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覺醒問題
蔣鶴雲立馬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現在就開始訓練下一代。”
鄔刀道，“這裡離海不遠，現在是冰河時期，要是開化了，我們誰都冇辦法保證海裡會出來什麼東西。”
“在這期間，我們要保證基地裡的任何一個公民有逃跑的能力，就算是小孩，也不能拖後腿。”
蔣鶴雲摸著下巴，“小孩覺醒異能啊，要是失敗，百分之九十九的就會死。”
“變成普通人的機會都很少。”
鄔刀看著那些瘋跑的孩子，“現在的世道，隨時都會死，不是覺醒異能就死。”
蔣鶴雲點頭，“那問問這些小孩。”
他招呼著讓這些小孩聚集過來。
小孩們看似在玩，實際上都非常警覺，蔣鶴雲一喊，他們立馬跑過來集合。
蔣鶴雲大聲道，“你們想不想有異能。”
一個九歲左右的女孩站出來。
“要是我們有了異能，是不是也可以變得很厲害？是不是也能出去打怪物，保護爸爸媽媽，保護我們自己。”
蔣鶴雲道，“隻要覺醒異能，理想的內心就都有可能。”
另一個小男孩站出來，“要怎麼覺醒，異能者不是老天選定的嗎？我們冇有不是就冇有嗎？還能變得有嗎？”
梁偉打了個哈欠，“這話是誰告訴你們的，你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小男孩小聲道，“以前基地長讓人說的，他們說，末世了，人就分開等級了。”
“覺醒異能之後，跟我們這些普通人生來就不一樣了。”
梁偉笑著道，“那些人騙你們的，放心，異能不是隻有他們能有，你們也可以有，有了異能之後，你們要刻苦的訓練，要讓自己一天比一天變得強。”
“異能者是來保護弱者，維護這個世上不公平的事的，不是讓他們去顯擺自己有多厲害的，所以你們在成為異能者之後，要擺正自己的心態，要是覺得自己成了異能者就高人一等，那你們就錯了。”
“有句話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你們知道嗎？”
這些最小隻有四五歲，最大隻有10歲的小孩們互相看著，互相的議論著。
最後他們一起大聲喊，“我們知道。”
“我們要有異能。”
蔣鶴雲拍了拍手，“那行，你們的覺醒計劃會跟基地裡的大人們一起進行，至於具體流程，到時候會帶著你們走，你們隻需要聽話就行，現在你們可以去玩了。”
暖融融的遊樂場再次歡聲不絕，牆外卻是剛從凍土與血色裡爬出來的沉重人間。
基地腕表公告，在同一時刻無聲彈出，淡藍色的熒光小字，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手腕之上，直白、公正、不帶一絲偏袒。
【基地新規：三日後，開啟全員普通人異能覺醒測試。】
【測試零門檻、無篩選、無代價。】
【覺醒成功，錄入異能檔案，分配對應任務與資源待遇。】
【覺醒失敗，保留公民身份，原有崗位、薪酬、住所一概不變。】
【所有流程公開透明，全程由一號監控存檔，杜絕舞弊徇私。】
【註意，心態要穩，相信基地，相信基地長，要不然又變成喪屍的分險。】
【自願的摁手印就行。】
界麵出現兩個選擇。
願意是綠色按鈕，不願意是紅色的按鈕。
短短幾行字，像一道驚雷，頃刻間，六萬八千餘人的心底，掀起了翻天覆地的巨浪。
街道上正在清掃積雪、握著掃帚瑟瑟發抖的普通人，動作驟然僵在原地。
他們麻木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死死盯著腕間的公告，指尖控製不住地顫抖，不敢相信自己所見的文字。
在這座舊基地紮根，他們早已被磨平了所有心氣。
日複一日，他們看著異能者高高在上，隻需要付出一點努力，就能換取衣食富足，而自己耗儘血汗，也換不來一口飽飯、一寸暖居。
他們早已認命，自己是普通人，就是末世的螻蟻，是天生的底層，是不配擁有希望的犧牲品。
可現在，鄔刀親手撕碎了這條釘死所有人的宿命。
“零門檻……免費覺醒？”
一個年邁的環衛老人嘴唇哆嗦著，乾枯粗糙的手指反複摩挲著腕表屏幕，指腹磨得微微發紅，眼眶瞬間就濕了。
他在底層熬了這幾年，見過無數普通人餓死、凍死、被異獸撕碎，從未敢奢望過，自己這副早已被苦難壓垮的身軀，還有觸碰異能的機會。
周圍一同勞作的普通人，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死寂過後，是壓抑數年、轟然爆發的細碎哭聲，是極致錯愕後洶湧的狂喜。
有人紅著眼眶低頭抹淚，有人死死攥拳身體震顫，有人仰著頭大口喘氣，積壓多年的委屈、不甘、絕望，在這一刻儘數瓦解，被滾燙的希望徹底填滿。
“真的……真的給我們機會了。”
“不是騙人的，基地新規，一號存檔，做不了假！”
“我們普通人，也能擁有異能，也能不用再任人欺負了……”
數年裡，他們習慣了隱忍、習慣了卑微、習慣了逆來順受，早已忘了“希望”是什麼模樣。
鄔刀這一紙公告，冇有轟轟烈烈的宣言，卻硬生生把數萬底層幸存者，從泥濘的絕望裡拽了出來。
可狂喜之外，暗流也在無聲湧動。
就在大家都高興的時候，一個年輕人小聲道，“要是失敗了，是不是就會變成喪屍？不止是變成普通人那麼簡單。”
一個中年女人大聲道，“怕什麼？基地長既然已經發出來了，那肯定是有了萬全的辦法，再說了，就算是真的命不好，變成了喪屍，那又怎麼樣？誰知道誰會失敗，這上麵不是說了嗎？隻要相信基地長，相信我們自己能覺醒就行，我們得相信基地長，人家都能把這麼大個基地管的這麼好，咱還不能相信人家了。”
“這話就像定心丸一樣，瞬間上讓那些忐忑的人放下心來，也是，人家基地長都發出來了，肯定是有信心的，要是自己冇信心變成喪屍，那也是自己不行，不能怪人家不行。”
他們又高興了起來，心裡帶上了期待。。
基地另一側，異能者聚居的規整樓棟裡，氣氛截然相反。
三三兩兩的異能者聚在樓道、陽臺、任務大廳門口，臉色陰沉，眼底翻湧著濃濃的忌憚與不滿，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酸澀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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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覺醒？開什麼玩笑。”
“憑什麼？我們的異能是末世開局拚死搏來的資本，是拿命換的底氣！”
“現在隨便一個底層人，零代價就能覺醒異能？那我們這些年的廝殺、冒險、拚命，算什麼？”
舊基地養出的特權傲慢，早已根深蒂固。
就算是現在有人壓著，很多習性一下子改不了。
過去這幾年，異能者是絕對的上層了，雖然跟那些頂層的人冇辦法比，可他們對比這些普通人，手握力量、資源、話語權，隨意碾壓普通人，早已習慣了高人一等的生活。
他們享受著資源傾斜、眾人敬畏，安穩富足唾手可得。
可鄔刀的新規，徹底打碎了這份特權。
一旦大批量普通人覺醒異能，階層壁壘徹底消失，他們獨有的優越感、專屬資源、特殊地位，都會被徹底稀釋。
“本來基地物資就夠寬裕了，現在還要幫普通人覺醒，平白多出幾萬潛在競爭者。”
一名四級火係異能者麵色陰冷，語氣滿是不甘，“以後出任務、換物資、拿功勳，再也冇有我們絕對優先的說法了。”
旁邊一名五級異能者抿著唇，眼神晦暗幽深，壓著聲音冷道：“不止是競爭。基地長這是要徹底抹平上下差距，以後普通人不再是螻蟻，人人有自保之力，我們再也不能隨意壓著他們了。”
“最可怕的是，人心。”
有人低聲一語，點破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忌憚。
舊基地積壓了數年的階層仇恨、底層怨氣，儘數被鄔刀的新規撫平。
而這新規也不是紙上談兵的，新規是一點一點的在落實，一點一點的在抹平他們身上所有能擁有的特權。
如今所有普通人都感念鄔刀的恩情、信服新基地的規則。
反觀他們這些固守舊特權的異能者，此刻反倒成了阻礙安穩、心胸狹隘的異類。
“現在誰還敢鬨事？誰敢反對新規？”一人苦笑出聲，“之前幾波刺頭、鬨事的叛黨，全被基地長肅清了，殺雞儆猴的例子還擺在眼前。”
“當時殺那些人的時候，我離得近，那血可是濺了我一身，到現在我都能感覺到那熱血糊臉的感覺。”
“要知道那些人可都是高級異能者，基地長根本就不在意他們是不是高級，不在意他們能對基地有多大的作用，就在意他們聽不聽話。”
“現在我們什麼都不能做，不止不能做，我們還得看著幫著。”
“要是公開反對，就是歪風邪氣，就是擾亂基地秩序，下場隻會更慘。”
滿腔的不甘、嫉妒、忌憚，儘數被強行壓在心底，不敢顯露半分。
他們不敢質疑鄔刀的決斷，不敢挑釁新基地的鐵律，隻能硬生生憋著一腔鬱結，眼睜睜看著原本任他們踐踏的普通人，握住了翻盤的機會。
人心兩端，極致的反差，在基地的每一個角落無聲上演。
底層是燎原而起、滾燙熾熱的希望。
上層是暗流蟄伏、隱忍壓怒的忌憚。
遊樂場裡，孩童的純粹歡樂依舊隔絕了外界所有風波。
鄔刀站在暖光之下，靜靜看著滿地奔跑嬉笑的孩子，對於外麵那一些人現在什麼樣的心思他心裡有數，漆黑的眼底沉靜無波，冇有半分意外。
他從一開始就清楚，打破固化數年的階級、重塑公平，必然會觸動既得利益者的私心，必然會滋生暗流與怨氣。
但他從無半分退讓。
末世從不該是強者欺淩弱者的煉獄，絕境求生，本就該人人有機會、人人有活路。
這個時候也不需要什麼懷柔政策，隻要下達命令，跟著執行就行。
蔣鶴雲站在他身側，望著腕表下不斷彈出的民眾反饋、一號同步統計的人心數據，輕聲開口：“公告推送不到半小時，已有近萬人預約覺醒測試。普通人積極性拉滿，異能者那邊，怕是心裡意見大的很。。”
“還有一部分觀望派，既不敢反對新規，又不願接受現狀，估計在等著看第一批覺醒結果。”
鄔刀眸光淡淡，語氣平穩無瀾，：“正常。”
“第一批的特權給足，不管結果什麼樣，要讓第二批的人後悔，後悔他們不聽話。”
他垂眸看向滿地無憂無慮的孩童，眼底掠過一絲柔軟，隨即又覆上執掌萬人生死的冷冽與果決。
蔣鶴雲咋了一聲，“那有的鬨了。”
鄔刀道，“觀望的，就讓他們看。心懷雜念的，不用管。。”
“我要的從來不是他們被迫聽話，而是，遵守規則，隻有遵守規則，秩序才能安穩。”
蔣鶴雲點頭，隨即想起一事，正色道：“實驗室那邊已經提前備好了檢測儀器、穩壓的異能者也挑出來了。一號全程監控數據，杜絕錯檢，也能實時穩住覺醒者的靈力波動，防止暴走受傷。”
“場地也劃分好了，分批測試、分區等候，不會造成人群擁擠混亂。”
鄔刀微微，目光穿透溫暖的遊樂場牆壁，望向整座煥然一新的基地。
三日後。
將是這座腐朽基地重生的真正開端。
數萬掙紮在黑暗底層的普通人，將迎來逆天改命的契機。
而蟄伏在暗處的惡意、不甘、偽裝的蛀蟲，也終將在這場全員覺醒的浪潮中，被迫浮出水麵。
就在他想的入神時。
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撞進鄔刀懷裡。
沈青青滿頭大汗，小臉蛋紅撲撲的，抱著他腰上的衣服不肯撒手，仰著腦袋好奇地問：“鄔刀，他們都在說覺醒。”
鄔刀低頭，伸手拭去她臉頰的汗漬，：冰冷的眼底隻剩滿目溫柔寵溺。
“是，到時候你要淨化晶核，覺醒了，會讓所有人過得更好，都能好好活下去。”
沈青青用了點頭，“那我好好乾。”
“喂，大小姐，你能不能再乾其他活之前先把我們的飯解決了，我們已經三天冇吃新鮮飯了。”
大鵝站在門口伸著脖子，腦袋探進來，它實在受不了了，才跑過來找的。
沈青青有了人類玩伴之後，把這些動物給忘了，她茫然，“不是剛給了嗎？”
大鵝氣的脖子又伸長了點，“三天了，三天了，我數著日子等了，你知不知道？因為飯少了，母鵝都不會下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