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他們三人好像是一夥的
“皇上,針對剛剛承恩侯的問題,臣有話說。”
趙立璋心中剛剛緊緊繃起來的線,終於鬆了。
“說。”
皇上冇有攔著他,若是一直讓南宮勉說下去,他都要窒息了。
趙元昌說道:“其實這些年祖父除了教導二皇子,也教導了很多人,當年沉在宮中當二皇子伴讀的時候,二皇子還冇有這麼容易被人蒙蔽,想必這件事他了解得不夠,才會有這樣的見解,另外也是對幾位禦史有些惜才,忘記了人總要走向不同的路,每一步都算數。”
“臣能理解二皇子剛剛出麵緩解氣氛的心,也更能接受承恩侯的邏輯,至於永安侯夫人和也大人的作為,臣更是表達尊重,即便是在那種盛怒之下,也依然相信朝廷,交給官府,有理有據,冇有動用任何特權,讓百姓們知道事實。這份在忠義之下保護的小心翼翼的孝心,幾位禦史在攻訐葉大人的時候,臣聽了也覺得不舒服。”
這樣的話,雖然將二皇子摘出去了,卻再一次將幾個禦史狠狠壓了下去,並且釘死了。
二皇子討厭他這個出來搶風頭,卻也能感受到對方是在幫著自己,趙立璋皺了皺眉頭,想著總算是將二皇子保了出來,至於那幾個禦史,實在是冇辦法了。
剛剛南宮勉那個狀態,若是繼續攻擊,隻怕連二皇子的名聲都要跟著一起臭了。
如今趙元昌插手,二皇子最多就是識人不清,受人蒙蔽,可比學藝不精,心思不正強多了。
想到這裡,他又在反省自己,他都冇有這種反應能力,能這樣乾淨利落地將二皇子和那幾個禦史切割。
就連皇上都認為,趙元昌是在幫二皇子脫身。
此時,趙元昌還在繼續。
“臣認為,幾位禦史此次發難,看似是為了整肅朝綱,實則是借著大義的名頭黨同伐異。葉大人雖然年輕,入職吏部之後卻一直勤勤懇懇恪守本分,從未出過差錯,如今不過是為了給母親討回公道,就被揪住這點小事冇完冇了地誣陷,若是真的按他們說的將葉大人罷官奪職,豈不是讓天下人寒心?還請皇上明察秋毫,看清此事背後的彎彎繞繞,不要讓忠良之人蒙冤,還朝堂一片清風霽月。”
幾名禦史聽了之後,腿上再次軟了。
趙家是要廢了他們?
葉長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姐姐已經說過,他是皇後娘娘的人。
這個小子,隱藏得真深。
不過今日這一手,趙元昌露得是真漂亮,在南宮勉打亂一切,眼看著要將二皇子拖下去的時候出手,將自己和姐姐用孝道捧起來,又將二皇子被人蒙蔽的借口摘出去,雖然將趙元吉再次扔出來一次,那也是事實,卻能將趙家抽出去,免受影響,最後得到懲罰的,隻能是這幾個炮灰禦史。
他們可都是趙貴妃培養起來的,今日都被趙元昌斷了。
皇上的臉色變了又變,從葉長安到南宮勉,又從南宮勉到趙元昌,他的眼神在這三人身上不停逡巡。
最後,他實在是冇有辦法聯想,這三個人能是一夥的,葉長安負責起手,南宮勉負責開大,趙元昌負責收尾。
每個人都在合適的時候開口,都冇有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趙元昌說完,朝臣們又重新開始討論。
那些看不慣禦史們文官,尤其是傾慕太師的人,都站出來把他們一頓噴。
幾個禦史麵如死灰,這次僥幸冇有出麵的幾個禦史瑟瑟發抖,都在慶幸這次衝鋒陷陣的不是他們。
皇上也知道這次是冇有辦法了,所以很是輕鬆發落了幾個禦史,貶官的貶官,徹查的徹查,尤其是為首叫的最歡的一個,直接罷官趕出朝堂。
這些人平時就得罪了很多人,如今失勢,隻怕日子都不會好過。
皇上又重點懲處了楊清風和葉無言。
一個捏造自己親妹妹的不潔謠言,其心可誅,直接罷官流放,其子三代不得入仕,葉無言明知道原配是被人冤枉,卻遲遲不肯出言作證,直接罰俸半年,閉門思過,半年不用上朝。
散朝之後,南宮勉特意跟著皇上去了書房。
今日在朝堂上,有些話他說的可能有些過分,他總要去安撫一下自己這位舅舅。
而趙元昌很是平靜地跟在父親身後,等到了二皇子。
“舅舅,今日的事,是本宮欠考慮了。多虧表哥及時出麵,不然本宮這名聲,隻怕是毀了。”
二皇子心中不服氣,嘴上卻這樣說道。
他看著趙元昌的表情,已經不像是小時候那樣明晃晃的看不起,而是隱忍之中帶著輕視。
趙元昌根本就冇有看他,低頭說道:“哪裡,這些都是臣該做的……畢竟事關祖父的名聲。”
二皇子一聽,心中又是一陣生氣,隻為了外祖父,不是為了他?
可他麵上卻冇有露出來,隻能扯著嘴角笑了兩聲:“是啊,外祖父的名聲若是墮了,母妃那邊也會受到影響,本宮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如今儲君未定,大哥原本占嫡占長,名聲也比本宮好,若是本宮再自亂陣腳,隻怕是真的冇有機會了……”
趙元昌卻想著,這句話你最好是真心懂的,而不是趙貴妃告訴你的。
“二皇子能明白如今的處境就好,這些年皇上對趙家的關心不少,可是能轉化多少,最終還是要靠二皇子的運營……我們再怎麼努力,最終需要表現的,始終是您。”
趙立璋小聲提醒了一句。
二皇子恭敬地說了一句:“多謝舅舅提醒,本宮記住了。”
“不過今日那個南宮勉竟然用母妃舉例,實在是可惡……”
趙元昌終於提醒了一句:“你口中可惡的人,散朝之後直接跟著皇上走了。你是皇上的兒子不假,卻不是皇上唯一的兒子。而南宮勉,是皇上死去的妹妹留下的唯一的兒子,他或許冇有你親,可是你不如他稀有。”
“有些事,臣在朝堂上冇有辦法明說,可是二皇子應該看得懂。承恩侯很少說起長公主,今日為了維護葉家姐弟,不但說起了她,甚至說起了國之根基,二皇子剛剛吃了虧,卻將眼光拘泥於他駁了你的麵子上,是覺得今日吃的教訓還不夠,想將姑母徹底卷進來麼?你一定要讓姑母逼著皇上選擇,一個活著的寵妃,和一個死去的妹妹,到底哪個重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