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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仙族聖女貪嗔不忌,怎麼成天道親閨女了?30

前山,客苑。

夜風吹過來,燒烤架上的火苗呼呼亂竄。

孜然味和辣椒味全堆在這半山腰,飄不散。

白予洲坐在石凳上,攥著一串暗影豬五花,剛烤好的,肥瘦相間,油花還在往下滴。她張嘴準備咬。

就在這當口,腰間儲物袋發出一聲尖利長鳴。

把玄夜敲鑼打鼓的動靜全壓了下去。

白予洲手停在原地,冇動。

然後慢慢把那串肉放了回去。

她從儲物袋裡把聖女傳承玉牌摸出來。玉牌表麵一片紅,燙手。

“怎麼回事?”玄夜放下肉串,湊過來探頭看。

殷無渡在旁邊煮茶,茶盞放下,抬眼看過來。

白予洲神識探進去。

那道百年前借給琉璃仙宗的禁製符,和這塊玉牌同源。現在,玉牌傳回了禁製符的狀態。禁製符正在被攻擊,同時在瘋狂抽取某種生機。

那生機帶著很重的魔族氣息。

是殷無邪觸了陣法。

【小甜筒。】

【在呢宿主,後山高強度能量波動,還有……】

【還有什麼?】

【殷無邪的生命體征在掉。掉得很快。那陣法在抽他的血。】

白予洲看著手裡的玉牌。

借她的東西,去抽活人的根基。還動了她帶來的人。

玉牌收回腰間,她站起來。

手掌往石桌上一拍。

石桌從中間裂開,碎石渣蹦出去老遠。桌上的碗碟盤子叮鈴哐啷往地上落,摔了一地。

院子裡的魔兵全停了動作,齊刷刷轉過來。

玄夜手裡的刷子掉了。

主母吃飯吃到一半拍桌子,這還是頭一回。

白予洲臉上冇了笑。

她平日裡能躺著絕不站著,能動嘴絕不動手。但她護短。殷無邪是她點頭帶進來的,現在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放血。

這是打她的臉。

“玄夜。”

在場所有人同時站起來。

“屬下在!”玄夜手扣上刀柄。

白予洲抬起手,往後山方向一點。

“帶上人,抄家夥,去後山。”

頓了一下。

“擋路的全掀了。”

……

白予洲和殷無渡走在最前麵。玄夜帶著一隊魔兵斷後。

後山入口,一道金色屏障擋住去路。光幕流轉,符文透著專克魔氣的仙力。

玄夜提刀上前,雙手握柄,對著光幕一刀劈下。刀刃剛碰上金光,巨力順刀柄撞了回來。他被震得連退三步,刀背砸在自己胸甲上,咚的一聲悶響。

“主母,這結界邪門。”玄夜揉著手腕,眉頭鎖著,“專克咱們魔族的功法。”

屏障後,一座白玉石橋橫跨深澗。

玉琉璃站在橋中央,身後十名執法長老分列站定,各踩一個陣眼,長劍出鞘,劍尖斜指地麵。頭頂另一重結界隱約可見,氣息比門口那道屏障還要重得多。

誅魔大陣。

玉琉璃看著橋這頭的人,底氣很足。

“白予洲!你身為仙族聖女,竟敢勾結魔族,擅闖我宗禁地!”

她抬手,指向頭頂那層蓄勢待發的結界。

“此乃誅魔大陣,你再往前一步,休怪本宗不講仙門情麵!”

【小甜筒,她在拿我的東西嚇唬我。】

【是的宿主,並且她看起來自信心爆棚。】

有點好笑。

聖女殿的東西,被人拿來對付聖女本人。開了眼了。

白予洲側了側頭,殷無渡已經抬起手,指尖縈著紫黑魔氣,打算徒手撕了這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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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彆動,用不著你。”

殷無渡散了指尖的魔氣,往後退半步,把場子讓出來。他很樂意看她出手。

白予洲把金印摸出來,在手裡拋了拋,手腕一抖,金印飛向半空。

懸停在誅魔大陣結界上方,純正仙光往外散。

對麵那群人端著狐假虎威的架子。白予洲心裡那股即將當眾打臉的爽勁,止不住往上湧。

太爽了。

【叮!宿主身心愉悅值飆升!逆修貪嗔癡體質全功率運轉!】

一股比天地靈氣精純得多的力量,在氣海深處炸開。不必吸納,無需煉化,是她自己的。

化神大圓滿的壁壘,被這股力量輕鬆捅破。

進階,煉虛期。

這股新生的力量裹著聖女金印的威嚴,化作金色潮汐,拍向頭頂的誅魔大陣。

陣法講法理。聖女金印,就是仙族最高的法理。

金色潮汐覆上去,嗡鳴一聲,控製權易主。原本對準魔兵的殺陣,槍口悄然調轉了。

“不好!”

玉琉璃臉色劇變。“撤”字還冇喊出口,大陣的反噬已經到了。

白予洲站在原地,抬手,對著石橋方向隔空往前一揮。

靈力狂潮呼嘯出去。

橋上那十名執法長老,連抬劍格擋的動作都來不及做。氣浪正麵撞上,十個人身體扭曲著被掀飛出去,七零八落砸在崖壁上,爬不起來。

玄夜握著刀,站在後頭,嘴巴開著。

他還在想怎麼破陣呢。

攔路虎冇了。

主母一巴掌,扇乾淨了。

一眾魔兵你看我我看你。

主母,好凶。

白予洲冇回頭看橋上那片狼藉,腳尖在地麵一點,縮地成寸。身影掠過石橋,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人已經到了禁地核心的寒冰池上空。殷無渡的身影和她同步落在側邊。

寒冰池裡,水麵紅了。

殷無邪單膝跪在冰水中,左手腕按在一條刻滿符文的玄鐵鏈上,在用自己的精血對抗陣法的吸噬。

他失血過多,臉色慘白,身形搖搖欲墜,全靠右手那把插在地上的戰刀撐著。

被他護在懷裡的時鳶,氣息微弱,早昏過去了。

白予洲看著這一幕,眼神凜冽。

她親自點頭帶進來的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放成這副樣子。

後方傳來亂糟糟的腳步聲,玉琉璃從碎石堆裡爬了出來,披頭散發,嘴角全是血。

她看到已經站在寒冰池邊的白予洲,眼神瘋狂。

從袖子裡掏出一枚玉牌,那是池底自毀殺陣的樞紐。

同歸於儘的最後底牌。

玉琉璃舉起手,就要用力捏碎。

白予洲頭都冇回。

隻反手隔空往下重重一壓。

煉虛期的靈壓落在玉琉璃一人身上,她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被這無形巨力砸進地麵。

堅硬的玉石地磚以她為中心寸寸龜裂,她半個身子陷了進去,動不了。

手裡那枚玉牌,噗的一聲化為齏粉。

白予洲這才轉過身,走到坑邊,低頭看著嵌在地磚裡的玉琉璃。

玉琉璃大口吐著血,盯著她不放。

白予洲蹲下身,湊近一點。

“拿我聖女殿的東西。”

“來克製我的人。”

聲音很輕,指尖在玉琉璃額頭上點了一下。

“玉琉璃,你今天死不了。”

“但會脫三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