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南宮勉開大
葉長安的話,讓幾個禦史臉色大變。
“葉長安,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口出狂言!”
“口出狂言的是你們!”南宮勉站了出來,語氣格外冰冷。
他看著那幾個禦史,眼裡冇有任何溫度。
他出列,幾個禦史當時就老實了,這是長公主的血脈,皇上唯一的外甥,他們碰不得……
南宮勉走到其中一個禦史跟前,直接問道:“今日我就當著皇上和朝臣的跟前問你,若你經曆同樣的事,你的母親被你親舅舅一家買通群刁民,故意敗壞名聲,你會如何?是息事寧人,還是全盤接受,甚至辭官歸隱?”
那個禦史又一次語塞,其實剛剛葉長安已經問過同樣的問題,他們雞賊的躲了過去,故意不回答。
如今,南宮勉卻要跟他們較真。
“我……我……”
他一直結巴,卻冇有說出什麼。
“剛剛還慷慨激昂的人呢?也出來說一說,我在這等著。”
南宮勉的態度,明顯站在葉長安一麵。
說到這裡,葉長安再次躬身:“皇上,臣鄙視他們,不是因為他們參臣,是因為他們本末倒置,不分對錯,拿著雞毛當令箭,為了攻訐而攻訐,全然不管是非曲直,這不是為了朝堂,不過是為了他們自己的私心罷了。”
“雖然臣並不清楚之前做過什麼得罪了他們,隻不過皇上設禦史臺,廣開言路,說為了聽到實話,能有人在關鍵時刻針砭時弊,而不是聽到這群瘋狗不顧禮義廉恥在朝堂上狺狺狂吠,臣暫且不說他們是不是被人買通,故意針對臣,隻說他們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卻不懂得辱母者不可原諒的道理,更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通理,這種持身不正,永遠隻憑著自己的喜好來參奏的人,真是皇上想要的言官麼?”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終於有忍不住的文官出列,將幾個禦史痛斥了一頓,說他們平時隻看著彆人,卻忘了自身修養根本就跟不上,整日就會用手中那些權柄故意搞事情,將朝堂弄得一團亂,有負聖上的信任。
越來越多的人參與進來,讓那幾個禦史當時就絕望了。
皇上的臉色越發難看,似乎不處置這幾個禦史,已經不行了。
這個時候二皇子開口了:“父皇,兒臣有不同看法。”
眾人停止了剛剛的討論,讓他出列。
“父皇,兒臣倒是認為,幾位大人的話雖然有些矯枉過正,卻也不無道理,畢竟永安侯夫人如今身份尊貴,侯爺是戰功赫赫的一品軍侯,她年紀輕輕已經有了誥命,跟幾個刁民置氣,確實會讓人想法頗多,而且那些人出事,也是在這件事之後,總會有人聯想到是不是永安侯夫人故意報複。”
“這樣下去,隻怕會影響朝廷的形象,認為這些位高權重的人,就可以隨意肆意處置百姓,甚至是繞過我們大夏的律法。”
南宮勉冇有給他機會說完,直接懟了回去:“所以二皇子是把百姓們因為擁護永安侯夫人,自發去懲治那些犯賤的人,都歸結給永安侯夫人有誥命?你母妃還是貴妃娘娘呢,怎麼這次趙家大公子買通小人在下麵起哄的事,你卻不敢評說?趙尚書當著我麵前,打斷了趙元吉的胳膊給葉家道歉,他們冇有參與傳播謠言,卻也要付出代價,到了那些真正犯了錯的人,就因為侯府位高權重,就活該吃這個虧,是麼?”
“按照你的邏輯,若是有一天,你聽到外麵有人說趙貴妃入宮之前如何如何,你一定會勸皇上息事寧人,防止動了那些人會給你母妃帶來仗勢欺人的名聲吧?”
“你是不是還會讓趙家大公子重操舊業,再找些人將你母妃的事廣而告之,生怕人家不產生誤會?若是你母妃生氣,你也會勸她大度吧,不然剛剛你說那些話,簡直就是放屁。”
場麵瞬間凝固了。
敢在皇上麵前用趙貴妃舉例子,並且用這麼粗鄙的語言,直接諷刺二皇子的,南宮勉是唯一一個,就連大皇子都不敢。
皇上坐在龍椅上,神色已經變化。
他閉上眼睛,不停地安撫自己的情緒,妹妹的兒子,妹妹的兒子……
旁邊的內侍已經嚇死了,他不停地觀察著皇上的表情,瘋狂地給南宮勉使眼神,示意他快閉嘴吧。
二皇子的臉色格外難看,咬著牙轉過身看向南宮勉:“承恩侯這話就過分了,本皇子不過是就事論事,你為何要攀扯我的母妃?”
南宮勉卻說道:“你母妃也是天下千千萬萬的母親之一,我隻是假設,你就迫不及待的維護,永安侯夫人和葉大人是實實在在經曆了自己的母親被人羞辱,他們反擊,百姓們感同身受,主動幫忙懲治那些壞人,難道不是我們大夏百姓都懂孝道,知道維護生母,知道感恩,這不是好事麼?孝道難道不是我們大夏代代傳承的美德和根基麼?這些禦史剛剛是在抨擊這種風氣,是在動搖我們大夏國本,你身為皇子,竟然連這個格局都冇有,直接蹦出來跳開事實不談,隻想著收買這幾位禦史的人心是麼?”
這番話說完,剛剛因為二皇子站出來鬆了一口氣的幾個禦史,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隻覺得這話戳得人脊梁骨發緊。
他們就是想讓皇上打壓一下葉長安,可是南宮勉說的句句不離孝道,把他們扣上了動搖國本的帽子,他們就是再想說什麼,此刻也不敢張嘴,生怕變成全天下唾罵的不敬孝道之人。
二皇子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南宮勉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手指都氣得發顫。
皇上此時冇有開口,剛剛南宮勉都已經說到國本了,讓他怎麼阻止?
南宮勉終於說了一句絕殺:“若是有人敢侮辱我的母親,早就滿門抄斬了,我母親是你的親姑母,是皇族,而永安侯夫人和葉長安的母親身份不夠尊貴,他們也從未要求朝廷做什麼,甚至將事情交給了朝廷處置,如今這些人揣著明白裝糊塗也就罷了,你一個享受百姓們擁戴的皇子,也一腳踩碎他們孝順母親的風骨,二皇子,這就是這些年趙太傅和趙貴妃教你的?”
二皇子如墜冰窟,那些禦史更是當場抽搐。
南宮勉為了幫葉家姐弟,竟然扯到了長公主,在皇上麵前,這題無解。
就在場麵極度尷尬的時候,趙元昌出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