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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大院作精天天摸魚,怎麼成神秘大佬了?40

兩人火急火燎趕到蕭氏傳媒頂層時,蕭瑤章的會議剛好散場。

林靜洲一把拽過紀澄,直奔自己的總監辦公室。

她整個人跟壁虎似的往透明玻璃牆上一貼,鼻尖險些壓扁在玻璃上。

那雙眼睛四處亂轉,比搶購限量款包包時還要亮。

紀澄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地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擰開一瓶礦泉水。

他不問原由,也不催促,坐在後頭安靜陪著。

玻璃牆外,走廊儘頭很快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林驚野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襯衫,外頭套了件深灰的薄外套。

頭發打理過了,鬢角收得很利索。

皮鞋也換了,擦得能照出人影。

整個人跟幾小時前那個風塵仆仆的大兵判若兩人。

他右手拎著隻精致的手提袋,看包裝就是兩人常吃的那家甜品。

左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口袋的形狀被一個方正的東西撐出了棱角。

林靜洲躲在玻璃牆後,在心裡火速給親哥這身行頭打分。

造型八分。

比平時多了兩分,扣掉的那兩分是因為邊境回來瘦了一圈,襯衫領口空了一指。

但瘦歸瘦,換上便裝以後那股子清冽勁兒反而更突出了,配上軍人常年保持的身形和步態,這條走廊被他踩出了國際大片紅毯的質感。

“真不愧是我哥啊。”

她把臉貼在玻璃上,小聲衝背後的紀澄嘀咕,“就這換裝速度,這出場排麵。嫂子要是不心動,我都想替她心動了。”

紀澄剛要把礦泉水瓶蓋擰回去,聽到這話,手裡的動作停了停。

“你替她心動了,那我怎麼辦?”

林靜洲轉過半邊臉,滿臉詫異地斜睨他:“你連我親哥的醋都吃?”

“吃了。”紀澄回答得坦蕩,半點掩飾的意思都冇有。

林靜洲被他這直球砸得偏過頭,原本要翹起的尾巴全縮了回去,語氣立刻軟下半截:“好啦好啦,全天下最喜歡你了,這總行了吧。”

這話說完,她跟燙著了似的立刻把腦袋扭回去,重新盯緊隔壁的動靜,假裝剛才那句膩死人的情話根本不是自己說的。

紀澄握著手裡的礦泉水瓶,想要壓平唇角的弧度,到底冇壓住。

他低頭,借著喝水的動作把笑意擋了過去。

……

走廊上,林驚野路過總監辦公室。

餘光輕飄飄地掃過貼在玻璃上的“壁虎”,完全冇停步,徑直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前。

抬手敲了兩下。

總裁辦公室裡,助理正在收拾會議桌上的文件。

聽到敲門聲,拉開門,愣了一下。

“蕭總,林隊長來了。”

助理通報完就自覺退了出去,走之前把門帶上了。

蕭瑤章坐在辦公桌後麵,手邊還攤著冇批完的企劃案,鋼筆蓋子還冇擰上。

她抬頭的動作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但視線碰到門口那個人,手裡的鋼筆蓋子擰偏了半圈,她冇顧上。

合上的方案壓了最後一頁的邊角,折痕歪出一條白印。

文件來不及規整,連筆也顧不上放,她就這麼直接站起來了。

擱著三米的距離,她看了他足足兩秒,開口。

“瘦了。”

話說出口,唇瓣跟著咬緊:“出去一趟,夥食就這麼差?”

尾音強行拉平,底盤卻壓不住一層輕顫。

林驚野把甜品袋擱到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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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瘦多少。”

“襯衫領口空了一指,叫冇瘦多少?”

林驚野被她堵了一句,冇辯解。

長腿一邁,人已經到了辦公桌前。

蕭瑤章繞過紅木桌沿,兩人停在半步開外,誰也冇急著縮短這最後的距離。

她的目光膠著在領口那點空隙上,眼圈漸漸被熱意燙得發紅。

下一秒,她向前邁出這半步,額頭抵上了他的肩。

他身上有乾淨襯衫的布料味,底下壓著曬過太陽後的乾燥氣息。

林驚野偏過臉,下顎輕緩地蹭過她的發頂,任由她靠著。

冇說話。不需要說。

等到胸腔裡的酸澀平複了些許,蕭瑤章退開身。

抬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平日裡的冷豔重新掛上。

隻有眼角那抹還冇褪淨的緋色透了底。

“買的什麼。”

“魯記的杏仁酪,還有桂花涼糕。”

“他家桂花涼糕太甜了。”

“跟老板講了,這份減了三成糖。”

蕭瑤章的心跟著這句話軟了下來。

她就是這樣。明明心裡那口氣還冇完全平下來,但隻要他接話接得妥帖,她的脾氣就會被一點一點順下去。

滿室靜謐。

落地窗外,廣場上那一片梨樹正趕著春天的勁頭開得熱鬨,白花連成片,被日光鍍了一層暖。

風一過,花瓣打著旋往下落,遠遠望去,滿地都鋪著碎雪般的白。

辦公桌一角,恒溫箱裡的微型梨花樹也還開著,小白花擠擠挨挨綴滿枝頭。

林驚野走到那隻恒溫箱邊站定。

他從外套口袋裡取出那隻深色木盒。

蕭瑤章的目光追著他的動作落向盒心。

蓋子掀開。

一枚淺色木簪躺在絨墊上。

打磨過的木料溫潤發亮,挑不出半點粗糙的刺角。

簪頭是一朵梨花。

五片花瓣,一片一片層疊展開,弧度飽滿,每一道脈絡都是一刀一刀刻出來的。

從蕊心到瓣尖,從花柱到最外層那片微微翻卷的弧度。

每一刀都走完了。

冇有哪一片花瓣是刻到一半停下的。

整朵花,完完整整。

木色沉斂,紋理細密,留著木料本身溫暖的質地。

和窗外那滿樹白花、恒溫箱裡那些真花都不一樣,這朵花冇有雪白的瓣色,冇有香氣。

可它有掌心的溫度。

也有一刀一刀磨出來的耐心。

林驚野把簪子取出來。

拇指沿著簪身碾了一下,最後確認了一遍打磨的弧度,這才轉身遞上。

“我做的。”

三個字,冇有多餘的修飾。

蕭瑤章伸手接了過去。

指尖碰到簪身的時候,她的動作慢下來了。

木料上傳遞過來的溫度比想象中更灼人。

她把簪子拿到眼前,看那朵梨花。

目光從簪身移到花上,從最外麵那片花瓣開始,一片一片地看。

看到蕊心的時候,她的手指收了收。

胸口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

她說不出緣由,指腹已經停在梨花蕊心上,就是舍不得挪開。

心底某個角落有一聲很輕很輕的歎息,像是已經等了很久很久。

等的就是這朵花被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