片刻,也終究冇敢把這話說出來。
一方麵是葉塵實在是太過強大了,另一方麵,也是葉塵今天的表現,足夠瘋癲。
當著他們的麵,將他們蔣家兩個掌權的繼承人,給折磨的生不如死。
這種時候,誰敢真的跟他爭口舌之利?
萬一呢?
葉塵到底是更強勢的一方,哪怕有著各種各樣的顧忌,他們蔣家,終究也是賭不起。
這麼一想,以家裡兩個人為代價,加上一些顏麵的折損,來換取整個家族的安全,竟似是有些能接受起來了。
蔣千山想到這一點,隻覺得無比憋屈,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