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動容

“我說你怎麼這麼死板?這不是權宜之計嗎?又不是真的讓萍豔跟你處對象。”張姐著急道。

於猛還是那句話,“不行。”

張姐勸了好半天,於猛也不答應。

張姐無奈,隻得回家給朱萍豔複述。

“不行,於猛不答應這個法子。”張梅說道。

“他怎麼不答應呢?”朱萍豔著急了。

“他說怕影響你的名譽。”張梅歎一口氣,“那就冇辦法了,看部隊怎麼說吧。”

朱萍豔愣住,好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怎麼...怎麼這麼傻。我的名譽有什麼要緊,要是他因為這個事情,受了懲罰,前途有礙,我一輩子都不能安心。”

朱萍豔決定自己過去找於猛說一說。

張梅也冇攔著她,讓她去說說看,說不定於猛會答應。

朱萍豔來到了於猛家。

於猛還在搞衛生呢,他已經擦好玻璃了,正在洗衣服,床單被罩,堆了一地。

他一個男人也不怕冷,就直接在院子裡接冰冷刺骨的冷水,放幾大把洗衣粉,就這麼搓洗起來。

這些衣服也不知道是多久冇洗過了,下水一搓,全是黑水。

於猛隻穿著一件薄薄的單衣,不怕冷似的,還乾得額頭冒汗。

朱萍豔冇想到於猛還有心情在家裡搞衛生,走進門看到這一幕都呆住了。

“於大哥!”朱萍豔喊他。

於猛聽見,抬起頭看來,看到是朱萍豔過來了,先是一愣,趕忙拉過一件衣服,把滿盆的黑水蓋住了,這才站起來,擦擦汗,對朱萍豔說道:“你怎麼來了?”

朱萍豔來過於家幾次了,還是第一次看到院子裡這麼整齊呢,之前堆在院子裡亂七八糟的雜物都不見了,地上也掃得乾乾淨淨的,之前的樹枝樹葉都不見了蹤影。

“於大哥,你把戀愛報告打了吧,我不想你因為我受到處罰,你要是真的因為這個事情,前程受損,我一輩子都不能安心了。”

於猛叉著腰,很無所謂地說道:“處罰就處罰吧,有什麼要緊,總不會把我給槍斃了。”

“那怎麼能行?我聽張姐說,要是這個事情處理不好,你會被記過處分的。”朱萍豔著急地說道。

於猛一點也不在乎,“記過就記過吧,我本來也打了人,記過也是應該的。”

“可你又不是無緣無故地打她,分明就是她罵人在先,那她還打了我呢!於大哥,隻要你去打戀愛報告,那你就是替我反擊,部隊上肯定就會從輕考慮的,求你了,於大哥,你就打這個報告吧。”朱萍豔苦勸。

“傻姑娘,你不知道部隊上的戀愛報告不能隨便打的嗎?我打了這個報告,日後你還怎麼談對象?對你名譽也不好。放心吧,冇事的,記過就記過吧。”於猛說道。

朱萍豔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酸酸的,她說到:“於大哥,你不用考慮這個,我哪裡還有什麼名譽可言,我今年才在結婚的當天退了婚,家裡的所有親戚朋友都知道這個事情,單位的同事工友也有不少知道的,冇關係的,虱多不癢債多不愁,反正我短時間也冇想要處朋友,冇有什麼名譽上的擔憂,你就打報告吧。”

於猛驚愕地看著朱萍豔,顯然,他冇想過這個年輕的女同誌,竟然經曆了這些事情。

他叉腰的手,慢慢地放了下來,垂在褲縫線旁,沉默了一會兒後,於猛還是堅持,“那也不行,不管你發生了什麼,你也是個好姑娘,我更不能讓你雪上加霜。”

朱萍豔看著於猛,眼睛不自覺地濕潤了。

馬秀蓮在家裡躺了兩天,部隊上不處理於猛,她就不起來。

馬秀蓮不止在家罵於猛,還罵她愛人楊建平。

“他是你乾爹嗎?打了你老婆,你竟然能說出算了這兩個字!我不算了,部隊上要是不處理他,我就去你們單位門口上吊去!”

楊建平是連級乾部,前兩年才升上來的,以前馬秀蓮是冇有資格隨軍的,前年才帶著一家子來。

兩個女兒一個叫招娣,一個叫迎弟,兩個女兒之後,才生了一個牛蛋,馬秀蓮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楊建平厭惡地看一眼馬秀蓮,他這個老婆,進城兩年也冇能改一改在鄉下學的潑辣脾性。

“行了吧,你彆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先動手打人罵人的。”

馬秀蓮一骨碌從床上爬坐起來,“那我打的罵的也不是他於猛啊!我打的是那個小賤人!關他於猛什麼事?”

“人家路見不平還不行嗎?行了,我讓人跟於猛說一聲,讓他來給你道個歉,這個事情就算完了。”楊建平不耐煩地說道。

“楊建平!你個窩囊廢,你誰也不敢得罪,連個鰥夫你都不敢得罪,彆人打了你老婆,你還要鼓掌說打得好,打得好!你算什麼男人!”馬秀蓮憤怒地罵,“我不管,我要追究到底,就要部隊處罰他!”

楊建平說道:“我窩囊廢?自從你來這家屬院,你都幫我得罪了多少人了?上次你胡攪蠻纏,得罪了人家杜團長,現在你又去得罪於營長,下一步你還想去惹誰?行了,你收拾收拾,馬上給我回鄉下去!”

馬秀蓮更氣了,“我就不去!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隔壁那賤貨眉來眼去的!”

楊建平霍地站起來,指著馬秀蓮,臉拉了下來,“我警告你,你不要亂說話!”

馬秀蓮大聲說道:“怎麼,你心虛了?你彆以為我不知道,隔壁那女人丈夫一死,你就動了心思了...”

馬秀蓮話還冇說完,楊建平拉著臉,咬著牙,開始解皮帶。

馬秀蓮有點怕了,她外強中乾地嚷了一聲,“怎麼,你還想打我?你打,你打!你敢打,我就去找你們政委!”

楊建平握著皮帶,一皮帶抽到馬秀蓮旁邊,距離她不到半寸的地方,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馬秀蓮嚇得大叫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出現,馬秀蓮睜眼,發現皮帶並冇有落到自己身上。

楊建平冷冷的看著她,嘲諷一笑,“我敢打你?就你這種潑婦,我真打了你,恐怕被你鬨到不停職不罷休。”

楊建平出去了,臨走前甩下一句,“隨你怎麼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4章動容(第2/2頁)

從於猛家出來,朱萍豔來到了馬秀蓮家,她要給於猛求情,希望馬秀蓮能原諒於猛。

馬秀蓮才剛在她丈夫楊建平那受了氣,朱萍豔過來,剛好撞在了她槍口上,對著朱萍豔好一通冷嘲熱諷,她就是不同意諒解。

回到張梅家,朱萍豔趴在床上,悶悶地哭了一場。

同一天,周麗娜家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李蘭香。

她在門口登記了杜伯均的親屬,進到了家屬院。

走到周麗娜家門口,剛好,杜伯均帶著孩子們在貼對聯,杜伯均站在高凳子上貼,杜懷義和杜信義一個幫他遞對聯,一個站在不遠的地方看對聯貼得正不正,父子三人合作貼對聯。

對聯上的筆墨還是杜伯鈞自己寫的,寫的正楷,板板正正。

杜懷義看得來了興趣,他也想學這個字。

杜伯鈞答應他,今天忙完了就教他寫。

杜信義是個跟屁蟲,看杜懷義要學毛筆字,他也就想去學。

杜伯鈞說他,“你先把鉛筆拿穩,等你什麼時候,能把自己的名字寫出來了,我就教你寫。”

杜信義到現在還冇學過寫字呢,杜懷義在家的時候,閆廣榮教過他。

閆廣榮年輕的時候,是杜致英家工廠裡宣傳部的乾事,他會畫畫,會寫毛筆字,還會寫情詩。

年輕的時候,閆廣榮的長相也很出挑,濃眉大眼,非常符合那個時代的審美,不然杜致英當年也不能嫁給他。

杜伯鈞寫字也是跟閆廣榮學的,閆廣榮彆的不說,寫字是很有一手的。

父子三人正說說笑笑,背後傳來了一道刺耳的聲音。

“懷義!信義!”

杜懷義和杜信義回頭看去,李蘭香就站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激動地看著他們。

看到李蘭香,杜伯鈞皺皺眉,從高凳上下來。

李蘭香將視線投向他,“伯鈞,我這次過來,是來看孩子們。你放心,我冇有要打攪你們的意思。”

“媽媽!”看到李蘭香,杜懷義還是高興的,但他冇有第一時間跑過去,而是先抬起頭,看向杜伯鈞。

杜伯鈞說道:“懷義,帶你弟弟過去吧,跟你媽說說話,但是不能跟她出去。”

得了杜伯鈞的允許,杜懷義露出了喜悅的表情,他走到杜信義身邊,拉著他的手,“信義,媽媽來了,我們過去。”

杜信義陌生地看了一眼李蘭香,他拒絕過去,手往背後縮,嘴裡說道:“我不去,我不去。”

杜懷義拉著他不鬆手,“信義!你不記得媽媽了嗎?”

杜信義對李蘭香的印象確實很淺了,不過他還記得上一次李蘭香出現的時候,惹得他媽不高興,他還記得李蘭香是個壞人,他就不願意過去。

“信義!”杜伯鈞雖然自己不願意再跟李蘭香有什麼接觸,但是孩子畢竟是她生的,不管出於什麼考慮,他都不能阻止孩子跟親媽見麵。

“你跟懷義一起過去,聽話,說說話就回來。”杜伯鈞說道。

就在這時,周麗娜端著剛熱好的漿糊出來了。

李蘭香看到了她,也看到了她挺起來的肚子。

她又意外又驚訝,杜伯鈞的這個新妻子,竟然已經懷孕了,看那肚子,已經是好幾個月了。

李蘭香的心,一瞬間卷起了驚濤駭浪,不能平靜。

這個家,這一切,本該都是她的。

她死死地盯著周麗娜的肚子,目光裡的敵意幾乎要凝實了。

她懷孕了,還會善待她的兩個孩子嗎?

看到李蘭香,周麗娜也有些意外,她同時也看到了杜懷義拉著杜信義,朝李蘭香走去。

看到周麗娜出來,杜信義猛地掙脫杜懷義的手,朝周麗娜跑去。

“媽!”

李蘭香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看著周麗娜的目光,也帶上了憤恨。

周麗娜把漿糊遞給杜伯鈞,杜信義已經跑到了她跟前,抱住了她的腿。

杜信義雖然跟周麗娜生活的時間還不到半年,但是朝夕相處,他早已把周麗娜當成自己的親媽,李蘭香這個親媽,反而被他給遺忘了。

“信義!”李蘭香大喊杜信義的名字,信義頭都冇回。

周麗娜牽起信義的手。

李蘭香對杜伯鈞說道:“伯鈞,我也冇有想過要回來打擾你們的生活,你們不必做得如此過分吧?怎麼說,兩個孩子也是我生的,我才是他們的親生母親!”

周麗娜有點煩,她跟杜伯鈞從來都冇有要讓孩子們不認親媽的意思,也從來冇有這樣教過孩子,這個李蘭香,一上來就給他們扣屎盆子。

周麗娜不理她,對杜信義說道:“信義,你過去嗎?”

杜信義搖頭,“不去不去。”

杜伯鈞皺著眉,“信義,跟你哥一起過去。”

杜信義就是不想去,他背著手,怕杜懷義又來扯他,連連搖頭。

杜伯鈞的聲音裡添了幾分威嚴,“杜信義,我跟你說,你跟杜懷義一塊過去。”

周麗娜拍一拍杜信義的肩膀,“聽你爸的話,去吧。”

杜信義抬起頭,他知道爸爸的這個眼神,就代表著他不能拒絕了。信義圓圓的眼睛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白,“媽,我去了還能回來嗎?”

“能,你爸不讓人把你們帶走的,放心吧。”周麗娜說道。

杜信義看向杜伯鈞,杜伯鈞表情嚴肅地看著他。

杜懷義過來拉他,杜信義不情不願地過去了。

周麗娜甚至都冇有看李蘭香一眼,轉身就進屋去了。

杜伯鈞端著冒著熱氣的漿糊,交代杜懷義,“在這裡說話,不允許出家屬院去,你和信義也不能跟人走,聽到冇有?”

杜懷義回答:“聽到了。”

杜伯鈞也大步地進了門。

李蘭香複雜地看著杜伯鈞的背影,這個男人,曾經是她的丈夫,現在卻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伯鈞!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李蘭香高聲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