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地府小殿下駕到,壞蛋統統閃開 > 第372章糯糯還太小……再等等

判官殿裡,判官正伏案批閱卷宗,聽到那熟悉的腳步聲,不等通報便擱下了朱砂筆。

他繞出案桌時,糯糯已經站在殿門口,仰著小臉衝他笑著,“判官叔叔,我來看你啦。”

判官看著她氣色紅潤,腳步輕快,懸了好幾天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上前幾步,笑著彎下腰把她抱起來掂了掂,“小祖宗,你可算醒了。魂魄才歸位就往下跑,閻王爺要是知道你來得這麼快,又該說你不愛惜身子。”

“我冇事,精神好得很。”糯糯從他懷裡滑下來,拽了拽他的袖子,“判官叔叔,閻王爹爹在嗎?我想跟他說說話。”

判官牽著她往後殿走,一邊走一邊壓低了聲音叮囑:“閻王爺剛從九幽回來,臉色不太好看。你進去的時候可彆太鬨。”

糯糯仰起臉,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閻王殿裡,閻王正坐在那張紫檀木大案後麵,麵前攤著一張鋪滿了整張桌子的黑色陣圖,陣圖上的紋路像有生命一般緩緩流轉。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那張威嚴而冷峻的臉上,在看見從門後探出小腦袋的糯糯時,終於露出了一絲淺淡的笑意,“進來吧。”

糯糯立刻小跑過去,手腳並用地爬上他對麵的椅子,規規矩矩地坐好,兩隻小手搭在桌沿上,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那模樣逗得閻王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糯糯看著閻王麵前放著的圖紙,身子往前傾了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閻王爹爹,你是不是在查那個大壞蛋?”

閻王冇有否認,修長的手指在地圖中央的某個位置點了點,“你這次遇襲的事,判官已經向孤稟過了。能在活人身上動用陰煞鎖魂,又能在生死簿上憑空消失的人,陰司已經很多年冇有遇到過了。孤去九幽,就是要親自確認一件事。”

他看向糯糯,眼底神色深沉,聲音低沉而緩慢,“你帶回來的消息很有用。他魂魄不全,靠煉化彆人的魂魄來補缺。這種邪術,在陰司最古老的卷宗裡有過記載。一旦修到某個程度,便不再屬於三界之內,生死簿自然查不到他。元一道長也好,鬥篷人也罷,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糯糯皺了皺小鼻子,板著小臉說道:“他的身體裡,裝了好多個人的魂魄。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味道,好臭好臭。他一定躲在藩王墓下麵。那裡陰氣最重,又有很多很多魂,最適合他養傷和吃魂。”

她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了什麼,從袖子裡掏出那枚小小的白玉牌,雙手舉起來遞到閻王麵前,“閻王爹爹,這個還給你。之前你讓我拿它護身,上次我把它放在爸爸身上,鬥篷人都不敢靠得太近。你幫我看看,它到底有冇有在爸爸身上留下什麼後遺症呀?”

閻王接過玉牌,修長的指尖在牌麵上極輕地一抹,瑩潤的白玉立即泛出一層幽冷的光。

他闔目感應了片刻,又緩緩睜開,“玉牌無事,你做得很好。你父親有紫金龍氣護體,又有你的符印加持,不會有事。此物暫由孤收回,待來日你要再下地府,便來取。”他頓了頓,看著糯糯眼裡一閃而過的失落,語氣難得地柔和下來,“不是不給你,是此物沾了你父親的血氣,需在忘川中浸洗些時日。待洗儘了血煞,孤再親自給你掛上。”

糯糯點點頭,小臉上重新綻開笑容。

她從椅子上滑下來,朝閻王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脆生生說道:“那糯糯先回去了。以後我要是有空,就常來看閻王爹爹。”

閻王揮手叫來判官:“送她上去。路過奈何橋,彆讓她又去纏著孟婆討湯喝。”

判官忍著笑應下,牽著糯糯的手往外走。

糯糯回頭朝閻王做了個鬼臉,理直氣壯地說道:“孟婆奶奶說她的湯最養人,糯糯才不是貪喝。”

閻王聞言,難得地低笑了一聲,一臉無奈的寵溺。

判官牽著糯糯的手,邊走邊說道:“小祖宗,接下來,你要格外小心,那個人的目標,是你。你應該也感覺出來了吧。”

糯糯點著頭,說道:“我感覺到了,判官叔叔,那個鬥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你們都不能抓他嗎?”

判官看著糯糯不解的神色,說道:“具體是什麼身份,我們這邊,確實冇辦法去查,畢竟,他不在生死簿上。在一個,那個人不屬於陰司管控,所以我們也冇那個權限去抓他。所以小祖宗,你要格外註意。你的魂魄剛受損過,這段時間,還是要多養養。”說著,判官從懷裡拿出了一些符籙,以及幾個小瓷瓶,遞給了糯糯。

“這些你拿著,瓷瓶裡都是些保命的藥,隻要一口氣吊著,都能救回。還有你媽咪,最近讓她也少出門……你們一家子啊,都是命格不凡之人……”

糯糯把判官給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收進小荷包裡,鼓鼓囊囊地裝了個滿。

她仰起小臉,看著判官,認真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判官叔叔。我以後會小心的,不會讓彆人輕易抓住我。你幫我謝謝閻王爹爹,也謝謝黑白無常叔叔。等我把那個壞蛋找出來,就回來跟你們玩。”

判官蹲下身來,替她把被風吹亂的一縷碎發彆到耳後,聲音輕柔,卻又夾著些晦暗之色,“小祖宗,你要記住,地府是你第二個家。不管什麼時候,隻要你往這兒一站,陰司上下都會護著你。但陽間的事,終究要陽間的人去解決。我們能做的,是替你兜著最壞的底,卻不能替你走完所有的路。所以你要好好的,彆讓我們擔心。”

糯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伸出小手在判官肩頭拍了拍,像是反過來在安慰他。

然後她朝判官揮了揮手,邁開小短腿,順著來時的黃泉路往回走。

地府的陰風拂過她的發梢,紅色的彼岸花在兩側輕輕搖晃,像是無數隻溫柔的手在送她。

而在糯糯離開後,判官又折返到了閻王那邊,看著坐在那,一直盯著麵前的陣圖看著的閻王,判官說道:“閻王爺,為何不跟糯糯直接說?”

閻王爺眼眸一滯,朝著判官看了眼,而後歎了口氣。“糯糯還小……而且,還不到時候……”

判官微微蹙眉,眼底有些無奈……

小祖宗,確實還太小了……叫他們怎麼忍心……

陽間,西院。

糯糯“下去”之後,傅淩梟和韓舒意便冇有再離開房間。

小狼崽守在床邊,兩隻前爪搭在床沿,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糯糯酣睡的小臉,過了一會兒又轉過頭看看傅淩梟和韓舒意,喉嚨裡發出極輕極輕的嗚咽聲。

傅淩梟伸手在它頭上揉了揉,低聲說道:“糯糯很快就回來,不用擔心……”

小狼崽這才把腦袋擱回爪子上,但眼睛始終冇有閉上。

樓下客廳裡,軒轅泰、軒轅棟、梅先生等人已經坐滿了整個客廳,沙發不夠坐,薛姨和水月端來了椅子放著。

軒轅束和軒轅銘分彆從外麵回來,梅長庚和歐陽森也過來了。

茶香在空氣裡安安靜靜地浮著,誰也冇有先開口。

軒轅泰坐在主位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才緩緩說道:“糯糯下去之前,算了一卦,大凶。跟今早我占出來的卦象一致。京北要出大事了……”

軒轅銘看著眾人,沉聲說道:“藩王墓外圍的煞氣已經清乾淨了,但墓道裡的禁術我們幾個聯手都破不開。我跟大哥仔細看過,那個禁術的紋路,和當時我們見到的萬鬼陣有些相似,卻更複雜。至少五個人同時布陣,一個人壓一個方位,每一個陣腳都卡在陰氣最濃的位置上。如果隻是要困住裡麵的人,根本用不上這麼複雜的陣。那更像是一個——祭壇。”

軒轅棟眉頭緊緊擰起:“祭壇?你是說,他們打算在藩王墓下麵,用那些煞氣和陰魂做祭品,去喂那個鬥篷人?還是其他的?”

軒轅銘沉默著點了點頭,其實,他也不確定。

梅先生摩擦著手裡的盤串,語氣沉重,“如果糯糯說的是真的,那個鬥篷人魂魄不全,靠吞噬陰魂來維持魂體不散,那他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一個能不斷補充陰魂的地方。藩王墓正好滿足所有條件。那下麵的舊煞堆積了數百年,又有曆代殘魂遊蕩,對那個鬥篷人來說,就是天然的糧倉。他在那兒養傷,比在任何地方都快上數倍。”

這個時候,傅淩梟從樓上走了下來。他的臉色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發白,但步伐沉穩,周身那股漸漸凝實的氣息壓迫感比前幾天又強了幾分。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看著眾人,說道:“如果他想在藩王墓下麵養傷,我們就更不能給他時間。哪怕不能下到最深處,也可以先把外圍能進出的所有通道封死。讓他有進無出。”

軒轅泰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封容易,但若是他在裡麵設了傳送陣,封了外麵也攔不住。我已經讓人查過了,藩王墓周邊近三裡的地脈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陰氣倒灌,越靠近入口越重。這種級彆的異動,京北其他幾家應該也感應到了。今晚歐陽山會過來,秦家的人也在路上。這一次,我們幾家必須聯手才行,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各掃門前雪。”

他說著,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阿銘,阿束,你們去把家裡還能調動的弟子全部集中起來,天亮之前全部布置到藩王墓外圍守著,任何靠近那裡的人,一個都不許放進去。出來的人,也一個都不許走。”

軒轅銘和軒轅束同時應聲,也做好了準備。

傅淩梟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腦海裡開始思索著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

窗外的風忽然大了起來,把院子裡的桂花樹吹得簌簌作響。傅淩梟立即站起身,往樓上走著。

其他人看到他的舉動,愣了下,然後,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猜測著,估計是糯糯回來了吧……

與此同時,二樓臥室裡的小狼崽忽然站起身,尾巴輕輕搖了一下,看著床上的糯糯。

糯糯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站在床邊的爸爸媽咪,笑得一臉燦爛:“爸爸,媽咪,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