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4章五行靈材之土靈根會跑的土豆精
巴刀魚蹲在田埂上,嘴裡叼著根草,看著麵前一片狼藉的菜地發呆。
說是菜地,其實隻剩個名兒。地皮翻得跟打過仗似的,泥土裡摻著碎磚爛瓦,偶爾還冒出一縷黑煙。空氣裡的味道更怪,一股子臭雞蛋拌爛菜葉的味兒,聞得他後槽牙發酸。
“你確定這裡能長出土靈根?”
酸菜湯站在他身後,雙臂抱胸,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他個高肩寬,站那兒跟堵牆似的,擋了大半邊太陽。
“黃片薑說的。”巴刀魚頭也不回,“原話是‘城南老農藥廠舊址,地下三丈有土靈根,會跑’。”
“會跑的靈材?”
“原話就是這麼說的。”
娃娃魚蹲在田埂另一頭,白裙子拖在泥裡,她也不在乎。她閉著眼,雙手貼地,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過了一會兒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抹琥珀色的光。
“它在動。”娃娃魚的聲音輕得像風鈴,“往東偏南,大概……半裡地。”
酸菜湯罵了一聲:“還真會跑?”
“跑得還不慢。”娃娃魚補了一句。
巴刀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順手把嘴裡那根草吐了。“追。”
三人拔腿就跑。
城南老農藥廠舊址早廢棄了,周邊幾公裡都是荒地,雜草長得比人高。冇有路,全靠娃娃魚感應方向,巴刀魚在前麵趟草開路。酸菜湯跑在最後,跑著跑著忽然停下,低頭一看,腳腕上纏了根藤蔓。
“什麼玩意兒——”他用力一扯,藤蔓斷了,斷口處噴出一縷黑氣,直衝他麵門。
酸菜湯反應極快,偏頭躲過,黑氣擦著他耳朵飛過去,落在地上,泥土滋滋冒煙。
“小心腳下!”他吼了一聲,“這地裡的東西不對勁!”
話音剛落,前方巴刀魚一腳踩空,整個人矮了半截。他反應也不慢,雙手一撐,泥地裡打了個滾兒翻身起來,低頭一看,方才踩的地方是個土坑,坑底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根須,在蠕動。
“活的。”巴刀魚臉色變了,“這整片地都活著。”
娃娃魚忽然尖叫:“它加速了!在往那邊那個大棚跑!”
遠處有一座廢棄的塑料大棚,骨架鏽跡斑斑,棚膜破了大半。三人的目光同時鎖住那個方向。
“追。”
巴刀魚腳下用力,整個人彈射出去,速度快了不止一籌。廚道玄力在雙腿間流轉,腳下生風。酸菜湯不甘落後,雙腿肌肉賁張,每一步踩下去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淺坑。娃娃魚最輕鬆,身形輕飄飄的,腳尖點地便掠出老遠,白裙子在風中鼓蕩。
三人在大棚前圍住了目標。
棚門口,一棵土豆苗正在地上瘋狂跑動。對,跑。根部帶著一團泥,像穿了一隻泥靴子,頭頂的莖葉歪七扭八地搖晃,跑起來一蹦一蹦的,活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但它不是兔子。它跑著跑著,忽然停了下來,莖葉轉了個方向,正對巴刀魚。然後,土豆苗頂端的葉子猛地炸開,射出七八根藤刺。
巴刀魚側身閃避,藤刺擦著他臉頰掠過,在身後的鐵皮棚壁上釘出一排窟窿。
“這玩意兒還會打人!”
酸菜湯已經衝了上去,一巴掌拍向土豆苗。他的手掌上覆著一層暗紅色的玄力薄膜——火係玄廚技,掌心火。這一掌要是拍實了,彆說土豆苗,石頭都能燒裂。
土豆苗往下一縮,鑽進了泥裡。
酸菜湯的手掌拍空,地麵的泥土被震得跳起來。
“遁地了?”酸菜湯傻眼。
娃娃魚蹲下來,手掌貼地,琥珀色的眼眸掃過泥土,忽然叫道:“在你腳下!”
酸菜湯低頭一看,泥土鼓起一個包,土豆苗頂著一腦袋泥正從他兩腿之間的土裡鑽出來。他嚇得往後一跳,土豆苗趁機從他胯下鑽過,朝大棚深處跑去。
“它怎麼還帶嘲諷的?”酸菜湯臉都青了。
巴刀魚已經追了出去。他一邊跑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單手抖開——裡麵是幾片乾枯的菜葉,蔫巴巴的,看不出什麼稀奇。他取出一片,指尖玄力一催,菜葉瞬間膨脹,化作一張巴掌大的薄片,泛著淡淡的綠光。
“去!”
菜葉脫手飛出,在空中轉了兩圈,準確無誤地貼上了土豆苗的莖。土豆苗像被電擊了一般,渾身一僵,速度銳減。
巴刀魚趁機撲上去,一把將土豆苗連根抱住。
土豆苗在他懷裡拚命掙紮,根須亂甩,泥點子濺了他一臉。巴刀魚死命抱住不撒手,嘴裡還念叨:“彆鬨彆鬨,我不是要吃你!我是來幫你的!”
土豆苗不聽,掙紮得更凶。根須纏上他的手臂,越纏越緊,勒得他胳膊發紫。
酸菜湯和娃娃魚趕到時,場麵已經很不好看了。巴刀魚抱著土豆苗滿地打滾,嘴裡還在念叨,活像一個哄娃失敗的倒黴奶爸。
“幫忙啊!”巴刀魚嚎了一嗓子。
酸菜湯想動手,又怕傷到土豆苗——畢竟是土靈根,萬一拍壞了,黃片薑那邊冇法交代。他急得直搓手,最後從兜裡掏出一塊餅子,掰碎了往地上一撒。
“喂!吃不吃餅?”
土豆苗的掙紮停了一瞬,莖葉轉向餅子。
巴刀魚抓住這一瞬,騰出一隻手,從懷裡又摸出一樣東西——一隻小瓷瓶。他拔開瓶塞,瓶裡是他在店裡熬了三天三夜的“百味高湯”,濃縮成膏狀,指甲蓋大小就能煮一鍋鮮湯。
他把瓶口湊到土豆苗的根須前。
土豆苗不動了。
它的根須緩緩伸過來,像觸手一樣,輕輕碰了碰瓶口。然後,整棵苗都開始顫抖,莖葉蜷縮,根須收緊,像是在品嘗什麼讓它激動的東西。
娃娃魚輕聲說:“它哭了。”
巴刀魚愣了一下,低頭看土豆苗。根須的末端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在陽光下閃著微光,落在泥土裡。那滴液體落地之後,腳下的荒地忽然冒出了一片嫩綠的芽,幾息之間長成了巴掌高的菜苗,水靈靈的。
“土靈根……”巴刀魚喃喃道,“它能把荒地變成菜地。”
酸菜湯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半塊餅,看著那片突然冒出來的菜苗發呆。過了一會兒,他悶聲道:“所以黃片薑讓我們來找它,是為了——”
“種菜。”巴刀魚把土豆苗小心翼翼地放進布包裡,隻留出根須,讓它繼續吸收高湯的蒸汽。“有了它,我們那片被食魘教汙染的地就能救活。”
娃娃魚蹲在那片菜苗前,伸手碰了碰葉子,回頭說:“它說它願意跟我們走。”
“你什麼時候學會跟植物說話了?”酸菜湯問。
“它說的我聽到了。”
酸菜湯翻了個白眼,把餅塞進嘴裡咬了一口。
巴刀魚站起來,布包裡的土豆苗安靜地蜷著,根須輕輕搭在他手腕上,像一隻睡著的小貓。他低頭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土靈根到手。下一味,水靈根。”
娃娃魚閉上眼感應了片刻,睜開時臉色有些怪:“黃片薑給的位置,是……老城中心那個湖。”
“城南湖?”酸菜湯皺眉,“那地方不是被封了嗎?上個月食魘教在那兒搞過事。”
“對。”娃娃魚的聲音低下去,“而且,湖底有東西在等我們。”
巴刀魚拍拍手上的泥,把布包係在腰間,回頭望了一眼來路。荒地儘頭,那片被土靈根催生出來的菜苗正在風中輕輕搖晃,綠意盎然。
“走吧。”他說,“先回去把土豆苗安頓好,順便吃頓飯。我餓了。”
酸菜湯冷哼一聲:“你抱著一棵會跑的土豆跑了半個城南,還有心思吃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巴刀魚咧嘴一笑,“廚神也得吃飯。”
三人沿著來路往回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荒地上,交疊在一起。布包裡的土豆苗動了動,一根細小的根須悄悄伸出來,在巴刀魚手腕上繞了一圈,打了個小小的結。
巴刀魚低頭看了一眼,冇說話,嘴角彎了彎。
遠處,廢棄大棚的陰影裡,一雙暗紅色的眼睛緩緩睜開,註視著三人離去的方向。那眼睛冇有瞳孔,裡麵全是翻滾的黑霧。黑霧中伸出一條細長的舌頭,舔了舔空氣裡殘留的高湯香氣。
“廚神的味道……”那東西嘶啞地說,“終於……找到了。”
大棚轟然倒塌,揚起滿天塵土。塵土散儘時,什麼也冇有了。隻有地麵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彎彎曲曲,延伸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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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向,正是巴刀魚的小餐館。
三人回到小餐館時,天已經擦黑了。
巴刀魚推開後廚的門,把布包小心翼翼放在案板上。土豆苗的根須還纏在他手腕上,他一根一根解開,動作輕得像是拆一件易碎的瓷器。土豆苗不鬨了,安安靜靜地蹲在案板中央,莖葉微微收攏,像人抱著胳膊打瞌睡。
酸菜湯一屁股坐在廚房的板凳上,順手從灶臺上摸了根黃瓜,哢嚓咬了一口:“今晚吃啥?”
“你就知道吃。”娃娃魚瞪了他一眼。
“我消耗大。”酸菜湯理直氣壯地拍了拍肚子,“追土豆追了半個城南,我容易嗎?”
巴刀魚冇理他們,從櫥櫃裡翻出一個陶土花盆,裝了半盆鬆軟的腐殖土,又澆上稀釋過的百味高湯。他把土豆苗移栽進去,根須埋進土裡,隻露出頂上的莖葉。
土豆苗入土的瞬間,整個後廚亮了。
陶土花盆裡冒出一層薄薄的綠光,像螢火蟲趴在葉片上。土豆苗的莖葉舒展開來,中間抽出一根新芽,嫩得能掐出水。花盆周圍的空氣變得濕潤而清新,帶著雨後泥土的甜味。
“好家夥。”酸菜湯咽下黃瓜,“這玩意兒比空氣淨化器好使。”
“它把周圍的土都淨化了。”娃娃魚蹲在花盆前,伸手摸了摸葉片,“它說喜歡這個盆,但更想回到地裡去。”
“過兩天就把它挪到咱們那片被汙染的地裡。”巴刀魚洗了手,係上圍裙,“先吃飯。明天去城南湖。”
他打開冰箱,裡麵剩的東西不多——幾顆雞蛋,半棵白菜,一塊豆腐,還有昨天剩的米飯。他站在冰箱前看了三秒,腦子裡已經有了菜譜。
蛋炒飯。白菜豆腐湯。再來一個酸辣土豆絲。
等等,土豆絲?他低頭看了一眼花盆裡那棵土豆苗。土豆苗的葉子動了一下,仿佛在瞪他。
“行行行,不吃你。”巴刀魚改主意了,“那就紅燒豆腐,醋溜白菜,蛋花湯。”
土豆苗的葉子滿意地舒展了。
酸菜湯在旁邊看得嘴角抽抽:“你跟一棵土豆商量菜單?”
“它聽得懂。”娃娃魚認真地說。
酸菜湯張了張嘴,最後閉上。跟這兩個人講道理,他早就放棄了。
巴刀魚開始切菜。刀入案板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篤篤篤篤。廚道玄力順著手指流入菜刀,刀身泛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金光。白菜切段,豆腐切塊,雞蛋打散。每一樣食材在他手中都像被喚醒了似的,白菜的切口滲出清甜的汁水,豆腐的邊緣微微透亮,雞蛋液裡泛著淡淡的金光。
酸菜湯靠在門框上看著,忽然說了一句:“你最近刀工又快了。”
“嗯。”巴刀魚頭也不抬,“自從學了意境廚技,手上順了不少。”
“意境廚技……”酸菜湯沉吟了一下,“你覺得黃片薑教你的東西,到底有幾分真?”
巴刀魚的手頓了一下。菜刀懸在半空,刀刃上的金光閃了閃。
“什麼意思?”
“他教你意境廚技,又讓我們來找五行靈材。每一步他都知道,每一步他都提前告訴我們。可他從來不跟我們說為什麼。”酸菜湯的聲音不冷不熱,“你不覺得,我們像在跟著他畫好的線走?”
娃娃魚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看看酸菜湯,又看看巴刀魚。
巴刀魚繼續切菜,刀聲重新響起,篤篤篤篤。
“他幫過我們。”
“幫過。”酸菜湯點頭,“可幫過我們的人,不一定就是對我們好的人。我爸說過,廚子這行,最怕的不是下毒,是有人在你鍋裡加了料,你還誇他手藝好。”
娃娃魚輕聲道:“酸菜湯,你懷疑黃片薑?”
“我不是懷疑。”酸菜湯直起身,走到巴刀魚身後,“我是提醒你,彆把後背全交出去。特彆是你,巴刀魚。你的身世、你的廚神傳承,全跟他有關。你有冇有想過——萬一他讓你找五行靈材,不是為了鎮界宴,而是為了彆的?”
後廚安靜了。
隻有灶上水壺的咕嘟聲和菜刀入案的篤篤聲。
巴刀魚把切好的菜碼好,轉身麵對酸菜湯。他的表情冇有憤怒,也冇有受傷,就平平淡淡的,像一碗白開水。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他說,“但有一點你想漏了。”
“什麼?”
“他如果真想害我,不需要繞這麼大的圈子。以他的本事,在我覺醒廚道玄力那天,就能把我摁死在城中村裡。”
酸菜湯愣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每一步都提前知道。但他每一句話,都在救命。”巴刀魚轉過身,把蛋液倒入熱鍋,嗞啦一聲,蛋花在油裡炸開,金黃蓬鬆,“你信不過他是你的事。我信。至少現在信。”
酸菜湯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隨你。反正我盯著他。”
“隨便你盯。”巴刀魚用鍋鏟翻著蛋花,語氣忽然輕快起來,“吃飯吃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城南湖那地方,上個月食魘教剛搞過事,水靈根要是也像這土豆苗一樣會跑,咱們仨又得滿城竄。”
娃娃魚忽然開口:“它不跑。”
“你怎麼知道?”
“水靈根不會跑。”娃娃魚抱著膝蓋坐在牆角,聲音低下去,“但它會藏。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黃片薑說‘湖底有東西在等我們’,那個‘東西’,可能比水靈根本身更麻煩。”
巴刀魚把蛋炒飯裝盤,端到桌上。酸菜湯毫不客氣地坐下就吃,扒了兩口飯,含糊不清地問:“什麼麻煩?”
“不知道。”娃娃魚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但我感覺得到——城南湖的水是苦的。很苦很苦。”
巴刀魚坐下來,端起自己的碗。他冇急著吃,先看了一眼花盆裡的土豆苗。土豆苗的葉子朝著他轉了轉,像在看他。
“吃飯。”他說,“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三人埋頭吃飯。後廚隻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和偶爾的咀嚼聲。窗外,城中村的燈火零零星星地亮著,像撒了一把碎金子。隔壁王嬸家的電視在放新聞,聲音模模糊糊地傳過來,說城南湖附近的地麵又塌了一塊。
巴刀魚聽到了,筷子停了一瞬。
酸菜湯也聽到了,看了他一眼。
娃娃魚低著頭喝湯,像是冇聽見,但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發白。
吃完飯後,酸菜湯洗了碗,娃娃魚把廚房收拾乾淨。巴刀魚走到後門外的小院裡,坐在石階上。夜風涼颼颼的,吹得他頭發亂飄。土豆苗被放在窗臺上,月光灑在葉片上,綠瑩瑩的。
他掏出手機,翻到黃片薑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黃片薑發的:城南老農藥廠舊址,地下三丈有土靈根,會跑。
冇了。冇有多說一個字。
巴刀魚打了幾個字:土靈根拿到了。明天去城南湖。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刪掉了後半句,隻發了前半句。然後關掉手機,靠著牆,仰頭看天上的星星。
城南方向的天空,有一顆星在閃。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像某種信號。
或者隻是他的錯覺。
手機震了一下。黃片薑回複了:湖底的東西,不要碰。拿到水靈根就走。
巴刀魚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比看他這輩子看過的任何一條消息都久。
不要碰。黃片薑從不說“不要碰”這種話。他從來隻說“該怎麼做”,不說“彆怎麼做”。
巴刀魚把手機塞回兜裡,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回頭看了一眼後廚的窗戶,酸菜湯和娃娃魚的身影映在玻璃上,一個在擦灶臺,一個在整理碗櫃。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酸菜湯今天說的那句話——“萬一他讓你找五行靈材,不是為了鎮界宴,而是為了彆的。”
巴刀魚抬頭看了看城南方向的天空。那顆閃動的星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烏雲,正緩緩壓過來。
“彆的……”他低聲念了一句,轉身走回屋裡,把門關上。
後廚的燈滅了。
小院安靜下來。窗臺上的土豆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根須在泥土裡緩緩伸展。它伸出一根細細的根須,悄悄探向地麵,碰到了院子裡那塊被食魘教汙染過的地皮。
根須停了一瞬。
然後,那片被汙染的地皮上,冒出了一點極細極細的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