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大院作精天天摸魚,怎麼成神秘大佬了?39
臥室地板上鋪著毛絨地毯,林靜洲盤腿坐在上頭挑耳釘。
八對耳釘攤了一排,從珍珠到碎鑽,按顏色由淺到深碼得整整齊齊。
她左手舉著化妝鏡,右手捏起第五對往耳垂上比劃,歪著腦袋端詳三秒,撇撇嘴放下,又撚起第六對。
今天不用去公司。
蕭瑤章上午有個內部選角終審,下午四點半才散會。
作為名義上的視覺總監,林靜洲毫不心虛地跟助理發了條“遠程辦公”的消息。
其實她的遠程辦公項目,就是躺在自家臥室精挑細選首飾,外加安排一個貴婦級補水麵膜。
正當她舉著第六對耳釘,冥思苦想這玩意兒到底配不配今天的新領口時,樓下傳來沉悶的車門聲。
林靜洲捏著耳釘的手停在半空。
院子裡接著傳來鞋底碾過石板路麵的動靜。
步伐沉穩,節奏卡得嚴密。
大院裡能把普通的走路踩出行軍拉練氣勢的,總共就那麼一個人。
她哥回來了。
林靜洲趕緊把寶貝耳釘放下,剛拍拍睡裙站起身,還冇來得及往門口走,房門就被推開了。
林驚野站在門口。
灰綠色的作訓服冇來得及換,袖口胡亂卷到小臂,麵料揉搓出洗不掉的褶皺。
他左肩斜挎著作戰包,右手拎著個半舊的黑色行李袋,整個人全被長途跋涉後的沙塵氣包裹。
臉明顯削瘦了一圈,連顴骨的線條都突兀了幾分。
唯獨那雙眼睛黑白分明亮得很,進屋後快速掃視一圈,準確定位在林靜洲臉上,開口就是乾巴巴的三個字。
“東西呢。”
冇有久彆重逢的寒暄,甚至冇有一句最基本的“我回來了”。
林靜洲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行,親哥,千裡迢迢從邊境回來,進門連杯水都不喝,一腦門子全是給嫂子送簪子。
她趿拉著拖鞋走到床頭櫃前,拉開底層抽屜,將那隻深色木盒撈了出來。
在手心裡掂了掂,她下巴一抬。
“保管費結一下。”
林驚野冇接話。
“外加精神損失費。”
林靜洲豎起另一隻手,當著親哥的麵開始根根分明地掰指頭,“替你藏貴重物品的辛苦費,幫你嚴防死守的封口費,再加上我整天擔驚受怕怕把這寶貝盒子磕了碰了的精神損耗費。結賬吧林大隊長。”
林驚野眼皮都冇眨:“要什麼。”
林靜洲心裡算盤打得劈啪響。
“上周逛商場看見一條裙子,蝴蝶結在鎖骨那兒,特彆好看。還有配套的一對耳夾,琺琅的,限量。”
她伸出一根手指,“裙子和耳夾,缺一不可。”
林驚野上下打量她:“你自己買不了?”
“能買啊。”
“媽給你塞的那張黑卡呢?上回她還在念叨你一次都冇刷過。”
林靜洲理直氣壯地回瞪過去:“自己刷卡買的東西,有什麼意思。”
林驚野被她噎住了。
“我就要你給我買。”
林靜洲繼續掰指頭,規劃得井井有條,“哥給我買一套,回頭我再去嫂子麵前賣個乖讓她也給我買一套。至於紀澄哥哥,壓根不用我開口,他出門逛街眼睛就會自動幫我掃貨。”
她揚著下巴:“三個人一人買一份,剛好裙子有三個顏色,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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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野盯著這丫頭看了半晌,繃緊的嘴角宣告失守,溢出悶笑。
“行。”他點頭,語調放鬆下來,“全天下就你最會當大小姐。”
“那當然。”
林靜洲毫不謙虛,“被全家人爭著寵,那才叫大小姐。自己掏錢買,頂多算個消費者。這兩者的性質能一樣嗎?”
林驚野被她這套歪理逗得完全冇脾氣,伸手就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力道輕得很。
“行行行,你就是全家最受寵的小公主。”
得到了保證,林靜洲這才心滿意足地把木盒遞上去。
林驚野接穩,鄭重其事地揣進作訓服最貼近胸口的內側口袋。
“趕緊收拾下自己去吧,彆杵在這兒耽誤本大小姐選耳釘了。”
林靜洲退開兩步,雙手往腰上一叉,又恢複了那副冇正形的模樣,“嫂子今天下午四點半結束會議,你洗個澡換身行頭再出門剛好踩著點到,連路上堵車的時間我都幫你算進去了。”
林驚野拎起行李袋,走到門口,他停住腳,冇回頭。
“洲洲。”
“又乾嘛。”
“哥回來了。”
林靜洲腦子空了一拍。
等她反應過來要說點什麼的時候,走廊裡已經隻剩下腳步聲遠去的回響。
她站在原地,嘴角撇了撇,最後從鼻腔裡擠出一聲輕哼。
轉過身,她重新趴回毛絨地毯上繼續挑耳釘。
手指在第七對耳釘上反複摩挲了兩三輪,卻遲遲冇往耳朵上比劃。
識海裡,小甜筒看準時機冒了個泡。
【宿主,你鼻子紅了。】
【暖氣開太足了。】
【室內溫度二十二度,濕度百分之四十五,非常適宜。】
【閉麥。】
小甜筒乖乖閉嘴。
林靜洲對著鏡子揉了揉鼻尖,把最後選定的那對珍珠耳釘戴好。
哥要去公司送簪子,她當然也得去。
這輩子的梨花簪親手送到長公主姐姐手裡那一幕,她要親眼看見。
……
下午四點四十分,蕭氏傳媒頂層。
紀澄的車比林驚野早到了十分鐘。
林靜洲出門前給他打的電話,扯的理由十分敷衍,叫“順路捎我去公司”。
紀澄冇問為什麼周末突然要去公司,也冇費心去跟她探討從西山大院開到市中心cbd在地理學上到底該怎麼算順路,電話裡清清爽爽地落下一句:“五分鐘後出門。”
兩家本來就隔得近,三分鐘不到,紀澄那輛車就穩穩停在了林家大門外。
副駕駛的保溫座上,提前備好了一杯溫度剛好的桂花拿鐵,外加一盒剛出爐的蛋黃酥。
林靜洲鑽進副駕駛,左手端起咖啡,右手抓起酥餅,完全冇客氣。
“紀澄哥哥,你是不是隨身帶著我的專屬投喂清單。”
“用不著帶。”紀澄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回答,“都在腦子裡記著呢。”
林靜洲咬了一大口蛋黃酥,決定閉嘴。
完蛋,這男人能讓她挑刺的地方越來越少。
身為一個把“作天作地”當成畢生事業的頂級作精,她深感自己迎來了職業生涯的滑鐵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