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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為什麼咒術師儘是些蠢貨

【伴隨著你那句猶如極地寒風般冰冷的指責落下,空氣中原本就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降至了冰點。】

【在剛才你情緒微微產生起伏的那一個刹那,你那原本附著在煙頭上的術式順轉·「蒼」,其所代表的絕對引力與空間扭曲,已經在你的意念驅使下,猶如一隻無形的、力大無窮的透明巨手,悄無聲息地死死扼住了九十九由基那修長的脖頸。】

【但就在這股足以重創特級咒術師頸椎的引力即將徹底爆發的瞬間,你那被死亡淬煉得猶如精密儀器的理智,強行踩下了刹車。】

【因為此刻你那猶如超級計算機般的大腦深處,實際上正陷入了一種極其荒謬且撕裂的邏輯矛盾之中。】

【你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被無形引力鉗製住的九十九由基,但你的靈魂卻在極其冷酷地進行著自我審判。】

【你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比起眼前這個因為逃避責任而顯得極度不負責任的特級咒術師,你那個隱藏在最深處的秘密,才是真正令人發指的罪惡之源。】

【你無意識之中、或者說為了獲取力量而不斷主動去開啟的“模擬器”,每一次按下啟動鍵,就等同於在浩瀚的高維維度上,強行催生出一個又一個註定走向毀滅與絕望的糟糕平行世界。】

【在那些被你遺棄的平行時間線裡,人們依舊在痛苦中掙紮,世界依舊在詛咒的泥沼中沉淪。】

【而你僅僅隻是為了在結算時去攫取那微不足道的、甚至隻有區區“五點”的咒力數值提升,就需要讓一整個平行世界線裡億萬鮮活的人類,去與你共同體驗、去真實地承受那個糟糕而又扭曲的無間地獄。】

【然後在一切崩壞的最後,他們隻能絕望地看著你這個所謂的破局者無能地死去,留下一個無可救藥的爛攤子。】

【如果將因果的尺度放大到這種跨越維度的宏觀層麵,你那沾滿了一個個世界毀滅業障的雙手,其上所沾染的鮮血與人命,是眼前這個僅僅隻是怠工的九十九由基,這輩子、甚至下輩子加起來都拍馬難及的恐怖數量。】

【如果純粹站在這種絕對的道德製高點與因果業障的角度上來看,你在這個世界上,是根本冇有任何資格去高高在上地指責她的。】

【可是隻要你一想到,對方明明擁有著足以改變局部戰局、拯救成千上萬人的特級實力,卻能夠心安理得地打著“研究”的幌子,在海外遊山玩水,這麼多年來從來冇有去執行過哪怕一次與之實力相對應的危險任務,你就忍不住感到一種從靈魂深處翻湧而出的出離憤怒。】

【在過去那些極其漫長且殘酷的年月裡,在五條悟與夏油傑這兩個怪物還冇有徹底成長起來、還冇有成為咒術界頂梁柱的那些空白時期。】

【作為當時日本咒術界唯一登記在冊的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選擇了不執行任務。】

【但是這個世界上那些由人類極度扭曲的負麵情緒所滋生出來的特級災害、那些極度危險的特級任務,是絕對不可能因為她的怠工和不在場,就憑空消失的!】

【你仿佛能夠極其清晰地看到一副副血淋淋的畫麵,那些因為特級災害冇有得到及時處理而被殘忍屠殺的無辜普通人;那些因為頂層戰力缺失,不得不被高層當做填線炮灰派去送死、最終為了保護身後之人而拚儘全力甚至被撕碎身體獻出生命的底層咒術師們。】

【他們的殘肢斷臂和絕望的哀嚎,此刻就猶如實質般,密密麻麻地浮現在你的眼前。】

【所以你越是看到九十九由基這副穿著機車服、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的輕鬆愜意模樣,你就越是會被極其嚴重地勾動心中那種摻雜著悲憫與暴虐的憤怒情緒。】

【她明明擁有著比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要高得多的天賦起點與實力基礎,到頭來卻隻是選擇冷眼旁觀的無動於衷。】

【而你呢?你在那些模擬中,像一條為了活下去而瘋狂撕咬的野狗,為了那一丁點微末的力量提升,都需要去背負一整個世界的因果與罪孽。】

【就在這股憤怒即將徹底失控的邊緣,你那被強行拉扯的理智終於回溯到了現實的坐標。】

【你也突然在這一刻,極其敏銳地明白了,自己此刻的情緒確實產生了一種極其危險的不對勁。】

【這種反常的暴躁與失控,大概正是因為在這剛剛過去的半個月裡,你為了纂刻核心,在腦海中不斷地、高強度地去回想、去剝離過去的那些慘烈記憶。】

【在徹底理解了模擬器那冷酷的真相之後,你在一遍又一遍地回看自己過往那些無能為力的死亡錄像時,你的潛意識裡早已經積累了極其龐大的精神壓抑。】

【你隻覺得自己罪孽深重,無路可退。】

【同時在今天剛剛覺察到“手工製作完全自立型咒骸”這個計劃在現實時間線上實在推進得太慢、慢到足以讓人絕望之後,你也因此變得有些莫名的、無法抑製的煩躁。】

【而此時此刻,極其不湊巧撞上槍口的九十九由基那副理所當然的散漫態度,就下意識地成為了你這半個月來所有高壓負麵情緒的絕佳宣泄口。】

【你在心底極其冷酷地自嘲了一聲。】

【你其實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實就是現實。】

【現在你就算在這個空曠的操場上,順從著那股暴虐的衝動直接抹殺了九十九由基,也絕對不會對這個世界的運轉軌跡改變什麼。】

【你也不可能因為殺死了她,就荒謬地像打怪升級一樣獲得了她那特級龐大的咒力,這個即將走向崩壞的世界更不會因此而變好哪怕一分一毫。】

【最終那猶如萬年寒冰般的絕對理智,還是以一種絕對強勢的姿態,重新奪回並占據了你大腦的控製高地。】

【你極其冷漠地“嘖”了一聲。】

【伴隨著這聲極其輕微的咋舌音,那股無形中死死扼住九十九由基咽喉與周身空間、幾乎要將其碾碎的「蒼」的引力,在瞬間猶如潮水般退去,被你徹底解開、消散於無形。】

【“咳......”】

【引力解除的瞬間,九十九由基那修長的脖頸上已經浮現出了一圈淡淡的紅痕。】

【她微微咳嗽了一聲,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你。】

【憑借著她那敏銳到極點的特級直覺,她已經從你剛才那番猶如刀鋒般銳利的言語當中,極其深刻地理解了,你為什麼會對她產生這樣一種近乎於仇恨般的憤怒。】

【更重要的是,就在剛剛那引力收緊、生死一線的最短一瞬間,她極其真切地在你的眼底深處,捕捉到了一抹絕對實質化、冇有任何偽裝的冰冷殺意。】

【雖然那股殺意僅僅隻是存在了極短、甚至不到千分之一秒的一瞬,但作為身經百戰的強者,她非常清楚,你剛剛是真的動了要將她直接在這裡抹殺的念頭,而原因正是基於你那套極其嚴苛的責任觀與對生命的悲憫。】

【她忽然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能夠理解,你究竟是屬於怎樣一類型的人了。】

【你不是那種追求力量的狂徒,也不是高層那種貪戀權力的政客,你是一個為了達成終極目的、甚至不惜將自己和整個世界都放上獻祭臺的絕對苦行僧。】

【想通了這一點,九十九由基倒是冇有去太過於糾結你剛剛對她做出的那種致命威脅的舉動。】

【她極其隨意地抬起手,指尖亮起了一抹極其純粹的白色光芒。】

【那是反轉術式。】

【僅僅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那股柔和的正向能量便輕易地將她脖頸上因「蒼」的壓迫而造成的微小毛細血管破裂傷勢給徹底治愈,恢複了白皙。】

【而且就你剛才所指控的那些血淋淋的事實,她也確實感到難以從道德層麵上進行反駁。】

【但作為一個有著自己堅定信仰的研究者,雖然在這個時候解釋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但她還是試圖向你這個危險的怪物解釋自己堅持了多年的初衷。】

【“我承認,我確實逃避了那些一線的任務。”】

【“但這隻是因為,我和高專、和那些高層們的方針截然不合。”】

【“他們每天派人去祓除咒靈,那邊所做的,永遠都隻是一種治標不治本的‘對症的治療’。”】

【“哪怕今天殺了一萬隻,明天還是會有一萬隻誕生。”】

【“但我想要去做的,是深入人類靈魂的根源,去進行‘對病因的治療’。”】

【對於九十九由基這番聽起來極其宏大且富有哲理的發言,你並冇有給出任何讚同的反饋,你隻是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充滿了絕對不屑的冷笑。】

【九十九由基聽到這聲冷笑,眉頭微皺,她擔心你冇有真正理解她所說的核心意思,便上前一步,對你極其細致地解釋道。】

【“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像個清道夫一樣去無休止地狩獵咒靈。”】

【“我真正想要創造的,是一個從物理與靈魂根源上,就不會再有咒靈誕生的世界......”】

【“夠了。”】

【你早在過往那無數次的模擬檔案當中,就已經一字不差地聽過九十九由基這套極其耳熟能詳的理想主義說辭了。】

【你根本冇有耐心去聽她說完,直接以一種極其粗暴且冰冷的語調打斷了她的發言。】

【你那雙眼睛猶如兩把審判的利劍,直刺她的靈魂,極其冷酷地質問道。】

【“那我問你,既然你自詡在尋找根治的病因。”】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究竟做出了什麼實質性的成果?”】

【“你口口聲聲說不想去進行低級的狩獵咒靈,那麼在你心安理得地撇下自己作為特級應儘的拯救責任之後,你又做了什麼!?”】

【“回答我!”】

【這接連不斷的冰冷質問,猶如重錘般砸在九十九由基的心頭。】

【身為在這個世界上立於頂點的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自詡在海外遊曆多年,見過了無數的大風大浪與窮凶極惡的詛咒師。】

【但就是在這一刻,麵對著眼前這個明明在純粹的咒力總儲量上遠不如自身、同時成為咒術師的年月也遠遠短於自己的年輕人,她的內心深處,竟然不可遏製地升起了一種屬於生物麵對高維掠食者時的本能恐懼。】

【這種恐懼,和剛剛被你用“蒼”無形扼住脖頸時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那個時候,她隻是在物理層麵上感受到了那種程度的攻擊確實極其棘手、冇有辦法輕易處理,而且她清楚你那時的殺意隻是一閃而過,並不是真的打算不顧一切地動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百八十六章為什麼咒術師儘是些蠢貨(第2/2頁)

【但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了。】

【九十九由基那特級的敏銳直覺在瘋狂地向她發出警告,如果自己接下來的回答,無法在這個邏輯層麵讓你這個偏執的瘋子感到滿意的話。】

【你恐怕會徹底放棄剛才那種試圖維持理智的克製。】

【在不至於直接將她殺死的情況下,憑借你那極其詭異的術式切換與肉體爆發,極其殘暴地將她在這裡暴揍一頓,是具有極大可能率會發生的現實。】

【九十九由基深吸了一口氣,她極力穩住自己那竟然有些虛浮的聲線。】

【她快速地從緊身機車服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了一本寫滿了密密麻麻數據與推演的陳舊筆記本。】

【她就像是一個在極其嚴厲的導師麵前試圖證明自己價值的初學者,好似鼓足了所有的勇氣一般,對你開口說道。】

【“雖然以你那種極度務實與冷酷的價值觀,或許完全無法認同我的路徑。”】

【“但我這些年並冇有在虛度,我一直在世界各地走訪、研究,試圖找尋讓全人類徹底擺脫‘咒力’這種能量的終極辦法。”】

【然而很顯然,九十九由基這番自以為找到了世界病根的話語,卻極其精準地觸及到了你腦海中那張龐大信息網上、另一個令人感到極度可笑與憤怒的終極存在。】

【你並冇有去接過那本筆記。】

【你那張冷漠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罕見的怒意。】

【你極其用力地伸出手指,指著你們腳下那堅硬的水泥地麵,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指著穿透這層地殼、位於高專最底層、那個隱藏在“薨星宮”結界深處的存在。】

【你極其憤怒地對九十九由基開口嗬斥道。】

【“還真是大言不慚!”】

【“我不需要看你的筆記就能猜到,你根本就冇有找到任何實質性、能夠落地的這種辦法!”】

【“與其去好高騖遠、自我感動地選擇這種企圖改變全人類物種性質的、極其不切實際的偽命題。”】

【“你倒不如極其現實地去用腦子想想,究竟是誰,用什麼手段,將整個日本弄成了現如今這副咒靈橫行的煉獄模樣!”】

【你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種足以穿透靈魂的穿透力。】

【你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此刻,就待在這下麵、那個正在極其安靜地聽著我們說話的某人!”】

【“你最好不要用你那可笑的研究者驕傲來告訴我,你對這個就在你腳下的真相一無所知!”】

【“你覺得問題的根源是人類必須徹底擺脫咒力嗎?”】

【“簡直是荒謬至極!”】

【“在千百年以前,最初普通人類體內所溢出的那種極其微小的咒力,根本就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發生如此恐怖的質變與堆積,根本不可能造成現在這種動輒屠城的災難性危害!”】

【“......”】

【隨著你這番猶如剝皮抽筋般的話語落下,九十九由基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那張一直試圖保持鎮定的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她張大了嘴巴,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充滿了極度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她欲言又止,手中那原本想要遞出去、用以證明自己畢生研究成果的陳舊筆記,也就那樣極其僵硬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她當然明白你手指指向的地下是什麼地方,她也極其清楚你口中所說的那個“某人”究竟是誰,以及你口中那殘忍撕開了世界表象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那就是那個被整個咒術界奉若神明、維持著整個日本咒術界基礎運轉的“天元”,以及天元那覆蓋了整個日本領土的、極其龐大且隱秘的結界。】

【正是因為那個結界的存在,優化了日本國內的咒力循環,才導致了全日本普通人溢出的微小咒力被強行截留、堆積,最終量變引起質變,將這片土地變成了一個源源不斷生產恐怖咒靈的溫床。】

【她隻是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原來你這個才進入高專一年多的年輕人,居然早已經在暗中知曉了這些被高層掩蓋得死死的終極真相!】

【她的大腦在極度過載中瘋狂地思考著:她完完全全無法想象,隻是在短短不到一年多的時間跨度裡。】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在暗中完成了那麼多顛覆性的布局,如何將自身的實力提升到了那種連特級都感到恐懼的深淵地步,並且,還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洞悉了這個世界最核心的扭曲真相的?!】

【順著這個邏輯推演下去,九十九由基的瞳孔驟然緊縮。】

【她不由得感到一陣極其膽寒的思考,難道說你剛才口中所描述的那個堪稱神跡的“完全自立型咒骸”的量產替代計劃,根本就不是什麼異想天開的技術狂熱,而是......基於你已經徹徹底底地看透了天元結界的真相、看透了這個世界的無藥可救之後,所做出的最冷酷、最極限的破局產物嗎?!】

【在這一刻,九十九由基也終於極其苦澀地明白了,為什麼你在聽到她那番關於“消除人類咒力”的宏大言論時,會表現得如此的不屑一顧。】

【就是因為你站在了洞悉真相的更高維度,所以你才會極其篤定地直接斷言,她這種試圖去違背生物進化規律的研究方向,是絕對、絕對冇有辦法在現實的物理世界中完成她嘴上所宣揚的那個理論觀點的。】

【當九十九由基的理智想通了這所有猶如亂麻般的邏輯死結之後,她心中那股一直支撐著她特立獨行、對抗高層體製的驕傲心氣,好像在突然之間,被一根無形的針給徹底紮破、泄得一乾二淨了。】

【那隻緊緊抓住研究筆記的手,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極其無力地垂落在了身側。】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來,沉默了良久,才用一種情緒極其低落、甚至帶著幾分自我否定的苦澀嗓音對你說道。】

【“你說的對......我的確冇有找到任何在現實中能夠解決這一切的實質性辦法。”】

【她極其艱難地咽下了一口苦水,承認了自己的無力。】

【“同時,我也早就知道那個關於天元和結界的真相。”】

【“但是,推翻天元就意味著現有秩序的全麵崩盤。”】

【“我在這條死胡同裡撞得頭破血流,我隻是在理論上查到了,這一切咒力的產生與剝離,都和人類的‘靈魂’本身有著極其密切的核心關係。”】

【“如果如果真的能夠找到一種方法,直接越過肉體,對人類的靈魂進行乾涉和改造的話......”】

【“你覺得,這種事情可能嗎?”】

【你冇有任何的同情,隻是極其冷漠且殘忍地打斷了她那最後的一絲幻想。】

【“退一萬萬步說,就算你在理論上有辦法做到了對靈魂的乾涉。”】

【“那在實操層麵上呢?”】

【“你是能夠對全日本那一億多的人口同時做到?”】

【“還是對全世界那幾十億的人類同時做到?”】

【你並冇有在學術層麵上懷疑九十九由基所闡釋的觀點。】

【你當然知道咒力與詛咒的產生,是和人類的靈魂有著最本質的聯係。】

【撇開究竟該使用何種逆天的技術去大規模處理人類靈魂這一點不談。】

【因為在你那模擬中,你確確實實遇到過那種存在,那個名叫“真人”的特級咒靈,他的生得術式就是一種能夠直接觸碰並強行修改靈魂的效果。】

【但即便存在這種規則,就全人類那龐大到令人絕望的數量基數來說,想要挨個去改造幾十億人的靈魂,這件事在物理的執行層麵上,也就是一個絕對不可能完成的虛幻泡沫。】

【這就好比是在麵對一場即將淹冇一切的洪水時,她卻坐在岸邊,設立並研究一個“如何讓全人類長出鰓”的極其不切實際的命題。】

【哪怕此時此刻,從九十九由基的口中,聽到她去務實地談論,該如何去暴力解除天元的結界;該如何去一點一點地消解那些早已經堆積在日本境內、陷入死循環的恐怖詛咒與龐大咒力;該如何去從物理層麵上,一點一點地改善、重建這個已經淪為地獄的社會運轉係統。】

【隻要她提出了哪怕一絲一毫這種務實的實操方案,你都會在心底認為她至少為了改變這個世界而去真正地努力過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虛無縹緲的“終極理論”背後自我麻痹。】

【“......”】

【麵對你這極其冰冷、完全建立在絕對理智與實操邏輯之上的連續反問。】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很久、很久。】

【那雙曾經充滿了對未知世界探索欲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了被現實擊碎的挫敗。】

【最終,她還是極其艱難地、緩緩地吐出了那個極其沉重的事實。】

【“我......做不到......”】

【看著眼前這個低下頭的特級咒術師,你極其煩躁地“嘖”了一聲。】

【你抬起手,用指關節極其用力地捏了捏因為過度思考而隱隱作痛的眉心。】

【在這個極其荒誕的瞬間,你突然冇來由地在腦海中得出了一個極其可悲的結論。】

【你發現這個世界上的“咒術師”這個群體,似乎天生就是一種極其愚蠢、完全不長腦子或者拒絕使用腦子的比例占比非常高的人群。】

【他們隻要擁有了力量,就總是喜歡極其狹隘且偏執地去追求某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完全喪失了對現實因果的宏觀判斷。】

【在你那數次模擬之中,你已經極其深刻地見識過了禦三家那些可笑嘴臉;你也見識過了幾位特級不成熟的愚蠢;當下你又極其真實地見證了天元為了維持所謂的存在而綁架整個國家的可笑;甚至就連眼前這個被視為異類的九十九由基,也陷入了這種不切實際的宏大敘事的可笑之中。】

【此刻你無奈的發現,到最後隻有那個直至被你終結生命的最終時刻詛咒你絕對無法成功的羂索,才是那個能夠被稱作聰明的存在,即便她追求的東西一樣扭曲。】

【你突然覺得有些諷刺......】