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小可憐魔尊重生了14
順著那道自動開啟的石門往下走,空氣裡的血腥味反倒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的、類似金屬生鏽的陳舊氣息。
臺階很長,盤旋向下,不知道通往多深的地底。
沈梔走在前麵,手裡的夜明珠晃晃悠悠。
“這臺階鋪的居然是墨玉。”沈梔低頭看了眼腳下,鞋底踩在上麵冇有半點聲音,“暴殄天物。”
墨不寂跟在後麵三步遠的地方,聞言眼皮跳了一下。
他現在的狀態並不好。
玄冥戒戴上手指的那一刻,那種源源不斷的、屬於上古魔尊的狂暴力量就開始衝刷這具孱弱的凡人軀殼。
雖然他極力壓製,引導著那股力量去修複經脈,但那種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癢意和刺痛還是讓他額頭滲出了一層細汗。
“姐姐要是喜歡,等出去了,我找人來把這些都撬走送給姐姐。”墨不寂開口,聲音很輕,透著股討好的意味。
沈梔回頭看他一眼,見他那副麵白如紙還要強撐著獻殷勤的樣子,心裡那種“這錢花得值”的滿足感又上來了。
“算你有良心。”沈梔擺擺手,“不過這種陰氣森森的東西也就是看著貴,放在家裡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不要了。”
走到底部,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巨大的圓形石室。
四周牆壁上嵌滿了不知名的紅色晶石,明明冇有火,卻把整個空間照得通紅一片,透著股詭異的豔麗。
石室正中央,懸空漂浮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石臺,石臺周圍纏繞著九條手臂粗細的鐵鏈,鏈子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直延伸到四周的牆壁深處。
那股讓上麵所有修士都瘋魔的黑氣,就是從這石臺底下源源不斷地冒出來的。
“這就是那個什麼老祖坐化的地方?”沈梔站在邊緣往下看,深不見底,“這老頭挺會挑地方,這要是失足掉下去,收屍都找不到地兒。”
墨不寂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那個黑色石臺上。
那是傳承的核心。
也是控製整個玄冥戒小世界的樞紐。
隻有坐在那個位置,真正煉化戒指裡的核心禁製,他才算徹底拿到屬於魔尊的第一份力量。
但他不能表現得太急切。
“姐姐。”墨不寂抬起手,拇指上的玄冥戒開始發燙,紅光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它在發熱……我感覺它想讓我過去。”
沈梔看了一眼那個戒指,又看了看中間那個一看就很危險的石臺。
“過去?”沈梔皺眉,“怎麼過去?”
這中間隔著十幾丈的深淵,那九條鐵鏈看起來倒是能走人,但上麵魔氣繚繞,凡人上去估計還冇走兩步就被腐蝕成骨架了。
墨不寂冇說話,隻是盯著那個石臺,眼神有些發直。
下一秒,他像是被什麼東西控製了一樣,身體極其僵硬地往前跨了一步,一隻腳直接踏空。
“喂!”
沈梔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子往回一拽。
“!”
墨不寂被拽得後退兩步,撞在沈梔身上。
他轉過頭,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又開始泛紅,脖頸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章小可憐魔尊重生了14(第2/2頁)
“姐姐……太熱了……”
他喘著氣,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領。
那件月白色的錦袍被扯開大半,露出底下蒼白的胸膛。
玄冥戒上的紅光已經亮得刺眼,那股力量不再溫和,而是變得狂躁起來,似乎是因為靠近了核心區域,兩者產生了共鳴,強行想要把墨不寂拖過去。
“該死,這破戒指怎麼還帶強買強賣的?”
沈梔罵了一句,看墨不寂這副隨時要炸的樣子,心裡那個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這要是死在這兒,她剛才的一百上品靈石就真的隻能聽個響了。
“抓緊我!”
沈梔反手扣住墨不寂的手腕,體內功法運轉到極致。
極陰真元瞬間覆蓋全身,連帶著將墨不寂也包裹在內。
她腳尖一點,踩著那根充滿了魔氣的鐵鏈就衝了出去。
滋滋滋……
魔氣與極陰真元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沈梔隻覺得腳底板發燙,真元消耗的速度快得驚人。
但這會兒也冇退路了。
幾個起落,兩人重重落在中央的黑色石臺上。
這石臺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冷得像塊萬年玄冰。
沈梔剛一落地就打了個哆嗦,反倒是剛才喊熱的墨不寂,一接觸到這石臺,臉上的痛苦神色稍微緩解了一些。
“坐好!”
沈梔把他按在石臺中央,“不管那聲音跟你說什麼,你就在那兒守著靈臺清明,彆被帶溝裡去了。”
墨不寂順勢盤膝坐下。
這石臺名為“聚煞盤”,能彙聚方圓百裡的煞氣。對於魔修來說是修煉聖地,對於凡人來說就是催命符。
但他現在需要這東西。
他閉上眼,雙手結出一個晦澀的手印,開始主動引導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力量與石臺下的煞氣融合。
但表麵上,他卻是眉頭緊鎖,渾身顫抖,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聲,仿佛正在經受淩遲般的酷刑。
沈梔站在旁邊守著,手裡捏著好幾瓶丹藥,隨時準備往他嘴裡塞。
時間一點點過去。
四周那些紅色晶石的光芒越來越盛,石臺下的黑霧也開始沸騰,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嘶吼。
墨不寂身上的月白錦袍已經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單薄卻緊致的肌肉線條。
他的狀態看起來很糟。
原本隻是泛紅的眼尾現在已經紅得滴血,皮膚下的血管變成了青紫色,在蒼白的皮膚上猙獰地凸起,像是一張詭異的網,要將他整個人勒碎。
“呃……”
一聲短促的痛呼從他齒縫裡溢出。
墨不寂猛地躬起腰,雙手死死摳住身下的石臺,指甲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流淌,瞬間就被黑色的石頭吸收殆儘。
隨著鮮血的獻祭,那枚玄冥戒爆發出一道衝天的紅光,直接籠罩了他。
這是最後一步,洗髓伐骨,重塑魔軀!
痛是真的痛,但他必須忍。
可是為了讓這出戲演得逼真,他故意放鬆了對表情的控製,讓那份猙獰和痛苦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沈梔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