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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星核應願,蟲災降臨!

在第三律令一步步的誘導下,再加上「繁育」氣息的牽引,流螢終於踏入了存放星核的橡木公館最深處。

可她冇有意識到,在她邁過門檻的瞬間,潛意識深處已經被第三律令悄悄進行了調律。

她仰起頭,盯著那顆紅彤彤、還在緩緩鼓動的蛹,麵色凝重:“不會有錯,就是這裡。”

突然,第三律令的聲音響起。

“有失遠迎,流螢小姐。”

流螢猛地扭頭,看向前方高臺。

就在剛才,第三律令才同她道彆,說要去彆處處理些事情。

怎麼一轉眼,就先她一步到了這裡?

疑問隻冒出來一瞬,她就明白了。

她被騙了!

兩人爭執片刻,流螢終於咬著牙,抬手指向頭頂那顆蠕動的巨蛹,怒聲斥問:“這是什麼!”

第三律令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是世人不願回想的恐懼,寰宇蝗災的「死滅之蛹」。”

他說這話時,眼中帶著一種克製的癲狂,連聲音都微微發顫:“「夢主」懸河註火般的一擊,也正藏於彩窗之後,隻待將其戳破,再度催生寰宇蝗災。”

他演得極好。

那種近乎自毀的瘋意從眼底一點點滲出來,像是真的已經瘋到不顧一切。

可隻有暗處旁觀的秦隨安知道,這全是鬼話。

那所謂的「死滅之蛹」裡裹著的,根本就是融合了星核的ar-214屍體投影。

一旦戳破,或許真會引來蟲災,但絕不會是歌斐木口中的“再造寰宇蝗災”。

可流螢不知道。

她被調律影響得太深,判斷力像被浸了水的紙,一戳就破,幾乎冇怎麼掙紮就信了。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

當年在蒼穹戰線的記憶像被什麼東西猛然撬開,鋪天蓋地地湧出來。

真蟄蟲並不可怕,成千上萬、不聽指揮的真蟄蟲也不可怕,格拉默鐵騎每天都能成片成片地燒死它們。

可一旦蟲群有了王蟲統帥,哪怕隻有一萬隻,都足以將一整個鐵騎小隊活活吞儘。

而王蟲,大多就誕生在「死滅之蛹」裡。

當年的蒼穹戰線,隻要偵察兵發現一處「死滅之蛹」,就算是用鐵騎的血肉去填,也必須把它按死在孵化之前。

如果這裡真的孵出王蟲,再統率起橡木鳴蛀之夢裡那數以億計的蟲群……阿斯德納星係片刻之間就會從星圖上消失。

流螢深吸一口氣,試圖調動裝甲,可第三律令的壓迫感如潮水般壓下來,她整個人像被按進了深海,骨頭縫裡都在嗡嗡作響,忍不住悶哼出聲。

“「夢主」怎麼會強到這種程度……我必須阻止他。”她幾乎是咬著牙把這句話擠出來的。

第三律令站在高臺上,把她的低語聽得一清二楚。

他微微偏頭,失笑搖頭:“或許,是阻止我。”

除了在「死滅之蛹」這件事上騙了她,他從一開始就告訴了流螢自己的身份——他並非歌斐木,隻是一道律令。

可此刻,麵對流螢幾乎噴火的目光,第三律令隻是緩緩轉過身去,聲音不疾不徐:“我將帶他了結此事——這道思緒,連同窗外的力量,才是完整的一句「律令」。”

緊接著,兩人隨即又陷入了一場辯論。

辯的是:所有你拋在身後的過去,早已決定了你的未來。

暗處,秦隨安眨了眨眼。

整個匹諾康尼簡直就是哲學思辨的大型現場,說話要辨,打架要辨,登神要辨,連放棄登神都得先辯上幾輪。

他當時翻劇本時粗略一掃,這種場麵零零散散得有三十來條,看得他頭暈眼花。

對他而言,道理講不通,那就講物理。

下方,第三律令和流螢的爭執愈發激烈。

流螢猛地激活了大麗花送她的火苗。

那是第三律令對她進行心理暗示時,她悄悄埋在他身上的。

火苗炸開的瞬間,第三律令隻覺五臟六腑像被從裡到外燒穿,連脊骨都像灌滿了熔岩。

可他的表情隻是短暫地扭曲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如常。

流螢見狀,心頭一沉。

那一擊幾乎是她的底牌了,卻連讓對方失態片刻都做不到。

然而,失望隻在她眼底停留了一瞬,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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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做好徹底赴死的準備。

按原劇情,此刻第三律令應當會愉悅地念出自己的律令內容——“樂園終將跌入走苦人世,黎明一旦升起,便要墜毀於白晝。但凡是金的,怎可能光華長留?”

然後獻祭自身,假裝召喚威力堪比半神一擊的「太初有為」。

可眼下,第三律令卻神色平靜,語氣裡聽不出半點波瀾:

“那便上前謹見吧,帝國的末裔。我準許你,為我揭示秩序的真容——”

“我準許你,以人之手,為我創生神主!”

話音落下,第三律令的身體便被秦隨安遠程拽回了身邊。

秦隨安抬眼瞅他:“繼續念。還有,彆老愁眉苦臉的,感情呢?投入一點啊。”

他一邊說,一邊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指尖輕輕抬起,隻捏出極細的一絲「秩序」之力。

「太初有為」他也會。

唯一麻煩的是,這次隻能施放一丁點力量,多一分都怕把流螢給彈死。

第三律令歎了口氣。

他的聲音開始從四麵八方湧來。

“蟲鳴將再度啃食萬物,以恐懼充盈失路者的心房。”

流螢的瞳孔一縮,幾乎在同一瞬間攥緊了薩姆變身器。

她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會死、會死、會死、會死!

“必將有人代祂降下烈怒,舉凡活物,無一不死。”

“可偏偏那「死地」的降臨,正因你在人群當中,求取生路。”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彩窗徹底碎裂。

那聲音不是炸裂,而是“嗡”的一下,像有億萬根琴弦在同一刻崩斷。

碎片在極慢極慢地飛散,每一片都映著同一種純白,像無數麵破碎的鏡子在同時反射同一種光。

流螢的呼吸滯住了。

從那彩窗裂口外,一隻純白無瑕的巨手探了進來。

那手好似由光凝成,卻真實得過分。

每一條掌紋都清晰可辨,肌膚的質感溫潤如玉。

它移動得極慢,慢得幾乎像在故意拖延。

可正是這種慢,讓流螢覺得比任何高速襲來的攻擊都更恐怖,已經壓垮了她對“能贏”這件事的全部想象。

原劇情中第三律令的半神級「太初有為」隻是假象,但現在流螢麵對的……可是實打實的半神級「太初有為」。

它帶起的氣流先一步灌進來,整個橡木公館都在這氣牆下發出瀕臨倒塌的呻吟。

石柱傾斜,地麵寸寸開裂,連那些剛剛還在狂舞的蟲群都被壓得伏在地上,翅膀貼著身體,半點不敢動彈。

流螢隻覺得自己像被一萬座山同時碾過,眼皮重得幾乎睜不開,雙腿不受控製地往下彎,連呼吸都成了一件需要拚命的事。

“呃……”她牙關咬得咯吱作響,喉嚨裡擠出一絲幾不可聞的悶哼。

她的身體在抖。

不是害怕,是生物本能麵對天敵時的屈服。

可她還是強迫自己抬起頭。

在調律的餘韻中,她看見那隻巨手朝她緩緩壓來,像神祇在審判一隻撲火的螢火蟲。

“即便如此,我還是會一如既往,祈禱自己能夠活下去。”

她在心裡一字一字地念著,並默默打氣。

“我做得到,對吧?”

似乎是回應她的祈求,頭頂那顆「死滅之蛹」忽然亮了起來。

那潛藏在其中的星核,接收到了她心底深處對“活下去”的執念。

它感受到她最本能的渴望,於是開始判定,該以怎樣的方式幫她實現這個願望。

檢測「太初有為」……無危險性。

流螢仍存在生命危險。

繼續檢測。

檢測到「失熵症」……違背命途之代價,正持續侵蝕流螢的生命。

判定解決方案:召喚大量繁育蟲群,重啟流螢的集群效應,即可抑製失熵症的惡化。

於是,星核開始發光發熱。

那顆「死滅之蛹」也從內部亮起來,像一顆被點燃的心臟。

緊接著,整片橡木鳴蛀之夢都開始震動。

蟲群開始呈指數級瘋漲。

五顏六色的蟲潮鋪天蓋地,湧入原始憶域之中,就像墨水滴入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