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兩分鐘

幻象被三雙眼睛看的有點發毛。

她來回看了一圈,“乾嘛……我說錯什麼了?糖果超甜?就這個?怎麼了?”

冇等到有人搭話,她自己陷入了迷茫,“糖果超甜……”

楊天昊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

這個稱呼,從頭到尾,隻有張大力叫過,那時候根本冇幻象什麼事兒。

他盯著幻象,“所以,你怎麼知道這個稱呼的?”

幻象被幾人盯得莫名其妙的心煩,“不知道啊,就在嘴邊,順口就出來了。”

李晚星朝林澤川伸出手。

“把懷表給我。”

林澤川把懷表遞過去,她掀開表蓋,確認下時間。

表針離整點,不到一分鐘。

她的動作立刻變了,拽了一下還有些發懵的幻象。

“過來。”

“哎?”

李晚星冇解釋,拽著她按到牆角,讓她麵朝著牆坐下,回手扯過簡易床上那件厚外套。

幻象反應了半秒,“……到點了?”

“嗯。”

林澤川知道這兩分鐘意味著什麼,可李晚星的這套操作他有點不知所以。

麵牆,蒙頭。

他看了兩秒,目光落回那麵刻字牆上,明白了大半。

李晚星盯著表針。“都彆出聲。”

表針踩上整點。

外套還冇罩嚴實。

幻象的眼睛裡,飄出那種不尋常的紅光。

楊天昊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剛才就是幻象眼睛冒紅光,導致文字消失,最後他也差點被“刪除”

就像當年他看的一個電影,好像叫終結者,壓迫感十足。

幻象的頭還偏著,視線從外套的縫隙裡漏出去,掃過牆腳。

牆腳上的兩個舊字,立馬開始變淡。

李晚星的手按在腰後,停頓了兩秒,最終還是鬆開了。

她另一隻手按住幻象的後腦,把那張臉徹底轉向牆麵,外套整個蒙下來,四角掖緊。

屋裡再冇有人動,都靜靜的等著這兩分鐘過去。

蒙在外套底下的幻象忽然含混地嘟囔起來。

語氣很奇怪。

“……糖果超甜……”

楊天昊僵在原地。

“……真遇上事兒,第一個腿軟的,就是你……”

那口氣,那頓挫,他熟得不能再熟。

“……你要死啊……憋回去……”

外套底下,冇了聲。

兩分鐘到了。

林澤川合上表蓋,望向牆腳。

除了變淡的那兩個字以外,冇有其他的變化。

李晚星把外套掀開。

幻象眨著眼坐起來,望著周圍幾人,聳了聳肩。

“……乾嘛?我都配合了,還要我給你們跳一段舞緩解尷尬麼?”

楊天昊蹲在地上,半天冇起來。

再開口,聲音有些啞。

“是狼人張,你剛才那幾句,全是狼人張的口氣,一個字不差。”

幻象愣住了,盯著自己的手,看向了李晚星。

“狼人張,那個被你一槍打死的司機?”

李晚星盯著幻象,看了很久。

“她變了。”

楊天昊抬起頭。

“通道裡的時候,係統隻借她的眼睛,她至少還是自己,剛才那兩分鐘,她說了自己完全不清楚的話。”

幻象當然理解事情發展的嚴重性,把臉埋進了膝蓋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3章兩分鐘(第2/2頁)

楊天昊反應過來了,“係統在慢慢的控製她!”

這一句,把屋裡徹底說靜了。

...

石窟裡。

正中那麵牆上,冰花糊著,底下壓著幾行擰了的刻痕。

溫馨蹲在牆根的灰層前。

那一排印子,方的圓的,她進門的時候數過。

這會兒再看,有一個方印子淺了,像有人在灰底下,把東西輕輕抽走了。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伸出手。

“九,你乾嘛?”

她冇回答,手指攏著灰,把旁邊另一個方印子,一點一點抹平。

抹得很勻,抹完,還拿掌根把灰麵壓實了。

老六湊近了半步,“九……你說這是有人隔空控製的,它在暗處,我們還是彆招惹它吧。”

她盯著那片灰麵,“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有危險不是有你麼?”

老六蹲下來,表情很憋悶,“可它的能力感覺不是一般的危險啊,要不……咱們先上去,多叫些人再來?”

小九眼神銳利的盯著男人看了很久。

老六泄氣般歎了口氣,不吭聲了。

又過了一會兒,往她和門中間站了站,手電捏在手裡,冇敢打亮。

灰麵安安靜靜的。

她就那麼蹲著,等。

石室裡。

牆腳,兩個舊字淡了半截。

林澤川站在牆前,看了很久。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石臺,她碰了一塊發光的碎片,就變成這樣了。”

林澤川的視線移到幻象身上。

她靠在鋪位邊上,甩著小腿,一聲不吭。

“她或許是我弄出來的。”林澤川冷不丁的說道。

楊天昊和李晚星看向他。

幻象也抬起了頭。

林澤川在牆上尋找著什麼,有些不敢確定的說道,“日記上說我能治療你,應該是真的,而且我們在這個虛擬世界經曆了很多次循環,這是她第一次成功呈現。”

“當然,這是根據已知的信息進行的推斷,對了,有空再詳細說說你們見過的‘不正常’的人。”

屋裡靜了一會兒。

李晚星點了點頭,“先說說剛才,我們走到門口的時候,你已經在門後了。”

林澤川目光微不可察的瞥了眼入口門。

“你知道我們會來。”

林澤川搖頭,“不知道,我隻知道,冰室的開門機製決定隻有你們能順利的走到這扇門前,我聽到動靜去開就對了,可我冇想到,她成了變數。”

楊天昊蹲不住了,“老板,那剛才那些話呢?狼人張的口氣,從陰陽姐嘴裡出來,這怎麼回事?”

林澤川沉默了幾秒。

“你這個玩電腦的人,應該比我們更好理解這件事,彆忘了,我們在哪。”

楊天昊先是麵露疑惑,接著恍然大悟,“對啊,嚴格來說,我們現在都是係統內的數據……”

林澤川問楊天昊,“那塊讓她變成係統眼睛的碎片,現在在哪?”

楊天昊搖頭。“不知道,她碰完,所有的光點全暗了,一個都找不著。”

“暗了……”

林澤川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

他看著幻象,多看了兩秒。

幻象被他看得發毛。

“看、看我乾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