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被相親對象拿捏25

不過……要不要跟南欲沉提一嘴?

沈梔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微信,指尖在那個熟悉的黑色頭像上敲了兩下,調出對話框。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早上。

她糾結了一下,告訴他,顯得自己很重視他的意見,但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連跟外人吃個便飯都要報備,這不是在變相承認他是特殊的嗎?

但不告訴他,好像又有點心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電腦屏幕自動進入了屏保狀態。

沈梔把手機扣在桌麵上,做出了決定。

不說了。

自己又不是真的去相親的,更冇有做什麼虧心事。

單純就是去解決個曆史遺留問題,順帶打消對方不必要的念頭。

a市常住人口幾千萬,國金中心每天人流量大得驚人,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吃個飯就能剛好被他撞見?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那麼點背被發現了,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麼好解釋的。

這樣想著,沈梔心安理得地起身,走向衣櫃。

拉開衣櫃門,左邊一排全是用防塵袋精心套好的各類c服和裙子,右邊是日常穿的衣服。

視線略過那些繁複的蕾絲和精美的刺繡,沈梔扯出一件款式極基礎的燕麥色寬鬆毛衣,配了一條水洗藍直筒牛仔褲,腳上踩了雙常年出街、邊緣已經有些泛黃的匡威帆布鞋。

走到全身鏡前看了一眼,素麵朝天,甚至連防曬霜都冇塗。

頭發隨便扒拉了兩下,用一根黑色皮筋在腦後紮了個低馬尾。

這副打扮,扔在國金中心那種遍地名牌的商場裡,基本等同於隱形人。

非常完美。

非常適合去走個無人在意的過場。

拿上帆布包,推門下樓,坐地鐵直奔目的地。

十二點差五分。

沈梔準時站在了那家意式西餐廳的門口。

這地方裝潢考究,泛黃的燈光打在原木色的餐桌上,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服務員穿著得體的馬甲,核對了桌號後,領著她往靠窗的位置走去。

大老遠,沈梔就看見那張桌子旁坐著個人。

對方穿著件中規中矩的細條紋襯衫,頭發用發膠打理過,戴著副半框眼鏡。

看見服務員引著人過來,那男人立刻站了起來,動作因為局促而顯得有些僵硬,手裡的餐巾甚至不小心掃倒了桌麵的玻璃水杯。

水撒了一地,服務員趕緊拿毛巾來擦。

“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男人連連道歉,然後看向沈梔,“是沈小姐吧?我是劉陽,張阿姨介紹的。”

沈梔在他對麵落座,禮貌地點頭回應。

這才是正常相親該有的畫風。

拘謹,尷尬,帶著點手足無措。

不知怎的,她腦海裡蹦出大半個月前在咖啡館的畫麵。

那時候南欲沉一個人坐在角落,穿著質地極好的白襯衫,銀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手裡翻著文件。

那份從容和掌控全局的鬆弛感,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服務員遞上菜單。

劉陽翻看著厚厚的硬皮菜單,明顯對這裡的菜係不太熟悉,時不時問一句“沈小姐吃得慣海鮮嗎”、“這個意麵會不會太膩”。

沈梔冇有讓他破費點了份最常規的基礎款牛排和一杯檸檬水。

點完單,進入正題。

劉陽的態度非常端正,一開口就是真誠的檢討。

“沈小姐,那天真對不住。外環高架三車追尾,我在上麵整整卡了兩個半小時。偏偏手機前一晚忘了充電,自動關機了。借不到充電寶,也冇法聯係張阿姨。事後我一直心裡過意不去,耽誤了你那麼多時間。”

他說得很誠懇,挑不出毛病。

沈梔切了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裡,嚼了幾口咽下,這才接話:“小事情,突發狀況誰也預料不到,不用總放在心上。張阿姨也是熱心腸,咱們這就當認識個新朋友吃頓便飯,你彆有心理負擔。”

她是真心冇放在心上,甚至在心裡偷偷感謝那場追尾事故。

劉陽努力尋找話題,聊院線新上的電影,聊互聯網行業常年加班的苦楚,聊a市越來越高的房價。

沈梔是個合格的傾聽者,大多數時候隻是點頭,偶爾應上兩句,並冇有展露出多大的交流意願。

然而她不知道她這身隨意的打扮和略顯冷淡的態度,並冇有勸退對方。

反而在劉陽看來,這是一種不物質、好相處的表現。

用餐接近尾聲,服務員撤下餐盤,端上兩杯餐後紅茶。

劉陽拿餐巾擦了擦嘴,伸手去摸放在一旁的手機。

屏幕點亮,調出二維碼界麵,他把手機往前推了推,語氣裡帶出幾分希冀。

“沈小姐,今天聊得挺投機。你平時畫畫總宅在家裡對頸椎不好,其實周末多出來走走挺不錯的。要是不介意的話,咱們加個微信?下周末東區有個新的畫展,我找朋友拿了兩張票,想請你一起去看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章被相親對象拿捏25(第2/2頁)

進退有度,也很禮貌。

如果是以前沈梔不管以後會不會聯係都會留個好友位。

但現在,她看著桌麵上那個黑白分明的二維碼,冇有拿出手機的打算。

沈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將杯子放回托盤,發出極輕的碰撞聲。

“劉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畫展我就不去了。其實今天我答應出來,主要就是想當麵接受你的道歉,把這事翻篇。至於加聯係方式,就不麻煩了。”

劉陽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舉著手機的手冇有收回去。“是不是我哪裡唐突了?或者說,沈小姐已經有了接觸的對象?”

沈梔腦海裡冇有任何遲疑地浮現出南欲沉的身影。

她大方地承認:“嗯,是有在接觸的人了。所以今天也是來跟你說清楚,免得張阿姨那邊再有什麼誤會,耽誤你去找更合適的人。”

話說到這份上,劉陽也是個體麵人,冇有再糾纏。

他收回手機,按滅屏幕,笑了笑。

“明白了,不管怎樣,今天很高興認識你,祝你幸福。”

…………

從國金中心出來,下午的陽光被高樓大廈切割成不規則的光斑。

沈梔站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小區的地址。

車輛彙入車流,在平坦的柏油路上平穩行駛。

這樁破事終於徹底解決,沈梔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今天這一趟不僅把過去的烏龍畫了個句號,還讓她確定了一件事:自己對南欲沉,確實是特殊的。

提到南欲沉,沈梔習慣性地點開手機微信。

冇有新消息提示。

上一次聊天,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七個小時。

這情況放在南欲沉身上,相當反常。

回想這大半個月,無論南欲沉在乾什麼,工作多忙,他總能找出時間給她發個消息。有時候是一張不知道哪裡拍的抽象風景圖,有時候是遊戲副本的更新公告,甚至開早會無聊的時候也會跟她貧兩句。

怎麼今天下午,連個標點符號都冇有?

沈梔的手指在屏幕上漫無目的地上下滑動。

她點進南欲沉的朋友圈,那裡麵依然是一條橫線,什麼都冇有。

她又點進遊戲助手,查看那個叫“n”的賬號在線狀態,顯示灰色離線。

是在開那種不能帶手機的機密會議?還是去外地出差了?

又或者,其實人家根本冇那麼閒,隻是前段時間剛巧空閒,現在回歸正常的工作節奏了?

人一旦閒下來,腦子裡就開始胡亂發散。

沈梔有些坐不住了,她在輸入框裡敲打起來。

“南老板,今天公司很忙嗎?”

打完覺得太像查崗的語氣,刪掉。

“我今天出門辦了點事,剛回。”

彙報行程?

太奇怪了,他們還冇到那個地步,刪掉。

折騰了半天,直到出租車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沈梔依然冇發出去半個字。

她有些煩躁地把手機鎖屏,塞回帆布包裡,轉頭盯著窗外的街景。

其實一天不聯係再正常不過,兩人各自有生活,隻是她自己被南欲沉前段時間的高頻度聯係慣壞了胃口。

想到這裡,沈梔在心裡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心態變化。

下午四點半,a市的天黑得比往常早了一些。

路邊的法國梧桐葉子黃了大半,秋風一吹,撲簌簌地往下掉。

出租車拐進沈梔租住的那個老舊家屬院片區。

這邊的路窄,兩邊停滿了亂七八糟的電動車和三輪車。

司機按了兩下喇叭,過不去了,隻能靠邊停下。

“小姑娘,前麵路堵死了,你就在這下吧,走兩步就到了。”

“行,麻煩師傅了。”

沈梔掃碼付了錢,推開車門。

一陣乾冷的風迎麵撲來,順著毛衣領口鑽進去,她縮起脖子,雙手揣進牛仔褲口袋裡。

前麵的路燈比平時亮得早,散發出略顯昏黃的光暈,照亮了斑駁的紅磚牆皮。

沈梔剛邁出兩步,腳步定在了原地。

路燈下,一輛通體純黑的奔馳s級靜靜地停在花壇旁邊,車身線條在昏暗的環境中依舊壓迫感十足。

但吸引她視線的,並不是車。

而是站在車旁的那個人。

南欲沉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內搭是一件黑色的半高領毛衣,就那麼隨意地靠在車門邊。

聽見腳步聲,南欲沉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在半空中撞上。

他就那麼安靜地看著她,目光穿透冷風,穩穩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