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也冇想到,自己能如此順利就爭取到整個禦靈宗高層的支持。

夜淩霜的作用不可謂不大,

不管是她爹,還是她姥姥,其實骨子裡都很在意她的。

這份親情,成了他破局的關鍵。

他暗自慶幸自己膽子夠大,冇有選擇魚死網破。

否則,以禦靈宗的底蘊,就算他能帶著老婆孩子逃出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

也絕不可能如現在這般,閒庭信步地去見公孫邀月。

說到公孫邀月,他還真有些緊張。

多年未見,她已是自己兩個孩子的娘。

陸塵心中五味雜陳,腳步也不由得慢了下來。

他將陸念塵交給夜淩霜照看之後,便獨自朝那處奢華的廂房走去。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會兒想該怎麼開口,一會兒又擔心她會不會責怪自己。

這些年,他經曆了太多。

絕靈之地的生死搏殺,墨家遺族的詛咒,青蛟龍宮的九死一生,還有越州的王朝龍戰……

樁樁件件,都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可最讓他愧疚的,是缺席了公孫邀月母子五年的光陰。

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還要麵對萬道仙盟的追殺,該有多難?

陸塵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

他不想再讓她等了。

不管怎樣,

他都要親口對她說一句:「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

而此刻,

在廂房內,燭火搖曳,幽香嫋嫋。

公孫邀月獨坐窗前,手中握著一枚早已褪色的玉佩。

那是當年陸塵隨手留給她的,她卻一直貼身珍藏,從不離身。

她輕輕摩挲著玉佩上粗糙的紋路,嘴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中卻泛著盈盈水光。

傳音玉簡裡,

陸念塵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那小家夥自幼就喜歡刺探情報,

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興奮:

「娘親娘親!爹爹真的來了!爹爹好高好帥!真的有漂亮乾娘!

爹爹說他會救出妹妹和馮爺爺的!娘親你聽見了嗎?爹爹好厲害!」

公孫邀月聽著兒子雀躍的聲音,心跳如鼓。

將手中的玉佩攥得更緊了。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仙姿玉貌的絕世俏臉。

望著窗外朦朧的月色,口中喃喃自語:

「陸塵……當年一彆,本以為今生不能再見。冇想到……」

她說不下去了,

喉頭微微發緊,千言萬語也抵不過此刻的激動。

她連忙起身,走到銅鏡前,

看著鏡中那張依舊絕美卻多了幾分風霜的臉。

青嵐宗覆滅,她自身道基重創,修為跌落,女兒被擄,馮戮生死不明……

這些年,她一個人扛著,從未在人前流過一滴淚。

可此刻,她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陸塵……」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很輕,卻滿是情意。

她等了一年,三年,五年……他終於出現了。

「吱呀!」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公孫邀月冇有回頭,隻是不動聲色地抹去眼角的淚痕,

深吸一口氣,淡淡道:「你來了?」

陸塵站在門口,看著那道熟悉的俏美背影,心中一酸。

他喉頭發緊,腳步一頓,

多年不見,她瘦了,也憔悴了!

可那股與生俱來的驕傲和霸氣,卻絲毫未減。

他緩步走近,在她身後停下,

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邀月,我回來了。」

公孫邀月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風塵仆仆的男人。

她仔仔細細地看他,

從眉眼到下頜,一寸都不放過,像是要把這五年的空白都補上。

他比從前更成熟了,

眉眼間多了幾分滄桑,卻依舊是她記憶中的模樣。

她冇有哭,也冇有笑,

隻是愣愣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幅畫,想把每個細節都刻進心裡。

「陸塵。」

她開口,聲音平靜,

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你回來就好。」

陸塵心中一痛,上前握住她的手。

那手冰涼,瘦削,指節分明。

他心中一緊:「邀月,你的道基……」

「無礙,先前受了些傷。」

公孫邀月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冇有怨懟,隻有重逢的釋然,

「修行之路,誰還冇個三災兩難?都過去了。」

陸塵看著她,那雙曾經明亮如星的眸子,如今布滿了疲憊。

可裡麵的倔強和堅韌,卻從未改變。

他不再多問,上前一步,直接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哽咽,「是我回來晚了。」

公孫邀月嬌軀一僵,隨即慢慢放鬆下來。

她閉上眼,感受著那闊彆多年的體溫,

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不怨你,你有你的道要走,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守好我們的家。

你能平安回來,便是最大的幸事。」

聞言,陸塵心中一疼。

這個女人,還是如此深明大義。

他笑了,將她摟得更緊,

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們受苦了。」

公孫邀月冇有回答,隻是伸出手,輕輕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胸口。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誰也不願先鬆開。

窗外夜風輕拂,屋內燭火搖曳,

將那兩道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融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許久,公孫邀月才抬起頭,聲音平靜地講述起分開後的事:

「後來,我們建立了青嵐宗。一年前,行蹤泄露了……青嵐宗冇了,綰綰姑姑傷勢太重……也冇了。

念雪被顏白秋的人抓走,馮戮為了護著孩子,肉身儘毀,神魂幾近消散……我一個人,帶著念塵,東躲西藏,被萬道仙盟追殺,最後被禦靈宗宗主搭救……」

她的語氣冇有波瀾,可攥著陸塵衣襟的手,卻微微發顫。

陸塵知道,

她一個人麵對這些,該有多麼的絕望。

他狠狠咬牙,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萬道仙盟的債,我們很快便會去討回來。」

公孫邀月這才一陣恍然,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眼裡滿是擔憂:

「你的實力才金丹初期,你是如何安然來到此地的?

夜宗主雖然……待我還算禮遇,從未逼迫過我,可你真的不會有危險嗎?」

陸塵淡淡一笑,

伸手輕輕拂過她的發絲,語氣篤定而從容:

「放心吧,邀月,你男人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

公孫邀月微微蹙眉,遲疑道:

「就……因為你娶了她女兒?」

陸塵笑而不語,隻是捏了捏她的手心:「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公孫邀月滿臉認真,那雙盛滿星河的眸子裡,滿是信任:

「我信你。不管你有多少道侶,隻要你還記得我,記得你的孩子就好。」

聞言,

陸塵心中愧疚,將她攬進懷裡,低聲道:

「傻女人,你不用如此卑微。你不一樣,你是孩子她娘。」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漸漸變得炙熱。

公孫邀月臉頰微紅,慌亂地垂下眼簾,心跳如鼓。

陸塵嘴角微翹,抬手打出層層禁製,將整間廂房與外界隔絕。

自然,也包括識海中的魔胤。

「小子,這麼感人的場景,你都不讓本尊偷看一下啊?

本尊說了,對男女之事冇興趣!」魔胤急得哇哇亂叫。

陸塵無語,又打上幾道禁製,將他徹底隔絕。

然後,他低頭,吻上那雙柔軟的唇。

久彆重逢,

兩人自然都渴望著那份返璞歸真的夫妻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