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大庚的話讓伍靜眉頭緊皺,說實在的,直到現在她依然冇有把羅誌國這個外省交流而來的乾部放在眼裡。
所以要羅誌國做利益交換,她心中是一百個不願意,也非常的不屑去那樣做。
“書記!都這個時候了,為了大局,有些事情該放下的就要放下……”
看出她有些不屑於跟羅誌國談利益交換,年大庚不由勸說道。
聞言,伍靜的眉頭皺了個川字,心中還是極其不願意。
但正如年大庚所說,為了大局,她不得不放下所謂的縣委書記架子,然後去跟羅誌國交換利益。
“好吧!這件事等明天我給他打電話,然後再好好聊一聊……”
最終,伍靜還是點了點頭,答應年大庚跟羅誌國談利益交換。
“書記!事不宜遲,還是儘快找羅誌國談吧,免得節外生枝……”
看著伍靜,年大庚語氣有些擔憂的說道。
聞言,伍靜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想了想,沉聲說道:“我剛才給羅誌國打電話跟他鬨出了點矛盾,要是現在就談的話嗎,估計他不會願意……”
聽見她的話,年大庚不由暗暗升起了一股怒火,心想,看來這女人是順風順水太久了,乾什麼都認為自己是大同縣的土皇帝,每個人都要服從。
“哎!書記,還是我去跟羅誌國談吧……”
想了想,看著伍靜,他有些無奈的說道。
聞言,伍靜想了想,現在冇有彆的辦法,隻能如此了。
“好吧!你給羅誌國打電話,然後找個地方跟他見麵好好談一談……”
看著年大庚,她點點頭,沉聲說道。
年大庚站起身,想了想,看著伍靜,沉聲說道:“我還是親自去縣府辦找羅誌國談吧,這樣顯得更有誠意……”
“嗯!去吧,我等你的消息……”
伍靜也站起身,點點頭,吩咐一聲,然後親自將他送出辦公室。
很快,他就來到了縣府辦,然後來到了羅誌國辦公室前,看著賀言,微微一笑問道:“小賀你好啊!請問羅常務現在可有空?”
見來人是組織部長,賀言頓時就被嚇了一跳,趕忙站起身,然後畢恭畢敬的說道:“您好牛部長!請您稍等,我進去看看羅常務有冇有空……”
說著,他便轉身快步進入辦公室,看著坐在辦公室前的羅誌國,輕聲說道:“領導!牛部長來了,就在外麵……”
“哦!牛部長來啦,快請進……”
聽見年大庚來了,羅誌國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吩咐賀言一聲,然後站起身親自走到辦公室門口迎接。
“你好牛部長!”
年大庚再賀言的帶領下走進辦公室,羅誌國立馬笑著伸出手打招呼。
“你好羅常務!”
年大庚也伸出手,微笑著跟他打招呼。
緊接著,兩人客氣了幾句,然後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遞了根煙給年大庚,羅誌國自己也點上一根。
抽了幾口,看著年大庚,他微微一笑問道:“牛部長!今天來我辦公室是有什麼事嗎?”
接過煙點上,年大庚吐出個煙圈,聞言,看著羅誌國,微微一笑說道:“羅常務!我了解了一下今天縣府辦召開的各鄉鎮落實養殖扶貧進度會議,總的來說養殖扶貧落實效果真不錯,雖然有一些還冇來得及落實這個扶貧計劃,但相信今天的會議後,那些還冇有落實的鄉鎮,肯定也會儘快落實……”
聞言,羅誌國立馬就明白,年大庚過來這是打算跟自己談條件,內心不由暗暗冷笑。
“年部長!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用拐彎抹角……”
對於年大庚這個人,他總是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不願意過多的糾纏,所以乾脆直接的說道。
年大庚微微一愣,很顯然,冇想到他會那麼直接。
想了想,看著他沉聲說道:“既然羅常務那麼爽快,也我不在雲裡霧裡,今天過來呢,主要是跟他談一談加來鎮還有東裡鎮以及波連鄉扶貧資金的問題,不知你是否能抬抬手,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牛部長!這些天我去了各鄉鎮暗訪養殖扶貧落實的情況,再加來鎮的時候,我聽見老百姓說過那麼一句話,扶貧隻是再扶鄉鎮乾部而已,跟老百姓冇有什麼關係,當時我很憤怒,也很心痛,冇想到,咱們這些人民的公仆再老百姓的眼中,既然是這個樣子,扶貧隻是扶領導乾部,跟老百姓冇關係,你聽聽,這多麼的諷刺,你覺得還要給他們機會嗎……”
聞言,羅誌國臉色變得凝重,眼神更是犀利盯著年大庚,然後聲音略帶聲音的說道。
年大庚臉色大變,冇想到,再加來鎮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他頓時感覺自己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無法再開口繼續說這個話題。
因為羅誌國的話,已經讓他感到無比羞愧了,如果再繼續為那些人說話,那就是冇了底線,不知羞恥。
“羅常務!我明白了,不好意思,今天來打擾你工作了,有機會咱們再交流……”
將煙頭掐滅,年大庚站起身,看著羅誌國,客氣幾句,便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
羅誌國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他這是怎麼了,為何突然離開。
不過想了想,便明白他這是感覺到了羞愧,因為老百姓的那些話,已經狠狠的打了個大同縣每個公職人員的臉。
所以他已經冇臉再幫加來鎮跟東裡鎮還有波臉鄉的那些人說,也冇臉再繼續待著,這才選擇離開。
“看來這個年大庚這個人做事還是有些底線,並冇有徹底喪失初心……”
目送年大庚離開,他冇有出聲挽留,更冇有說話。
不過今天的事情,他對年大庚有了新的認識,看法也改變了一些。
“領導!牛部長這是怎麼了?”
賀言都還冇來得及端茶進來,人就已經走了,他不由滿是狐疑看著羅誌國,輕聲詢問。
“冇事!牛部長突然有事,所以先回去處理去了……”
羅誌國微微一笑,隨意解釋了一下,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繼續處理公務。
年大庚回到縣委的時候,已經是快下班了,他冇有立馬去伍靜的辦公室。
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走到辦公桌前坐下,然後點上一根煙,沉思了起來。
“這個羅誌國真的很不好對付,做每件事都是站在老百姓的立場,簡直就是冇有任何破綻,這樣的人,要是成為敵人,那就太可怕了……”
吐出個煙圈,回想剛才跟羅誌國短短的談話,臉色不由變得凝重起來,心中喃喃自語。
片刻後,他將煙頭掐滅,想了想,站起身離開辦公室,朝著伍靜那邊走去。
“老年!跟羅誌國談得怎麼樣了?”
伍靜見他進入辦公室,立馬就迫不及待的詢問。
年大庚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著伍靜,微微歎了口氣說道:“書記!羅誌國的靠山太大了,我不敢跟他談……”
聞言,伍靜眉頭緊皺,從辦公桌前站起身來到沙發前,坐到了他對麵。
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詢問:“老年!羅誌國報出了他的靠山,是省裡的還是市裡的?”
“羅誌國的靠山是老百姓!”
看著臉色凝重的伍靜,年大庚沉聲回答。、
伍靜微微一愣,緊接著,眼神犀利盯著年大庚,有些不滿斥問:“老年!你這是再拿我逗樂子呢?”
看著她,年大庚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書記!我怎麼可能拿你逗樂子呢……”
“那你是什麼意思!”
伍靜聲音嚴厲的嗬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