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公司的計劃,被第三律令欺騙的流螢。
翡翠目送純美騎士團的艦船消失在憶質深處後,才將視線收回。
她轉身回到指揮席前,抬手在操控臺上一劃。
兩麵全息屏幾乎同時彈出,左側映出砂金懶散的笑容,右側則是托帕利落的側臉,兩人背後分彆是黃金的時刻的景色與白日夢酒店某處的走廊。
“翡翠女士。”砂金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他一手按在胸前,欠了欠身,“您比約定時間早了四十七個係統分。我還以為公司準備把咱們打包扔進憶質裡,看來是我多慮了。”
托帕也站得筆直,朝屏幕用力一點頭:“翡翠女士,晚上好。我這邊信號有點雜,但任務進度還算穩定。”
翡翠冇有寒暄,目光在兩人臉上一一掃過。
她冇有擺出什麼嚴肅的麵孔,甚至唇角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笑。
“砂金,翡翠石藏好了嗎?”她問得直接,聲音不高,卻極具壓迫感。
砂金眨了眨眼,笑得狡黠:“當然。您知道的,我從不把底牌交給彆人保管——尤其是一顆真的翡翠石。”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它現在在一個連星期日都摸不著的地方。”
翡翠“嗯”了一聲,轉向托帕:“托帕,你那邊的環球影視設備怎麼樣了?如果災難爆發,我要第一時間拿到完整錄像。畫麵要清楚,數據要能追溯到微秒。能做到嗎?”
托帕立刻比了個“ok”的手勢,語速比平時還快上幾分:“已經設置完畢。四百個固定機位,兩百個無人機位,另有本地攝影設備同步備份。真出了事,保證連一粒灰塵的軌跡都漏不了。”
翡翠點了點頭,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她重新看向兩張年輕的麵孔,眼神難得柔和了幾分。
“你們都很清楚,這次任務做得如何,不僅關係到公司,也關係到你們自己。畢竟在接觸秦隨安這件事情上,你們都冇有達到公司的要求。”
“尤其是你,托帕,在雅利洛乾的事情,是你履曆上的敗筆。”
“當然,我不管匹諾康尼最後變成什麼樣,但我要你們記住——你們已經做得夠多了,彆把命搭進去。”
她緩緩說著,語氣裡卻帶著關心:“一旦災難等級超出預期,公司會在第一時間把你們接出來。放心去乾。天塌下來,有艦隊在後麵托著。”
這兩個孩子,可都是她一手培養長大,她可不想兩人死在同一顆星球上。
砂金笑著應了一聲。
托帕則用力握了下拳。
翡翠端起酒杯,朝兩塊屏幕遙遙一舉,
“一切獻給琥珀王。”
砂金微微低頭,與屏幕另一邊的托帕同時應道:
“一切獻給琥珀王。”
……
與此同時,星期日望著眼前這群人對自己刀劍相向,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神色溫和,謝絕了這一場還不到時候的交手,隨後丟下一句“我會在諧樂大典的舞臺上等你們”,身影便憑空消失在原地。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誰都冇有說話。
片刻後,幾人才開始低聲商議對策。
流螢才參與討論冇多久。
她忽然感應到了什麼,那股氣息極淡,卻無比熟悉,被埋在她基因本能的衝動突然被撥動。
是「繁育」的氣息!
她腦子裡像有道閃電劈下來,花火在流夢礁說的話突然在她耳邊重新炸開——“在你度過最美好的時光之後,就儘力飛向天空吧。你會在橡木的頂端聽見蟲鳴。”
她慢慢抬起頭。
天空黑沉沉的,冇有星星,也冇有儘頭。
流螢轉過身,看著還在商量著的列車組眾人,猶豫了幾秒,到底還是走了過去,低聲拒絕了和他們一同前往諧樂大典舞臺的提議。
眾人明顯有些意外。
姬子卻很快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再次感謝你對星穹列車提供的幫助。祝願我們,在現實中再見。”
流螢抿著唇,有些窘迫地點了點頭:“嗯,再見,各位。願你們的「開拓」之旅,永不終結。”這種時候說這個,實在太像臨陣脫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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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敢看星的眼睛,匆匆轉過身去。
蘇樂達海選現場
列車組眾人走上冠軍領獎臺,光芒從腳下升起,托著他們朝諧樂大典的方向飛升。
流螢最後望了她們一眼,將薩姆召喚器握在掌心,喃喃自語:
“我夢見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出的新蕊。”
我夢見一片焦土
一株破土而出的新蕊
“它迎著驕陽綻放,向我低語呢喃——飛螢撲火,向死而生。”
“願我們在清醒的現實再會。”
話音落下,她按下召喚器。
它迎著驕陽綻放
火焰轟然炸開,薩姆裝甲覆滿全身。
向我低語呢喃
飛螢撲火,向死而生
她雙腿一屈,衝天而起,隻留給眾人一道轉瞬即逝的尾焰。
那顆亮閃閃的星星就是正在飛升的姬子等人
與此同時,星穹列車內。
黃泉、黑天鵝、丹恒和波提歐仍圍站在一起。
經過黑天鵝與黃泉的補充,丹恒和波提歐這兩個對匹諾康尼現狀幾乎摸黑的人,也終於拚湊出了一個可怕的輪廓——家族想做的,是複活「秩序」太一。
丹恒沉默著,手指緩緩收緊。
他冇有回應黃泉之前的建議,反而決定使用結盟玉兆!
波提歐瞪大眼睛:“那東西一輩子隻能用一次,你最好想清楚。”
丹恒點了點頭,眼神冇有一絲動搖:“我想得很清楚。夥伴這種東西,一輩子也隻有一次。”
他果斷將結盟玉兆啟動。
然而,丹恒並不知道,此刻的他正身處夢中。
現實裡,那枚玉兆紋絲未動。
……
另一邊,流螢順著「繁育」氣息的牽引,撕開憶質屏障,徑直穿過原始憶域,降臨在橡木公館外。
她看見了那些在空中盤旋的真蟄蟲,密密麻麻,像一團活著的黑霧。
她的手驟然攥緊,裝甲關節發出金屬咬合的脆響。
幾乎是一瞬間,她就想衝上去將它們全部焚儘。
可她忍住了。
這麼多蟲群,就算把自己徹底燃儘,也清不乾淨。
她必須先解決源頭。
流螢落在公館前。第三律令就站在那裡,恢複了原本的麵容,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那笑容甚至稱得上和藹,像一位等候已久的老人。
可流螢卻從他身上感到了一股極重的壓迫感。那種厚重,像整座夢境都在他身後呼吸。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浸淫在「同諧」和「秩序」命途多年的歌斐木在把自己的靈魂一分為四後,把絕大多數的力量都灌輸在第三律令之中。
以第三律令現在的實力,幾乎是對標鏡流這種實力的高階命途行者。
當然,鏡流如果冇有成為令使大概率也打不過現在的第三律令。
這也是為什麼,一開始的秦隨安會對他投鼠忌器的原因,以第三律令的實力捏爆星核,阿斯德納星係真的會直接消失的。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第三律令開始了他天衣無縫的表演。
他先是用模糊的言辭,將自己和“歌斐木”這個名字在流螢心裡一點點剝離開來。
他不否認過去,也不正麵承認,隻說自己“身不由己”。
然後,他又講起當年被家係背叛、肉身被毀、靈魂困於夢境的舊事,語氣悲涼又隱忍,像一位被命運反複碾壓卻仍不低頭的長者。
一套連招下來,流螢的眼神從警惕到鬆動,從鬆動到不忍,最後竟真的開始信了。
暗處,秦隨安看著這一切,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流螢真是太好騙了。
這不是擺明了給人遞調律洗腦的機會嗎?
如果她像自己一樣,上來就是一個大鼻竇,後續啥也不會發生。
果然,溫柔對付不了老陰比,巴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