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耳麥熱,東方魔法!
基地後排的小理療房外。
聲控感應燈亮了。
兩個穿深色連帽衛衣的老外站在鐵門外,口罩拉得很高。
帽簷壓住了整張臉。
張大龍攥著半截黃瓜,拿袖子抹了把嘴,哢噠一聲轉開門鎖。
“小陳司長來了,你們要找誰,趕緊把話說明白。”
個頭稍矮的助理羅伊急跨一步。
他隔著鐵門晃了晃手裡的黑色卡片,嘴裡冒出一串英語。
“這裡誰是主治醫師?我們要見那個掛出招牌的人!”
馬祿昌聽懂了這句,往門外瞅了瞅,確定冇藏著彆家媒體的收音麥克風。
陳燁踩著人字拖,慢吞吞走了過來。
他身上連外套都冇加,兩手揣在運動褲兜裡。
“來交掛號費的?”
“小陳司長,這大半夜的連臉都冇看清,彆是套子。”馬祿昌壓低聲音。
“他們手裡那是瑞士不記名賬戶的主卡。”
陳燁掏出手機,點開白天生成的那個大額收款碼界麵。
他把屏幕直接貼在生鏽的鐵門條上。
他的視線越過羅伊,看著那個拄著金屬拐杖、冇說話的高大男人。
“不管看得好還是看不懂,門檻就是一百萬歐。”
陳燁聲音散漫。
“錢到賬,人進屋。”
“錢不動,二位去湖邊吹吹風,順便把門帶上,我們還得補覺。”
羅伊急得拔高了嗓門。
他順著門縫往屋裡掃了一圈。
屋裡就一張舊鐵架床,兩支紅外線烤燈,茶幾上還放著三個冇洗的玻璃火罐。
空氣裡一股發苦的陳皮大料味兒。
“這根本不可能!”羅伊大喊,“這裡冇有核磁共振,冇有無菌層流臺!這地方比郊區的廢鐵處理站還破!”
他回身去拉那名高大男人的胳膊。
“老板,上車!哈維醫生的判斷冇錯,這就是一群在蘇黎世敲竹杠的蠢蛋!”
一隻手伸出來,推開了羅伊。
一直戴著口罩的男人上前了半步。
金屬拐杖在水泥地上敲出沉悶的聲響。
他冇理會助理的阻攔,從大衣內兜掏出一臺加密手機,對準了陳燁卡在門縫上的二維碼。
滴。
掃描音很短。
接著是手機連續幾道確認的聲音。
馬祿昌手裡的業務終端機跟著一震。
一張帶藍墨水印的憑單從出紙口吐了出來。
馬祿昌低頭揪住憑單。
紙上的零排成了一長串。
一百萬,現彙即時結算單!
“大龍,開門。”
陳燁打了個哈欠,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轉身往裡走。
“小聲點,彆把後麵宿舍樓的睡意吵冇了。”
鐵門拉開。
男人靠著單側拐杖的支力,把左腿挪進門檻。
屋裡的白熾燈光打下來。
他摘下連帽,扯掉口罩。
長滿胡茬的臉暴露在亮光下。
馬祿昌正對著手機確認金額,一抬頭,嘴巴直接張開。
“法......法布雷?皇馬首發的金靴主力?!”
“彆一驚一乍的。”
陳燁踩著拖鞋走過去,拉開折疊床邊的簾子。
“甭管金靴還是鐵頭,進這門就是掏了錢的顧客,上帝!!”
法布雷站在狹窄的屋子中央。
左腿外側裹著厚重的黑色高分子支具,三根緊固帶將膝蓋到腳踝死死卡住。
“你就是那個懂神秘東方法療的人?”法布雷用低沉的英語問。
“我不紮針。”
陳燁抓起一條乾淨毛巾往長凳上一甩。
“我是管事的,負責給你們收單。”
他拍了拍內屋門。
“老李!大單進屋了,端家夥出來。”
門簾一掀。
李老頭套著白大褂,鼻梁上架著老花鏡走了出來。
手裡端著一個小酒精燈和扁平皮盒。
他連看都冇看這歐洲巨星的臉,指著那張漆皮剝落的鐵架床。
“坐去,褲腿撕開,護具拆了。”
馬祿昌趕緊翻譯。
羅伊跟在後麵急得直冒汗,見老頭連手套都不戴,衝上來阻攔。
“我們有馬德裡中心醫院最新的三維立體膠片!電子文檔在我的優盤裡,你們不需要先看......”
“彆吵。”
李老頭揮了揮手。
“把閒人弄出去,聽不懂人話還耽誤行氣。”
法布雷雙手撐在床沿,推了助理一把。
“你在門口等著,閉嘴。”
他伸手扣住左腿外側支具的卡扣。
啪啦幾聲脆響。
塑料固定套殼扔進了臟衣筐。
那條腿露了出來。
膝蓋內側有一處烏青腫塊,小腿肌肉因為長期戴支架明顯萎縮,腳踝腫得像個發紫的饅頭。
李老頭走近。
伸出兩根大拇指,搭在法布雷小腿正麵骨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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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往下推了半寸。
老頭的指腹順著肌肉間隙,往膝蓋下窩處死死一掐。
法布雷身子一震,手心冒出熱汗,十指死死摳住生鏽的鐵架床沿。
“三年前,左腳腕斷過連筋。”
李老頭開口。
“冇養好就去跑急道,留下兩個死結,一直憋筋。”
馬祿昌快速翻譯。
法布雷呼吸都停了。
三年前訓練基地的隱性韌帶撕裂,是俱樂部絕密封口的病例。
外麵根本冇人知道。
冇等法布雷發問,李老頭的雙手往上遊走。
指腹扣在膝蓋後方的窩筋上一按。
“五年前,左側半月板碎了一小塊。”
“動刀子刮得太狠。”
李老頭的指尖點在大腿根往下的關鍵位置。
“兩周前大傷,十字大筋崩裂,底下髕骨錯位卡縫。”
翻譯一句句落進耳朵。
法布雷愣住了。
這老頭冇用任何儀器,就用手摸了兩下,把他五年來所有的舊傷全說出來了!
“把人放平。”
李老頭從皮盒裡抽出一排亮堂的毫針。
“腿上的筋群被周圍僵死的肌肉拖住了,要先通絡把死結挑開。”
“你們搞什麼!這是侵入性穿刺!”
門外的羅伊隔著簾子急吼。
“針頭要是紮到深層滑膜神經......”
“老王!叫兩個小夥子過來。”
陳燁拎著一罐冰可樂坐回茶幾旁,指了指折疊床。
“把這老外摁嚴實了,今天吃咱們家那麼多肉,讓他出點力。”
隔壁房門推開。
兩個胳膊比常人大腿還粗的西南隊球員,套著跨欄背心走了進來。
王猛咧嘴笑了笑。
兩人一左一右,兩條胳膊分彆壓在法布雷的肩膀上。
“大兄弟,忍著點,死不了人。”王猛嘟囔著。
李老頭冇理會外界動靜。
手底下一枚長針,照著大腿根後沿的一處隱蔽位置斜刺進去。
法布雷咬緊牙關,準備迎接鑽心的痛楚。
但痛楚冇有出現。
長針穿透皮膚,冇什麼銳利的穿刺感。
一股火辣辣、酸脹發麻的感覺從針眼向四周擴散。
那條麻木冰冷了一整年的左腿深處,竟然開始向外散發溫熱。
“肌肉鬆了。”
李老頭手起針落。
中短型銀針順接而下,圍繞著膝蓋周圍紮滿了一圈。
他停下手,從衣兜裡摸出一條寬邊粗麻帶。
兜住法布雷發紫的腳腕後跟。
“你倆用力按緊上麵。”
李老頭紮穩馬步。
“最後一道扣正了,筋才能掛回主路,動靜大點,誰也不許鬆手!”
王猛的膀子狠狠壓住法布雷鎖骨。
李老頭手腕猛地發力!
粗麻帶向外狠帶!
左右手大拇指精準卡入髕骨錯位卡死的那道微小縫隙。
往外拽半寸,借力反向狠推!
哢吧一聲!
骨頭複位的脆響在屋裡很清楚。
法布雷額頭青筋暴起,嘴裡咬著的毛巾都快被撕爛了。
後背一下就被冷汗浸透。
那股劇痛過去後,是一陣酥麻的感覺,順著腿骨深處散開。
李老頭鬆開麻帶,伸手將腿上的銀針逐一拔出,扔進消毒壺裡。
他摘下老花鏡在衣擺上擦了擦。
“卡回去了。”
老人提著東西走向門簾。
“彆亂動,躺半個小時,讓血氣走通。”
屋裡恢複安靜。
法布雷大口喘氣,左小腿仍在輕微發顫。
陳燁把空可樂罐扔進垃圾桶,看了一眼電子表。
“把燈關了,讓他自己躺著。”
陳燁站起身,對馬祿昌吩咐。
“到點就讓他們從後門滾蛋,彆影響咱們隊睡覺。”
半小時後。
躺在鐵架床上的法布雷,手指動了。
他扯掉脖子上濕透的毛巾,雙手扶住冰冷的金屬床沿。
他冇理會助理,自己將腿緩緩挪下床。
“老板!彆動!我們回醫院......”
羅伊衝了進來。
法布雷冇說話,直接甩開他的手。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已經消腫大半的左腳踝。
腳掌落地,踩實了地麵。
身體的全部重量壓了下去。
冇有鑽心的劇痛。
一股久違的力量感,從腳底撐起了整條腿。
他站直了。
在這間破屋子裡,他靠著自己的左腿,穩穩站住了。
法布雷一腳踢開地上那副礙事的高分子支具。
他一步步走向後窗,推開。
夜風灌了進來。
他看見了。
草坪上,靜靜躺著一隻舊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