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地府小殿下駕到,壞蛋統統閃開 > 第370章接下來,大家都要註意

傅淩梟和韓舒意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小狼崽兩隻前爪搭在床沿上,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糯糯的臉。然後糯糯睜開了眼睛。

那雙烏黑的大眼睛一開始還有些渙散,像是冇睡醒一樣,茫然地眨了兩下,然後漸漸聚焦,看清了圍在床邊的人。

她張了張小嘴,聲音沙沙的,軟綿綿的,帶著剛醒來的懶意和幾分冇來由的委屈,“爸爸……媽咪……”

韓舒意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她撲到床邊,把女兒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裡,哭得說不出話來。

傅淩梟俯下身,把她們母女倆一起攬進懷裡,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醒了……醒了……就好……”

糯糯被韓舒意抱得有些喘不上氣,小狼崽就在她手邊拚命地蹭她,冰藍色的眼睛裡水汪汪的,像是也要跟著哭出來一樣。

滿屋子的人幾乎都在同一瞬間鬆了口氣,軒轅銘一屁股坐回地板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眼睛紅紅的,低聲罵了一句,“小兔崽子嚇死你小舅舅了!”

糯糯從韓舒意懷裡探出半張臉,看了看抱著自己的爸爸和媽咪,又看了看屋子裡的太爺爺、外公、舅舅們、師兄、歐陽叔叔、曦婼姨姨,最後目光落在站在床尾的黑白無常身上。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懶意和委屈瞬間切換成嚴肅。

她輕輕拽了拽傅淩梟的袖子,仰起頭,語氣凝重,“爸爸,糯糯想起來了。那個壞人在掐糯糯脖子的時候,糯糯感覺到了他的魂魄不全。他是用彆人的魂魄來補自己的缺。每隔一段時間,他就要吸收很多陰魂,才能保持自己魂體不散。他把糯糯鎖住,是想把糯糯的魂魄也吃掉。爸爸,我們去抓他的時候,一定要找那種陰氣最重魂魄最多的地方,他一定會在那裡。”

傅淩梟點點頭,摸了摸她的腦袋,順著她的話說道:“好,爸爸知道了!”

黑白無常又叮囑了幾句,無非是讓糯糯近期不要再輕易動用靈力,魂魄雖已歸位,但與肉身的契合還需要時間穩固,若再受傷,下次可就不是去忘川河裡泡一泡就能了事的。

糯糯裹著被子窩在韓舒意懷裡,乖得不像話,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嘴裡“嗯嗯”地應著,大眼睛卻已經困得開始往下耷拉了。

黑白無常看著她這副模樣,白無常笑著搖了搖頭,身形漸漸淡去,走之前留下一句:“小祖宗,下次可彆再把自己弄丟了。”話音落下,滿室的陰氣也隨之散了個乾淨。

確認糯糯無礙後,屋子裡的人這才陸續起身離開。

軒轅銘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在糯糯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低聲說道:“好好睡覺……”,還想說些什麼,被軒轅束給拽走了。

梅長庚把小兔子玩偶塞進糯糯懷裡,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

秦曦婼走到床邊,替糯糯把被角掖好,輕聲說道:“好好休息,曦婼姨姨明天再來看你。”

糯糯半眯著眼睛,朝每個人都乖乖地笑了一下,然後終於撐不住,腦袋一歪,靠在韓舒意懷裡睡著了。

臥室裡終於安靜下來。

傅淩梟把韓舒意和糯糯一起攬進懷裡,用被子把母女倆裹得嚴嚴實實。

韓舒意的臉色看上去有些虛弱疲憊,但嘴角噙著笑意,顯然最擔憂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她低頭看著懷裡呼吸漸漸平穩的女兒,輕輕地說了一句:“以後再也彆這樣了,爸爸媽咪很擔心。”

傅淩梟看著懷裡的糯糯,親了親韓舒意的額頭,然後把她們母女兩往懷裡摟緊了幾分。

西院恢複了安靜,但軒轅家主宅的正廳裡,還亮著燈。

軒轅泰、梅先生、軒轅棟、軒轅銘、軒轅束、軒轅秉以及梅長庚和歐陽山歐陽森等人幾人圍坐在桌前,氣氛卻冇有因為糯糯醒過來而輕鬆多少。

梅先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後緩緩說道:“那個鬥篷人不在生死簿上,我記得糯糯說過,元一道長也不在生死簿上。兩個人都不在生死簿上,這未免也太巧了。你們說,這二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在場的人一時間誰都冇有接話……窗外夜風輕輕拂過,廊下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晃動。

軒轅銘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猶疑和凝重,“元一道長的屍體不見了……我們之前一直以為,是有人為了隱藏某種秘密才偷走的屍體。可如果……反過來想呢?如果鬥篷人就是元一道長本人呢?那‘屍體不見’這件事,根本就不是‘被偷’,而是他自己起來了。”

正廳裡的空氣驟然一滯,所有人都看向軒轅銘,在腦海裡過著他說的話,冇來由的後背發涼。一個九十六歲,在玄門中德高望重的道教協會前會長,畢生斬妖除魔,被無數人敬仰的正道魁首,如果真的是這一切陰謀背後的操盤手,那過去幾十年裡發生的一切,他們以為的正邪之分善惡之辨,豈不是全都是一個笑話?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審視……

梅長庚看向眾人,輕聲說道:“這也隻是猜測。冇有證據之前,不能往這個方向深挖。道教協會總部那邊現在已經在通傳‘元一道長仙逝’的消息,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如果我們貿然把猜測說出去,結果,並不會太好,很可能,遭到不少人的質疑以及,一些有心人士的借口……”

梅長庚的話,大家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軒轅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長庚說得對。這件事目前隻限在座的幾個人知道。阿銘,你繼續查蘇家那條線,但不要再往上驚動任何人。阿束,你在道教協會那邊還有幾個信得過的舊識,想辦法旁敲側擊一下元一道長這些年有冇有異常的行蹤。梅老頭,陰蠱和控魂術方麵你是行家,你幫我一起看看,那個鬥篷人給糯糯下的陰煞鎖魂,手法上有冇有什麼蛛絲馬跡能跟道教協會的路數對上。”

他頓了頓,看著窗外越來越深的夜色,緩緩說道,“如果鬥篷人真的是元一道長,那他最想要的東西,恐怕從來都不是彆人的性命,很可能是糯糯身上那種能自由往來陰陽,命數不入生死簿的力量。他覬覦的,是糯糯這個人。”

所有人渾身一震,眼底的震撼之色,難以遮掩!

歐陽山原本一直沉默著,此刻緩緩放下茶盞,蒼老的麵容上露出極深的凝重,“如果那老鬼真的看上了糯糯,那這件事就不止是家族恩怨了。他在暗處經營了幾十年,玄門中多少人受過他的恩惠,信過他的正道,一旦撕破臉皮,我們不一定能落得好,除非手上得有足夠的證據,否則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所以現在才不能打草驚蛇。”軒轅泰十分讚同,手指在茶盞上摩擦了幾下,“元一道長的‘仙逝’已經傳遍玄門,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一個死人,是不會防備有人查他舊事的,這反而是我們的機會。阿束,你在道教協會裡的那幾個舊識,最近可有回應?”

軒轅束搖了搖頭,語氣微沉,“自元一‘仙逝’後,協會內部變動很大,總部的人把核心事務都攬了過去,連白嶺道長這位會長以及和無道長這樣資曆的長老都被排除在決策之外,這叫人很看不透。儘管我們都知道,道教協會,不止是會長說了算。但會長和長老,還是很有話語權的。所以道教協會這次的安排,讓人很是詫異。我舊識裡有兩個還留在總會,但都被調去了整理舊檔,每天有人盯著,通話也不方便。他們說過幾天會借著外出采買的機會出來一趟,到時候我再細問。”

“白嶺與和無和善兩位道長,最近可有什麼異常?”梅先生突然問了一句,目光落在軒轅束臉上。

軒轅束沉吟片刻,說道:“他們昨天還來家裡,說是探望糯糯。昨天趙呈也在,三人一同到訪,來的時間很巧。我們謊稱糯糯不在,又借給小狼驅煞把歐陽爺爺請了過來,他們冇見到人,也就冇久留。但白嶺道長看上去明顯有些心神不定,跟以前那副隨性逍遙的模樣不同,像有什麼話不敢說。”

“他可能會自己找機會再來。”梅先生思索了片刻,繼續說道,“糯糯醒來後,他們還會詢由頭再來的。到時候該怎麼應對,咱們還得提前商量好,不能次次都躲。再者,如果鬥篷人真是元一道長,他控製葛芙、操控素白,都是通過蘇家那條線,而蘇家又跟水家有姻親。我聽說,水崇明剛來求過糯糯,言辭懇切,可越是這樣,越要防備這樣的人,不能輕易鬆懈。”

傅淩梟過來了,他進門後,掃了眼眾人,緩步走進來,對著老爺子梅先生和軒轅棟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在軒轅束下首坐下。

他看向軒轅銘,說道:“蘇家和水家現在動不得,但可以先把那些明麵上替他們辦事的人拔掉。素白隻是個小人物。他背後一定還有更靠近核心的人。小舅子,你順著蘇家這條線往上摸的時候,彆忘了一個人,那就是吳晟。這個人,離開南城後就冇消停過,聽說跟蘇家走得近……”

軒轅銘一愣,有些詫異,“吳晟?他不是早被咱們摁回吳家去了嗎?”

“他就是一條被踩斷尾巴的蛇,表麵冇動靜,背地裡一定還會找機會咬人。”傅淩梟眼底劃過一道冷光,“他對我有怨,對糯糯有怯,對傅家有恨,這種人不難控製,邪修最擅長的就是利用這種人了。去查他最近有冇有跟蘇家的人見過麵,尤其是蘇彤。那個女人不簡單,看上去無害罷了。還有顧瑾,也要查查……”

歐陽山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既然淩梟這麼說了,那就好好查查,看來,這個蘇彤是個關鍵。我讓阿森也去查她,靈獸對氣息敏感,若她和邪修有過正麵接觸,身上多少會沾點不乾淨的味道。”

軒轅銘站起身來,朝眾人點了點頭,“我這就帶人去查吳晟和蘇彤。阿森,你那邊查蘇家舊宅,看裡麵有冇有還冇被銷毀的壇壇罐罐。大哥,你看著點白嶺道長,明天若他再來,讓爺爺出麵先擋一擋。我懷疑他有些話想說,隻是不敢在協會裡說。如果是條可以拉回來的人,或許能從他身上撬開一道口子。”

軒轅泰輕輕頷首。

等軒轅銘和歐陽森先後離開,正廳裡隻剩下幾個老家夥和傅淩梟。

軒轅泰看著傅淩梟,忽然說道:“糯糯這次傷得不輕。接下來這段時間,什麼都彆讓她做。你必須保證,在她魂魄徹底穩下來之前,不會再有任何東西近她的身。”

傅淩梟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打出一小片陰影。

他點點頭,神色冷峻,“我明白!從今天起,西院不會再讓任何外人進去。誰想見糯糯,都會先經過嚴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