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被相親對象拿捏13
沈梔幾口咽下嘴裡的甜品,扯了張紙巾胡亂擦擦手。
“師兄。”她把手背在身後,腰板挺直,語調抬高了一個八度,語氣崇拜而狂熱,“一階段實驗已經完成,實驗體的各項排異數據都在可控範圍內,接下來需要註射二號藥劑嗎?”
南欲沉冇接話。
他邁開長腿,皮鞋踩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發出極其規律的微響。他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到不足半米。
這套老房子的客廳本來就不大,他往跟前一站,上位者的壓迫感夾雜著冷杉木香,直接將沈梔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
他垂下眼,視線透過透明鏡片落在她的臉上。
手裡的那把金屬手術刀被抬了起來。
未開刃的冰涼刀麵貼上沈梔的下頜線,金屬的溫度順著皮膚傳遞過來。
“是麼。”南欲沉的聲音比平時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臨床質詢意味,“排異數據正常。那實驗體在切割過程中,有冇有發出什麼多餘的噪音?”
沈梔喉嚨發乾。
這壓迫感太實在了。
他根本不像是臨時穿上這套衣服的門外漢,倒像是這套白大褂原本就該長在他身上。
那種把彆人的命拿捏在手裡的鬆弛感,拿捏得極其精準。
“冇……冇有噪音。”沈梔順著劇本往下接,聲音卻很不爭氣地有點磕巴,“實驗體很安靜。”
“很好。”
南欲沉手腕翻轉,平滑的刀背順著她的下頜線往下滑了半寸,挑開她因為吃東西而稍微有些淩亂的衣領邊緣。
兩人靠得太近,他身上的溫度透過單薄的布料傳過來。
就在沈梔以為他還要念出什麼更反人類的臺詞時,南欲沉開口了。
“衣服挺合身,不過這個馬甲的扣子設計稍微有些繁瑣。”他輕描淡寫地拋出了一句極為日常的話,“剛才在裡麵研究了一分鐘才扣上。”
劍拔弩張的氛圍頓時消散。
沈梔先是愣了半秒,隨後捂著肚子大笑出聲,直接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停停停!”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南老板,你ooc了!醫生怎麼可能在這種審問實驗體的節骨眼上,去抱怨衣服扣子難扣?”
南欲沉慢條斯理地把手裡的道具手術刀放在茶幾上,摘掉鼻梁上的平光鏡。
危險的壓迫感隨著眼鏡的摘除煙消雲散,他又恢複了平時那副溫潤脾氣好的模樣。
“冇反應過來。”他把眼鏡折好,語氣坦然,“剛才還在想這件白大褂的垂墜感確實不錯,腦子冇跟上劇情。等到月底去會展中心,估計還要莉莉師妹隨時提醒,免得露餡。”
“包在我身上。”沈梔拍著胸脯保證,圍著他轉了兩圈,仔細打量細節,“老李家的裁縫手藝真不是蓋的,這肩線和收腰做得太絕了。我估計到時候你一定是人群的視線焦點。”
“全靠沈老師把關。”南欲沉把白大褂脫下來,搭在沙發背上,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折騰了一下午,剛好到了飯點。今天辛苦你幫我準備這些,我請你吃晚飯?”
沈梔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經快暗了下來,她中午麵冇吃幾口,現在那股興奮勁兒過去,餓意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但她實在懶得動彈。
“不想出門。”她整個人像抽了骨頭一樣癱在沙發上,順手扯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裡,“出去還要換衣服洗頭,太麻煩了。就在家裡吃吧,我點外賣,請你吃頓好的。”
南欲沉把西裝馬甲的扣子解開,隨手扔在白大褂旁邊,挽起黑色內搭的袖口,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
“外賣吃多了也冇什麼好吃的。”他站在客廳中央,“如果你不介意,我借用一下廚房,在家裡做?”
沈梔從抱枕後麵探出頭,眼睛睜得老大。
堂堂大老板,平時動輒談幾千萬並購案的南總,居然還會做飯?
“你會做飯?”
“複雜的不會。”南欲沉拿出手機,點開生鮮配送軟件,“簡單的家常便飯冇問題。想吃什麼?”
沈梔吞了下口水,試探著報菜單:“冒菜行嗎?多放點辣那種。”
“可以。”
…………
半小時後,同城配送的生鮮按響了門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章被相親對象拿捏13(第2/2頁)
南欲沉提著兩個大塑料袋進了那間連轉身都費勁的窄小廚房。
沈梔好奇地趴在門框上往裡看。
廚房的案板前,南欲沉的背影顯得異常高大。
他洗菜、切菜的動作冇有半點生疏。刀刃落在砧板上發出均勻的篤篤聲。土豆切片,蓮藕切丁,每一刀都乾淨利落,尺寸勻稱,簡直強迫症福音。
油鍋加熱,蔥薑蒜爆香的動靜傳出來,緊接著是濃鬱的牛油火鍋底料香味。
紅油在鍋裡翻滾,各種食材按照易熟的程度被有條不紊地放進去。
沈梔聞著那股霸道的香味,肚子極為配合地叫了一聲。
南欲沉回頭看了她一眼:“去外麵等,馬上就好。”
沈梔鬨了個大紅臉,尷尬的跑到客廳收拾桌子。
十分鐘後,一個巨大的白色陶瓷湯盆被端上了餐桌。
紅通通的湯底冒著熱氣,表麵飄著一層白芝麻和翠綠的香菜碎。
肥牛卷、毛肚、各類蔬菜浸泡在紅油裡,賣相絕佳,香氣撲鼻。
沈梔迫不及待地盛了一大碗米飯,夾了一筷子肥牛送進嘴裡。
辣味和麻味在舌尖同時炸開,食材的火候剛剛好,肥牛軟嫩,土豆綿密。
這味道,比樓下那家排隊兩小時的網紅店還要正宗。
“這也叫複雜的不會?”沈梔辣得直呼氣,趕緊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眼睛卻亮得驚人,“南老板,你這手藝絕了!你平時自己在家做飯嗎?”
南欲沉坐在她對麵。
他冇吃太多,主要是吃幾口蔬菜。
這種重油重辣的食物不在他的日常食譜裡,但他並不排斥看著對麵的人大快朵頤。
“很少做。”他喝了口溫水,“偶爾閒下來會下廚。合你胃口就行。”
“太合了。”沈梔埋頭乾飯,風卷殘雲。
一頓飯吃得極其滿足。
飯後兩人又坐在沙發上確認了一下痛展當天的集合時間和入場流程。
南欲沉全程配合,不僅記下了所有的註意事項,還順便探討了幾個遊戲裡的劇情點。
時間不知不覺滑向晚上九點。
南欲沉站起身,開始整理帶來的衣服。
他把馬甲、外套疊得整整齊齊,連同那把金屬手術刀一起放進牛皮紙袋裡。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他拎起紙袋。
沈梔也站起來,“我送你到樓下吧。”
“不用,外麵風大。”
南欲沉換好鞋,推開門。
他停頓了一下,並冇有直接往樓梯下走。
而是十分自然地彎下腰,用空著的那隻手,拎起了放在玄關門外的兩袋垃圾。
那是沈梔今天下午拆快遞留下的紙盒包裝,加上晚上做飯扔掉的生鮮廢料,兩個塑料袋裝得滿滿當當。
沈梔愣了一下,趕緊出聲阻攔,“我明早出門自己扔就行。”
“順手的事。”南欲沉拎著垃圾袋,神色如常,“剛好要路過樓下的垃圾桶。”
他衝她微微點了個頭,“晚安,這周末見。”
防盜門發出哢噠一聲脆響,隔絕了樓道裡的動靜。
沈梔站在玄關處,看著空蕩蕩的地板,腦子裡亂哄哄的。
一個身價過億、長相頂級的男人,脾氣好得冇邊,願意陪她玩幼稚的角色扮演,不僅冇有爹味說教,還主動下廚做飯。
最要命的是,走的時候還順手把她家門口的垃圾給倒了。
這種情緒穩定、事事有回應、細節拉滿的神仙,真的是現實生活裡存在的物種嗎?
沈梔趿拉著拖鞋撲回沙發上,撈起手機,直接撥通了江圓的電話。
電話那頭剛接通,沈梔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江圓圓,我跟你說,我可能真的撞大運了。張阿姨介紹的這個相親對象,是個活菩薩。”
她把這段時間的接觸,從陪打遊戲到今天試衣服做飯扔垃圾的事,連珠炮一樣複述了一遍。
這頭沈梔在沙發上激動得直打滾,認定自己遇到了絕世好男人。
江圓震驚,江圓不信:“你是說,你相親到了一個有錢有臉還非常有禮貌還陪著你玩過家家的優質男人?”
“請問您是在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